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个有点沉重,但又绕不开的问题:全能全善的神与人间的苦难如何相容?
2015年《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在谷歌上寻找上帝》的文章。里面统计了当人们质疑上帝时,他们会问谷歌什么问题?”排在第一位的问题是:“谁创造了上帝?” 我们在第一课时讨论了这个问题。基督徒所说的这位创造一切而没有创造者的上帝不仅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且是逻辑的必然。这是一个纯理性的问题,因此它也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排在第二位问题就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为什么上帝允许苦难存在?” 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不是个纯理性的问题。因此我们不能指望一个理性的回答可以令人满意。而第三个问题出乎我的意料,也很触动我的心。它是:“为什么上帝恨我?” 有很多种情境可能使人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方面它让我们意识到,在经历毁灭性的苦难时,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他们挣扎有多么深多么痛。但另一方面对所有基督徒来说,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在所有哲学宗教中,基督教是唯一把爱摆在至高无上地位的一个。神就是爱。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觉得上帝恨他们。我们,我的意思是说普世教会,显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是做的不够。
这一悖论以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Epicurus)的名字命名,但它很可能并非出自伊壁鸠鲁之口。它的基本论述是这样的:如果神是全能的,那么祂有能力消除苦难。如果神是全善的,那么祂会愿意消除苦难。既然苦难广泛存在,则神不可能既是全能的又是全善的。这个论述的逻辑是非常清晰的。但是无懈可击的逻辑和无懈可击的结论完全是两回事。这个悖论不是无法解决的。在古代不同流派的思想家对这个悖论提出了很多的解释。我们如果有时间会简要的介绍一些,但我想强调的是在古代,对这个悖论所有的解释都不质疑神的全知,全能和全善,都是致力于调和苦难存在的现实。这种状况在启蒙运动时期发生了变化。1755年葡萄牙里斯本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那天是诸圣节,大家清早都来到教堂,点起蜡烛,纪念历代圣徒。地震突然袭来震垮了教堂,打翻了烛火引起全城大火。恐惧的人们逃向空旷的海边,惊讶地发现大海不见了,原来大海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烂泥地。40分钟后,海啸汹涌而至,淹没了港口和downtown的大部分地区,4万多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生命。
这场灾难对欧洲的知识界影响巨大。像以前的每一次灾难一样,它使人想到伊壁鸠鲁的问题,但和以前不同,人们更多问的,不再是神,你要借着灾难对我们说什么?而是神,灾难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人们开始质疑神的全能和全善。人们对苦难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个巨大转变的背景就是17-18世纪的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人们刚刚发现了理性的强大力量。人们开始质疑国王贵族平民这样的社会等级制度,也开始质疑上帝神父平信徒这样的宗教秩序。质疑权威,反对权威,突破一切以前不能靠近的界限成了时髦的事情。人们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对奥秘的敬畏就越来越少;人们对自己能力的信心越来越强。谦卑,尤其是在神面前的谦卑,就越来越被遗忘。在这个背景下,世俗化的现代人和古人在对待苦难的态度上有了很大的转变。世俗社会认为生活的意义就是拥有尽量多的自由来追求尽量多的快乐。在这样的世界观里,苦难没有任何意义,它只是我们快乐生活的中断,它完全不是我们理想人生故事的一部分。苦难必须尽一切可能来避免,来最小化。苦难来临时,我们把对付它的任务外包给专家,有医生,有咨询师,有保险,因为苦难就是一个我们很想保持距离但有时不得不对付的东西。疫情期间,大家也许在教会听到过一个说法叫“不要浪费这次苦难”,很多人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明白不要浪费时间,不要浪费金钱。浪费这两个字后面跟着的都是资源,是我们可以利用可以从中得益处的东西。现代人很难想象苦难是一种资源,是一个机会。更觉得苦难就像鞋底踩上的一口痰,最好连看都不要看见就把它除去。这和古人非常的不同。古人认为苦难是我与世界之间关系失衡而表现出的症状,最需要处理的不是痛苦的感觉,而是这苦难揭示出的我生活中的问题。所以苦难是机会,是警戒的信号,要我们能直面其背后的根源,通过修身,调整,成长来重建平衡。CS Lewis说古代的智者认为,首要的问题是如何使灵魂顺应现实,而解决之道在于智慧、自律和美德。而对现代人来说,问题却变成了如何让现实屈服于人的意愿:解决方案是技术。
技术为我们减少苦难,对付苦难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但当那些避无可避的苦难,比如亲人的离去,朋友的背叛,健康的丧失来临时,人们就会发现世俗的苦难观没能为现代人提供任何工具,现代人不得不走私那些古代的智慧。前些年,纽约时报有篇文章叫苦难降临时,人本主义者去哪儿了。12年康州Newtown大规模枪击案发生后,受害者一下收到无数的prayer and thought,一辈子没去过教堂的人,亲人去世时却要在教堂办葬礼。这在我们华人世界中也很常见。微信朋友圈中,你经常会看到某歌星,球星去世了,人人都留言说XX一路走好,天堂里没有眼泪,天堂里还有音乐,还有足球。这些人中的多数平时并不相信天堂。但是如果苦难只是幸福生活的中断,可以用技术手段解决;死亡就是幸福生活的终结,没有任何技术可以扭转。这时人本主义者的工具箱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借助天堂,来世这些来寻求慰籍。但是如果一个人只在生死的瞬间给天堂一个passing glance,他只能得到一点暂时的安慰,却无法获得一个真正的信仰可以带来的力量,喜悦和盼望。
我们再回到伊壁鸠鲁悖论:谈谈神的全能和全善。就像我们以前讨论过的,神不是全能的,神不能让两个球队同时赢得同一场比赛。如果这场比赛是足球世界杯的决赛,双方球员都已经为之付出了至少四年的辛劳,双方球迷可能已经等待了几十年,失利会给球员球迷带来极深的痛苦。神没有办法不让这样的苦难发生。但是,在一个按照神的心意运作的世界里,我非常确信,二十几个小伙子追一个皮球这件事不会像在我们这个世界上那么重要。在世界上很多国家,人们说足球就像宗教一样,因为人们想在足球中寻得本应在宗教中寻得的东西:人生的significance,重要性。群体的荣耀和价值。对此我觉得,今天的美国,太多人把政治当作宗教,想在政治中寻得只能在信仰中得到的东西。当我们输掉了一场比赛,输掉一次选举,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生意,呕心沥血10年写了一本书,画了一幅画,拍了一部电影,推出以后恶评如潮,我们肯定会痛苦,而痛苦的程度取决于这比赛,这生意,别人的好评对我们到底有多重要。我们的身份,价值越是与这些事相连接,失去它们带来的痛苦就越强烈。基督教的信仰说,我们最重要的身份是神的儿女,我们彼此是弟兄姐妹,这是延续到永恒的身份,无论你多富有或是多贫穷;我们最可宝贵的价值是神爱我们爱到宁愿舍己。无论我们有多成功或多失败。有了神,有了信仰,也还是会失败,会痛苦,但我们越是在这样的信仰中扎根,就越能面对失败的痛苦。这是信仰对这类苦难的回答。
神是全善的,但他的善并不会与每个人的期待都相同。让你吃好玩好一点不感到无聊是导游小姐最大的善,但不是父母最大的善,更不用说神了。我们会让孩子去打体育比赛,清楚地知道他可能受伤,他一定会经历失败。我们还是让孩子去,在他们想放弃时鼓励他们坚持去受苦。这能说父母不良善吗?世上一切真正值得拥有的好东西,几乎没有哪一样是你坐在沙发上,你先生或你太太可以用盘子给你端过来的,勇气,谦卑,自制,信实这些只能在挑战中获得,在苦难中增强。孩子在失败中学到的总比在成功中多,尤其是当孩子身边有爱有支持,有陪伴和他一起走过失败的人的时候。神也是这样,他的善意和苦难并不矛盾。
用苦难的存在来否认神的存在只在一种情况下成立:就是你所说的是一种类似阿拉丁灯神或机器猫的神。如果我们相信神的存在是为了服务我们,苦难就真的成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基督教的苦难观:和佛教不同,基督教认为苦难是真实的,不是幻象。解决苦难的方法不是认清这一切都是虚空,不是断舍离。我不反对断舍离,女士们看看自己的衣柜,男士们,你们干什么了,对花那么多时间刷视频,我们有很多需要断舍离的,但基督教不认为detachment是解决苦难的出路。佛经上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爱会带来苦难,基督教也是承认的。但在佛经里,避免苦难是第一位的,为了避免苦难,我们要把自己和爱的对象分开。而基督教说爱是第一位的,为了爱,我们有时要拥抱苦难。约11:35 耶稣哭了。耶稣的爱是attachment的爱,他不像希腊神话里的宙斯,坐在奥林匹亚山颠,指着尘世中的人说,你们的苦难都是自找的(奥德赛 卷1)。耶稣看到人世间的罪和苦难,他亲自来到世间,成为人的样子。他把自己和他爱的人连接在一起。世人的痛苦就成了他的痛苦。他为此而哭泣。我们做父母的都知道,养孩子是一种苦难,就算你的孩子又听话,又能干,又贴心,一工作就送你好几张信用卡,把他养大的过程还是有很多苦难,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你会觉得比自己被欺负了还生气,他生病住了院,你会宁愿让病生在自己身上去代替他。这个疏离和连接(detachment and attachment)是基督教和东方宗教极大的不同,爱是至高无上的,我们面对苦难时首要的考虑不是苦难能不能避免,而是苦难值不值得。
第二,和强调克己复礼,坚忍为德,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东亚文化不同,基督教勉励信徒在苦难中坚忍,但不把忍耐本身当作荣耀。忍耐的目的:持守信心才是荣耀。神允许,鼓励人们表达自己的哀伤。圣经里有许多“错误”的祷告。诗篇88是个很奇怪的章节,全篇没有对神的赞美和感谢,全是痛苦的呼号,对神的呼吁和隐隐的埋怨。全篇的最后一个字居然是黑暗。神允许这一篇留在圣经中,他允许诗篇的作者,也允许约伯,约拿,哈巴谷这些先知在苦痛中向他抱怨。因为神不是一个拿着尺子衡量我们走的每一步的教导主任,他是浪子的父亲,是哀哭者的同伴。所以在教会里表达自己的伤痛并不是灵命软弱的表现,心里面已经碎成了渣,外表还披着钢盔铁甲,这不是神喜悦的样子。
第三,和信奉业报(karma)的宗教不同,基督教承认苦难常常是不公正,不成比例的。大家还记得上周我们讲的,karma理论上永远是公正的,你现在遭的罪都是过去造的孽的结果。但圣经不是这样的看法。传7:15有义人行义,反致灭亡;有恶人行恶,反享长寿。9:11 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慧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9:2 义人和恶人都遭遇一样的事,好人、洁净人和不洁净人,献祭的与不献祭的也是一样。圣经说我们离开神以后,生活在一个罪的世界,苦难和不公正是普遍存在的。神要我们看到人生脆弱的真相。我们不该以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是应有的常态。也不应该以为严守诫命,忠心服事就可以蒙神护佑,远离苦难。有这样幻想的人你只要看看耶稣的一生就知道了。
第四,和许多二元论的宗教不同,基督教不认为物质和身体是恶的,不把身体的苦难看作偿还罪债的途径,基督教鼓励信徒过简朴的生活,但不鼓励苦修,自残身体,虽然历代都有基督徒这样做,可能是受了其他宗教的影响,但这从不是圣经的教导。歌2 这些规条使人徒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苦待己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毫无功效的。基督徒不追求苦难,主耶稣说你们要灵巧像蛇。但为了爱神爱人的缘故,基督徒也要学习不回避苦难。还是那句话,苦难,无论是追求还是躲避都不是第一位的,爱是第一位的。
神容许苦难的原因:其实基督教神学体系里有专门一个分支来回答伊壁鸠鲁悖论,叫做神义论(Theodicy),专门调和世界上存在的邪恶和苦难与一位公义、慈爱且全能的神之间的关系。学有余力的同学可以去找书来看。我今天不准备介绍这些哲学神学的内容,两个原因,一是理科生看这些内容觉得非常吃力,有很多问题觉得它没讲清楚。我自己也不觉得信服,就不介绍给别人了。第二个原因更重要,苦难归根结底不是一个智力问题,不是你懂了一篇道理,你就能处理好的。这些神学的论述在我没灾没病坐在书房里的时候尚且不能说服我,当我陷入苦难的深渊时,很难指望这些理论能帮的上忙。基督徒要在苦难中不跌倒需要一些更有力的资源,更可靠的方法。
但是上周我们讲了,人有个很强的本能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因,尤其是苦难的原因。苦难来临时人们问的最多的是为什么是我?没有理由的苦难是最难承受的。所以很难不让人们去寻找答案。有些苦难的原因很容易找到,神让苦难临到来惩戒过去的罪,来使人悔改。比如约拿,当他逃避神的呼召,神让风暴淹没他,让大鱼吞食他,使他觉醒,悔改;又比如浪子。他轻看父亲的爱,只想要父亲的财产,苦难让他发现他没有了父亲的爱,终究也留不住财产,而当他悔过,当他回家,他就重新得到两者。有些苦难当时看不出原因,但事后就可以看得很明白,比如约瑟,他被嫉妒,被出卖,被诬陷,被遗忘。这苦难是为了训练他,助他成长,使他从一个骄纵的被宠坏的孩子成为神合用的器皿,在神的救赎中起到关键作用。有一些苦难当事人始终不明白原因,但圣经告诉了我们答案,比如约伯。神允许苦难临到约伯身上,就是为了让约伯自己知道,也让魔鬼和世人知道,人可以单单的爱神,不是为了神的祝福,神的奖赏,就是因为神的本性而爱神,并让约伯在这个过程中找到终极的平安和自由。但还有一些苦难,人们很难找到答案。传8:16-17 我专心求智慧,要看世上所做的事,(有昼夜不睡觉、不合眼的)就看明神一切的作为,乃知道人查不出日光之下所做的事。任凭他费多少力寻查,都查不出来;就是智慧人虽想知道,也必查不出来。找不到原因的苦难确实是很难受的。这时就是我们对神的信心要起作用的时刻。
基督徒和那些古希腊悲剧里的人物不同。我们并非无助的成为不可抗拒的命运的牺牲品,我们是在一位有智慧有慈爱的神手中。我们深陷苦痛中的时候,很难不想不问,神,你动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把我的问题解决,你为什么不做?当我们用神无限的能力来质疑他为什么不来解除我的苦难时,我们也要承认他亦有无限的智慧。我们看不出原因不意味着没有原因。我们要明白的一点是:不知道,不理解,甚至心中充满疑惑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在苦难中摧毁一个人的信仰的不是疑惑,而是确信。是你找不到合理的原因时,就确信这样的原因是不存在的,是在你痛苦呼喊神,寻求他拯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就确信神根本不爱我,甚至根本不存在。生活就像一场和神的网球赛。神会发出各式各样的球,有时候让你回的很舒服,有时候让你跑个半死,无论你有多聪明,花了多少时间研究,你都无法预测下一个球会发到那里,他来球的原因是不可知的,但是每一个来球都有一个意义一个目的,当我们回球回的正确,我们就实现了这个目的。这个意义和目的是什么?是认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是除去自己的骄傲和错觉,是学习把眼光投向神,是珍惜和感恩,是培养品格,是塑造灵魂,是从罪里惊醒,回转。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意义。当我们抓住了意义,我们就有可能成长,就不会浪费苦难。
你看,我们常常不知道所遭遇的苦难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们知道这原因不是什么。它不是因为神不爱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太渺小,神根本不在乎。当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祷告,想到当晚他将要被出卖,被抓捕,被审讯,第二天要被鞭打,被凌辱,被钉死,他恳求父神能不能让他不受这些苦,他可以选择离开,但那样世上这些被罪辖制的人就没救了,耶稣没有选择离开,他为我们的缘故,甘心接受了这些苦难。如果当耶稣自己面临最沉的黑暗,最深的苦难时尚且没有放弃我们,你想他会在我们面临黑暗,苦难时放弃我们吗?我们知道他爱我们。我们也知道他明白我们,因为他也经历过贫穷,卑微,压迫,背叛,他是那个有attachment love,让我们的悲伤成为他的悲伤,与门徒一同哭泣的神。我们还知道他承诺有一个计划,最终会擦干一切眼泪,修复一切破碎,弥补一切遗憾。这些够吗?这能算是他给我们所受苦难的答案吗?理科生会说不够,这只能算是半个答案,毕竟它还是没有解释我们为什么受苦,但我想所有人在真正明白了耶稣为我们所做的之后,都会承认,这是半个答案,但这是重要的那一半,是我们真正需要的那一半。
苦难就是我们的健康,家庭,事业,亲友的爱,这些我们生命中的光会一盏盏的暗淡而熄灭,当它发生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些比自己的经验,智慧,能力更强大更靠得住的东西来托住我们。
Suffering is a problem not a question, Christianity provides a solution not an answer
苦难不是一个题目,而是一道难关;基督教提供的不是一个解释,而是一条出路。
苦难有很多种,不要试图用一种方法来对付苦难(源自自己罪的苦难带来内疚和羞愧,源自别人罪的苦难带来愤怒和怨恨,源自自然的苦难带来伤心和恐惧,找不到原因的苦难带来困惑与怀疑)
每一位受苦的人有个性,经历上的差异。适用于一个人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另一个人
要哭泣。对自己和上帝坦诚你的痛苦和悲伤是至关重要的。不要以信心的名义否认或试图控制你的感受
要信任。最终我们要能说出“不要照我的意思,要照你的意思”
要祷告,要读圣经,要参加崇拜,即使它有时是干枯的或痛苦的。
要倾听自己的内心,更要对内心说话。不要任凭情绪淹没自己
要自我反省。不是硬要找出自己的罪,而是反省逆境暴露了自己哪些弱点
要重新安排我们的爱。苦难表明,有些事情我们爱得太多了,或者我们爱上帝太少了。比以前更爱上帝,苦难才会使我们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要从上帝那里获得恩典和宽恕,并向他人给予恩典和宽恕。
cgcm_media December 2nd,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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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个在教会内外都很热门的话题。塑造我们生活的是冥冥中的命运,还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在教会里,这个问题的主要形式是关于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先问问大家相信有命运吗?还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在座的基督徒相信神掌管一切吗?
人有两个根本性的直觉:第一个我把它称为确定性的直觉。就是凡事都有原因,任何事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生,一件事的发生可以用发生在它之前的一些事解释。基督徒在此之上还加上神是一切事情最终的原因。每件事一步步的回溯它的原因,早晚会回到神那里; 第二个我把它称为自由的直觉。我们相信人有自由,人可以选择做一件事或不做这件事,或者去做另一件事。 这两点是我们看待世界,与世界交往过程中最核心的两个直觉,确定性直觉的一个表现是我们非常看重解释和原因,人都有本能的愿望要为发生在我们生活中的事情找到原因,小孩子3岁的时候就会用无穷无尽的“为什么”让你发疯。一件坏事发生,大家问的第一个问题常常不是怎么办,而是这是谁的错,而看不出原因的苦难特别难以承受。当我们给苦难找到一个原因,我们会觉得好受一点。这个找原因的强烈动机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人们常常在原因尚不明确时硬给问题安上一个原因。瘟疫-神的愤怒,肯尼迪;选举结果使我们知道一些因素比另一些更强,但我们仍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们这次下次还是不能预测结果;日常生活中也是这样,当我们成功时,我们往往夸大自己天分和努力的作用而忽略外界,包括神的支持,这是为什么成功常常难以复制。自由的直觉可能更重要,是我们人生一切行动的基础。也是道德责任的基础。张三和李四有矛盾,杀死了李四。那么张三必须承担杀人的罪责。但如果有人把张三从楼上推下去,张三掉下来恰好砸在李四身上把李四砸死了,那么张三不需要为李四的死负责,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不是自由的。选择的自由是一切道德责任的基础。没有自由就没有责任。犯罪的人都想努力证明自己不是自由的(星象,基因,原生家庭)。这两个直觉是如此的根深蒂固,我们几乎从不思考它们,天然认为它们是无庸置疑的。但这两件事其实是有矛盾的。 如果每件事都由发生在它之前的事决定,那么我的决定这件事也是被它之前的其他事决定的,我的决定不是自由的。我因着那些原因其实不得不做这个决定。用哲学的术语就是说:determinism and free will are imcompatible. 决定论和自由意志是不相容的。你可能需要放弃一个。大家觉得你们会放弃哪一个?对于现代人来说,自由和自主是如此重要,我们可以自己做决定的直觉是如此的强,我们完全无法想象其他的可能。人们嘲笑那些不同意这个观点的人。 John Piper. 同样当教会中有人讲神的预定和拣选的时候,大家会有疑问:如果一个人得救是神预定的,我们还传福音干什么?如果我们的生活都是神安排好的,基督徒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什么都不做了?人们觉得这些简单的问题足以揭示预定论这个想法的荒谬。但其实不是这么简单。在一个预定的世界里,你我传福音或者不传福音也是预定的,躺平或不躺平也是预定的。你以为是别人告诉了你预定论,然后你选择了躺平,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别人告诉你,你躺平都是预定的。预定论并不会产生矛盾。虽然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自己有自由意志这个感觉非常强烈,但它仍然只是一个感觉,而我们的感觉常常是不准确的,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做决定这件事的一步步的过程。我们没有看到在大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时候“我的决定”只是我为这件事的发生找到的一个原因。而我的决定是自由的这种想法可能只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了我的决定时产生的一个错觉。我是不是已经成功的把大家都绕晕了。我的目的不是要把大家搞晕,而是和大家分享神创造的这个世界是何等奇妙,丰富。圣经里说他的意念如何高过我们的意念,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我们对世界有了一些了解,形成了一些观念,但那只是对真理的一些近似的感悟,就像约伯记里说的:你考察,就能测透神吗?你岂能尽情测透全能者吗?祂的智慧高于天,你还能做什么?你还能知道什么?我们这堂课叫信仰探讨,我们追求智慧,探求真理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品格是谦卑。不要太快觉得我已经全懂了,任何一个问题你越是深刻的了解它,就越发现自己了解的很少。要避免觉得和我们意见不同的那一派人是愚蠢的,甚至更糟,他们是邪恶的。
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关系不仅是基督教也是整个人类思想史上最长久的辩论之一。这些辩论和这些思考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今天我们就一起来看一下古人,现代人,科学家,哲学家,神学家对这个问题的不同看法。没有标准答案,我们每个人要用我们的生活交出我们各自的回答。
说起古人,我邀请大家和我一起回到2600年前欧亚大陆的两端:古希腊和古印度。看看他们是如何思考世界的确定和人的自由的。古希腊的哲学传统中,命运Fate是一个核心主题。 命运意味着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无论人如何选择,如何挣扎,它一定会发生。俄狄浦斯王。为什么要看悲剧。悲剧是好人受苦,英雄遭难,品格高贵的人蒙冤。人世间最意难平,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们下周会更详尽地讨论这个话题。命运是古希腊人提出的一个答案。命运的存在似乎和自由意志是不相容的。无论俄狄浦斯和他的父亲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注定的结局。面对这个冲突,希腊哲学的主流想法是命运并不决定生活中的每件事,人在很多事情上仍然有自由意志,只是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命运起决定性的作用。在基督教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持这样的观点。我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是有选择的自由的,但一些重要的事,人生的终点在何处是由神决定的。就像下棋,人可以自由的选择下一步怎么走,但棋局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神所要的结果。但这样的解释仍然带给人一些疑问,如果神预定了结果,我在过程中的选择真的是自由的吗?更重要的是如果结局是神预定的,我还需要为我的选择负责吗?如果神预定了我不信主,那祂凭什么审判我?我们一会还会回到这个问题。现在让我们先来到印度。古印度人为这场辩论贡献了业(karma)这个概念。业就是人的行为与其未来命运之间的因果关系。善行就会在今生和来世得到善报,恶行相反会得到恶报。这个想法源自印度,但随着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对中国文化有深刻的影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我们每个华人都极熟悉的想法。和命运相比,业有一个吸引人的特点:命运常常是随意的,你会问,为什么俄狄浦斯的老爸命中注定要被自己儿子杀死?这看起来没道理。但业永远是公正的。你现在遭遇的不幸都是因为你过去的恶行,而你现在所行的善会在未来带给你福报。业的另一个优点是它并不与自由意志相矛盾。业并不决定每件事会如何发生,有点像一个人抽奖抽中了,别人说,你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因为我攒了人品。我们说一个人攒了人品不是说他每件事运气都好,但他遇到好运气的可能性更大。业不决定人的选择,它只影响人做选择的环境。所以它可以与自由意志和道德责任共存。由于这些吸引人的优点,也由于佛教对中国文化的深刻影响,业与报的想法对中国人的思想的影响是很深的。即使你从没有读过任何佛教的书,它仍然存在于我们的日常语言中。(放下,随缘,无欲无求,下辈子)华人基督徒在对基督教教义的理解上也容易受佛教思想影响。比如把神的审判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等同起来;把基督徒的信仰生活看成是修行。其实基督教的思想和印度哲学的交集是比较小的。你可以说是因为基督教神学基本都是在西方发展起来的,受东方思想的影响小,但我们也看到,这两个思想体系的根基有一些巨大的不同。基督教认为这个世界是神创造的,历史是线性的有开始有结束。而印度思想认为世界是个轮回的环,无始无终,它没有给神留下什么空间。印度佛教早期是没有神的。印度教有神,后来佛教里也有了佛和菩萨,但神也要遵守业力法则,他们可以帮助人,但不能改变以前犯下的业的后果。 由此基督教和印度宗教对世界的起源,人类的处境和未来,苦难的来源,得救的方法等等都有非常不同的看法。当然它们的道德原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像所有古代文明都有相似的道德准则。
命运和业是人类对预定和自由意志最早的思考。 我们下面来看一看基督教历史上对预定论和自由意志的思考。
基督教神学和其他哲学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个聪明人博览群书,然后思绪飞扬的产物。关于神的事情,神不告诉人,人自己是无法琢磨出来的。而神的话就是这本圣经,所以神学家的一切观点都要回到这本书。
我从起初指明末后的事,我的筹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悦的,我必成就。赛46:10 显明神的主权,神有计划,而且他的计划必定成就,但没有说神计划每一件事。
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言16:9 类似命运决定结果,你可以计划但结果是神决定的
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我已派你作列国的先知。耶1:5 显明神的拣选和预定,不是由于人的品格行为,是对耶利米一个人
(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做出来,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就对利百加说:‘将来大的要服事小的。’正如经上所记:‘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 罗9:10-13 两兄弟的命运不是他们的行为决定的而是神预定或预知的。
因为他预先所知道的人,就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使他儿子在许多弟兄中做长子;预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们来,所召来的人又称他们为义,所称为义的人又叫他们得荣耀。罗8:29-30
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他的旨意和恩典。这恩典是万古之先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提后1:9 预定或至少是预知哪些人会得救。针对所有人的。
我们先看一下把这些话写下来的人—保罗是怎么看待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徒27:23-32 保罗相信神掌管一切也相信人有自由意志,人在神的计划中有作为;而神的预定通过人的选择来实现,而不是取消人的选择或克服人的选择而实现。
历代神学家对得救是预定的还是人选择的看法。我们看到基督徒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多样化的,好像一个光谱。
伯拉纠(Pelagius)是四世纪的神学家,他与奥古斯丁同时代,并与奥古斯丁有过激烈的辩论。385年他来到罗马,看到教会内部道德败坏。痛心疾首他认为这是教会过于强调靠恩典得救的教义的缘故,于是他开始传讲道德主义的信息。他的出发点就像保罗在加5:19-21 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就如奸淫、污秽、邪荡、拜偶像、邪术、仇恨、争竞、忌恨、恼怒、结党、纷争、异端、嫉妒、醉酒、荒宴等类。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伯拉纠致力于教会的更新,但他的观点越来越偏激。他不承认原罪但也认为人性是恶的,但强调人的自由意志。认为得救是靠遵守诫命。他的名言是如果我应该做,我就能做。这和保罗说的“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来却由不得我”直接矛盾了。他还有一些其他比较出格的教义,以至于后来教会把他定位异端。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看到他是完全在自由意志一边的。我们也看到,他的初衷是好的,是不应该忽视的。
与伯拉纠相对,奥古斯丁站在保罗一边。他的过去,Pelagius可能做得比较好,保罗原本做得好,神使他看到自己的罪。人的神学观点很难不受个人经历的影响,要保持谦卑,回到圣经。认为人无法靠自己的意志行善而得救,人得救要蒙神的拣选,要靠基督的恩典,要圣灵的帮助。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奥古斯丁认为神的预定是人得救的根本因素,自由意志在接受恩典的过程中有一定作用,但其有效性依赖于上帝的恩典支持。
中世纪最伟大的神学家托马斯阿圭那发展了奥古斯丁的思想。他比奥古斯丁更强调自由意志一些。他认为人堕落以后无法行善,但神的恩典被赐给人,使人自由意志被重建,可以行善,可以有回应神的信心。这个恩典是给所有人的,但这个恩典不足以使人得救,人必须以自己的善行来建造信心,神最后会根据人的行为来审判众人。阿圭那的观点在奥古斯丁的右边,给了人的自由意志在得救上更大的作用。他认为这样的观点平衡了弗2:8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不是出于自己。和雅各书2:24 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
然后到了宗教改革的年代
加尔文的神学也是基于奥古斯丁的,和阿圭那相比,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一些人得救,一些人灭亡都是由神预定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起任何作用。如果神预定一个人不能得救,那么神对他的惩罚是公义的吗?加尔文回答了这个问题,神的惩罚是公义的,因为每个人都犯了罪,都应当受惩罚,神拣选了一些人得救是他的主权,得救是恩典,是我们不配的,但惩罚是每个人都应当受的,没有人是冤枉的。这个回答听起来很严厉,但还是有圣经依据的。保罗在阐述神的主权时说过类似的话。加尔文和奥古斯丁一样认为在得救这件事上神的预定起决定作用,但在犯罪这件事是神没有预定。罪恶是人自由意志的结果。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加尔文是在另一个极端了,基本上完全否定了自由意志在得救上的作用。
亚米念(Arminius)是17世纪荷兰神学家,他曾师从加尔文的学生贝扎,但不同意加尔文派关于预定的想法。于是提出了后来被称为亚米念主义的教义。他的出发点就是提摩太前书2:4 神愿万人得救。彼得后书3:9 神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他的主要观点是神没有预定哪个人会得救,而是预定了哪类人会得救。那些因信耶稣并坚忍到底的人将被神拯救。在得救的事上神和人都有工作要做。亚米念的神学比较合乎普通人的想法,美国建国前主要是清教徒,是加尔文派的,但19世纪以后,支持亚米念派的宗派渐渐占了主流。当然真理不是由投票选出来的。亚米念派也有它的困难。它所说的预定,拣选不是我们对这些词通常的理解。我们不说罪犯被政府预定要蹲监狱。从加尔文派与亚米念派的争论开始到现在,两派的神学也各自有了新的发展。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也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我们平信徒很难理解更不要说判断了。所以还是那句话,让我们多了解,少论断,不要随便参加圣战。
说了这么多,基督教在决定论和自由意志谁对谁错的这场争论中到底站在哪里呢?虽然不同的神学流派在这个光谱上占据不同的位置,但我想可以有把握的说基督教持一种哲学上称为Compatibilism,相容论的观点。各派都承认自由意志和决定论可以並存。它们有各自的适用范围和语境。我们不应该因为它们表面上的不相容就坚持要摒弃一个。就好像光,有时表现的像粒子,有时表现的像波。光如何表现取决于我们如何去观察它。虽然波和粒子在我们的头脑中是互不相容的两个概念,但对光的正确理解要求我们必须接受两者。就像我们在信心和理性那堂课上讲过的,基督教的核心教义中也有许多看似彼此矛盾的观点。为了消除逻辑上的矛盾而摒弃一方而完全偏向另一方往往会导致更大的谬误。在预定论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如果我们排斥预定,只相信人的意志和行动,神在我们的生活中就会越来越远,越来越缺乏主导性。在苦难中我们会有更多的自责更少的安慰;在追求圣洁生活的过程中我们会有更多的压力更少的平安;在服事中更少的信靠,更多的“不够好”的焦虑。如果我们排斥自由意志,只相信预定,会削弱对个人道德责任的重視,对悔改和新生命的追求;在生活中缺乏参与感和意义,减少祷告的动力,甚至像伯拉纠看到的一样,道德生活上会有下降的趋势。
神的全知和预知:虽然对神是否预定事情的发展有不同看法,但基督教各派,其实也包括犹太教和伊斯兰教,都相信神是全知的。神知道一切,你无法隐瞒任何事,神而且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从起初指明末后的事,我的筹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悦的,我必成就 赛46:9-10 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太24:36 圣经里对未来的许多预言。但是预知和自由意志似乎也是有矛盾的。如果神知道我将要做的每件事,那么我做事时真的有自由吗?自由就是说我可能吃米饭,也可能吃面条,如果神已经知道我会吃面条,那么吃米饭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可能,只是我以为有这个可能罢了。一个解释是神在时间之外。神同时存在于所有的时刻,所以祂看见了每一件事的结果,祂没有强迫这件事发生,祂只是看见了所以祂知道。神同时在所有的地方不难想象,但神同时在所有时刻是无法想象的,这和我们在圣经中对神的认识不同。神是与人互动的神,祂在时间之内。祂对人的行为做出反应。因为人犯罪而且无力自救,于是祂差遣耶稣来到历史之中。这和时间之外的神很难说到一起去。
就像上次我们讨论了神的全能,并不是字面的意思,神可以做每一件人可以描述的事。全能这个词的理解有很多细致微妙的地方。同样,神的全知,预知,预定,拣选也可能不完全是我们一般理解的字面意思。也有微妙细致的地方。人的自由意志也是如此。
cgcm_media November 21st,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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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是我们每个人每天生活的基石。相反如果没有了信任,人生的每一件事都会变得非常艰难。发达国家和落后国家最大的区别不是某些物质和服务的缺乏而是社会生活中的信任程度。
我们的信任当然不是无条件的。我们不会自动相信听到看到的每一个消息。我们会考察消息的来源。我们会把新消息和已知的事实,已有的信念比较,看有没有冲突,冲突能不能解决。当我们讨论信任福音书时,我们会用这些同样的方法。我们说过福音这个词字面的意思就是好消息。但是信任福音这个好消息和信任朋友告诉你的一个大减价的好消息有所不同。福音书里有一些非凡的宣称。它记载了一些我们从未经历过的神迹,它讲到一个人:耶稣,说他是神的儿子,说他是我们生命的主人,会决定你我灵魂的命运。这是人们不那么容易相信福音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一个原因,不是唯一的原因。另一个人们不相信福音的原因是人们不愿意相信。世人有时会批评基督徒说你们相信只是因为你们愿意相信,因为基督教许诺你们永远的生命,死后的天堂等等,你们希望它是真的,所以相信它。这个批评有一定的道理。基督徒确实不能把信仰变成wishful thinking。但另一方面,很多人不信也是因为他们不愿意相信。因为基督的信仰要求门徒改变对世界对自己的看法,改变生活的重心和方式。这对任何人都不是轻易的事。也因为这两个原因,同样是好消息,基督徒去告诉朋友大减价的消息要比去传福音容易的多。大减价不那么难以置信,而且人人愿意相信它。相信耶稣,跟随耶稣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是它值得。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有的人把福音书当作神话故事来看,里面的神迹就像西游记一样是吸引人们眼球的东西。认为重要的是这些故事里的教导。你要舍己为人,你要宽恕,要怜恤,要爱人如己等等。
耶稣的道德榜样和人生教导很重要,但不是福音书最重要的地方,也不是基督教信仰最重要的地方。这个信仰最核心的部分不是你要怎么做才能蒙神喜悦,才能得救,而是耶稣为我们做了什么,使我们相信他就可以得救。神告诉了我们应该怎么做,神也把良知放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我们都知道对与错,但我们做不到,我们总是亏欠神的荣耀,离他创造我们时希望我们的样子相差太远。这些不是福音书里的新道理,是旧约圣经反复讲的人的罪,罪是偏离了靶心。靶心不是神的道德标准,是神创造我们时希望我们成为的模样。人们会抱怨神的道德标准太高了。神为什么要用不可能的高标准要求我?这是误解了罪,罪是我们不要按神造我们的心意去生活,要用自己取代神。当这个靶子没射中后,其他的很多事都变得不可能了。因为这些不可能,神有了一个新的救赎的计划。不是给我们一本新书教我们怎么做人,也不是兴起一个有魅力的演说家,感动我们改变。这些都没用。神差派他的独生爱子来到世上,来到人类历史当中,为我们的罪死在十字架上,赎了我们的罪,然后死里复活,为我们带来希望。因此相信福音书带给我们的这个好消息很重要。这个好消息是我们得救的缘由和凭据。
如果大家还没有读过马太,马可,路加,约翰四本福音书,我鼓励大家去读一读。这是接触基督教最好的切入点。书并不长,每一本都可以在两小时以内读完。
反对福音书是可以信赖的历史的人主要有两类观点
耶稣只是一个犹太教里有革新思想的教师,他死后被基督徒们神化。福音书里关于耶稣是神的内容都是后人加上去的。现在代表人物是Bart Ehrman. 在网上可以很容易找到他的书和视频
教会为統一思想维系权力修改了福音书的内容,压制了其他福音。用这四本福音书统一了思想。达芬奇密码
这是两个严重的指控,基督徒必须严肃的对待。我们下面的讨论都会围绕这两个质疑。另外有一个相对次要的批评:就是福音书都是基督徒写的,他们写作的目的就是让读者相信耶稣是神,所以他们不是中立的,是有偏见的。这个顾虑是有道理的,但这个顾虑对差不多所有的书都适用。关于足球的书都是球迷写的,写菜谱的人都想让你相信照着做出来的菜会很好吃。他对烹调的看法一定不是中立的。第二,这样的偏见不是我们拒绝相信的理由。一个无辜的人被控告杀人,他和他的家人朋友都会为他辩护。这些人都不是中立的,他们有强烈的动机要说服陪审团相信他无罪,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的证词是不可信的。我们仍然要根据证词本身来做判断。
圣经以外的文献
塔西陀:编年史 AD115. 提到基督教,起源于一个被称为基督的人,他在提比留做皇帝,彼拉多做犹大地总督时被处死。他说基督教像疾病一样传播很快。他称之为迷信。还说过基督教是妇女和奴隶们的信仰。虽然他对基督教怀有敌意,但他的记录确认了福音书里的几个重要事实。耶稣活动的时间地点,他的死亡,他的称号基督。基督是希腊文受膏者,也就是希伯来文的弥赛亚,救世主的意思。他还指出基督徒这个名称是非信徒起的。信徒后来才采用了这个名称自指。他讲到基督教传播很快,在主后64年罗马大火时,他说罗马城里有大量基督徒。他写道尼录王为了为自己放火找替罪羊,就诬告说是基督徒放的火。这也和教会传统一致。彼得,保罗都在这段时间殉道。这表明基督教在30年时间里已经从犹太地传播到了罗马。事实上,我们从别的资料中确认50年代,基督教已经传到了罗马城。Claudius皇帝曾驱赶犹太人离开罗马 (徒18:2)Suetonius罗马12帝王传里说是因为犹太人和基督徒的冲突。塔西陀没有提到耶稣死里复活的事,但从这个信仰的名称,我们知道从一开始这就是关于犹太人期盼的旧约圣经应许的基督的一个信仰。
小普林尼:AD111,做Pontus总督(土耳其西北)时给Trajan皇帝写信:抱怨基督徒太多了,神庙都门可罗雀了,献祭的肉都没人买了。小普林尼写信的主要目的是向皇帝请教如何对付基督徒。皇帝回信说只需要惩罚那些顽冥不化的。测试的方法就是要求他们向罗马的神献祭。皇帝都知道基督徒只敬拜一位神。他还描述了基督徒总是“天没亮就聚集在一起向基督唱歌,好像他是神一样。”这毫无疑问是在描述敬拜的场景。显示出早期基督徒就把基督当作神敬拜。这与新约圣经里的记录是完全一致的。腓2:5-11 保罗记录了一首诗歌。里面明白无误的指出基督就是神。腓立比书写于50年代,这首歌的年代就更早。
基督教的迅速而广泛的传播为后代基督徒修改福音的说法带来了困难。在那个没有印刷机,没有广播电视互联网的时代,要想在一个广大的帝国里修改已经广泛传播的消息是非常困难的,尤其基督教当时并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组织,可以有资源来做这样的事,如何说服别人,如何毁掉原来的记录?更何况做基督徒是一个没有油水反而要冒很大风险的事,谁要来改变福音的内容,他是如何做到的?这是认为福音被修改过的人需要回答的问题。另外如果福音的内容,比如耶稣是神,复活这些是一世纪晚期耶稣门徒慢慢离世以后新加上的,那就需要回答没有这些基督教是如何这么快传播的?
它在教主死後才開始傳播,暗示他死后发生了一些事,给传播提供了动力。1世纪很多运动,领袖死了,要么就终止了,要么选个新领袖,说领袖复活了是从没有过的事
耶稣的死法使多数犹太人相信他是被神咒诅的。把耶稣的死和苏格拉底的死相比,既不英勇也不从容,无法吸引爱智慧的希腊人。在它产生的本国本族中,在世界的优势文化中都有先天的致命缺陷
基督教背后没有帝国的军队,不借助征服和外交
没有稳固的种族基础,人们不是生而成为基督徒而必须重生。必须靠人来传福音,没有庙宇来献祭,没有和生活历史文化成为一体。没有有效的管理组织机构
它宣称别的神都是假的。没有融合同化的余地
它的平等思想对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的稳定有潜在的威胁。塔西陀的评论,这是一个引起动荡的信仰
其它宗教,思想得以成功传播的机制它几乎全都没有。它靠什么吸引人?门徒显露的是令人惊诧的能力。他们勇于就死,牺牲自己服事他人。与世间智慧完全颠倒的生活方式。
为什么是这四本书?不是因为原先有几十本记录耶稣生平的书,后来教会为了打击异己,巩固权力选了这四本书做正典。不是的。原因是这四本书是最早的福音书,也是早期教会共同接受的关于耶稣生平的原始资料。都柏林的Chester Beatty图书馆里藏着一套古卷Papyrus 45. 大约在220年前后写成。它包含了马太马可路加约翰四福音书和使徒行传。所以那时这四本书已经作为正典被收录在一起了。而更早的,写于170年前后的穆拉多利残篇是我们现在已知最早的新约圣经书卷的目录,里面记录的书卷都在我们现在读的圣经里面。基督教早期一直没有一个中央机构来做关于全教会的决定,但是很奇妙各地的信徒对基本的教义,圣经的经典的看法是基本相同的。我们相信这是神的工作。佛教也没有一个中央机构,佛教教义随时间地域不同差别极大。这是基督教历史另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年代:50-90年代,非基督徒学者认为福音书是在70年后写成的,因为书中对耶路撒冷覆灭的预言不可能在70年以前做出。这里耶稣不是神无法预言是他们逻辑的前提,而不是论证的结果。使徒行传结尾于60年代初,路加仍与保罗在一起,70年耶路撒冷的覆灭,基督徒大多在围城之前离开了耶路撒冷
福音书中的许多细节显示书的作者是生活在犹太地的犹太人。马太马可约翰把加利利湖称为海,因为湖边的当地人就是这么叫的。路加把它称为湖。西蒙和玛丽亚是犹太地最常见的名字,犹大福音里只出现了2个犹太人名字:犹大和耶稣,和一大堆非犹太名字。因为这些后来的福音的作者都是非犹太人。没有相应的知识。同样在那个没有图书馆互联网的时代,非犹太人说不出从加利利到耶路撒冷路上会经过哪些小镇。圣经的作者知道,多马福音中没有提过任何地名,腓立福音只提到耶路撒冷和拿撒勒。
今天的人和古人有两点不同:用引号来引用别人的话是近代的发明,引号里面的必须一字不差。古人没有这种惯例。而且耶稣很可能是讲亚兰语的,用希腊文写成的圣经本来已经有一个翻译的过程。所以耶稣的话很可能不是逐字的原话。古人的记忆力比我们好很多。不能因为我们记忆牧师讲道内容很难就断定他们不能把耶稣的原话准确记录下来。耶稣讲了一些话很不中听 太7:11你们虽然不好(evil)15:26 称外邦人为狗(一世纪晚期起,传教的主要对象是外邦人) 23:3 要求门徒遵行法利赛人一切教导(法利赛人和基督徒关系一世纪末极度恶化) 在十字架上喊我的神为什么遗弃我。这些都是对传教很不利的,以至于2000年后我们查经这些问题还要一次次被提出,被解释。如果不是耶稣的原话,很难想象为什么要编这样的话。另一方面,耶稣没有讲很多后来的门徒想听的,对教会发展很有用的内容,比如天堂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奖赏是什么?外邦人要不要受割礼。教会的组织架构,权力分配是什么样的?
耶稣喜欢讲parable比喻,寓言。旧约里很少,死海古卷和早期基督徒也很少用。像是耶稣自己的独特风格。撒种的寓言,浪子回头的故事,好撒马利亚人的寓言被广泛认为是文学和道德教育中的杰作。他们都来自于耶稣这个创教的天才是一个比它们被几个后人独立创作出来的可能性大很多。另一个例子是人子这个称呼。四本福音书都记录耶稣自称人子这个不常见的称谓。门徒却很少这样称呼耶稣。
四福音书是人类所有古籍中拥有手抄本最多的。目前人们在考古挖掘中发现了五千多本福音书的手抄本。最早的包含全文的手抄本来自于四世纪,最早包含全部四本书的残本刚才说了是来自于三世纪初。最早的约翰福音的残篇写于大约125年,就是约翰福音成书30年后. 手抄本数量之多与原稿时间间隔之短都是其它古典作品无法比拟的。如果我们怀疑福音书最初的版本没有流传下来,被后人改动了,那一切的古代经典都不可信了。
这5000多份手抄本的内容是否一致?文字上的差异是很多的。有几千处,但基本上都是字母增减,冠词增加,词序不同这类不影响意思的差别。因为希腊文本身也随着时代在变动。但比较不同版本,不难判断原文。主要有两处添加;可16:9-20,约8:1-11。马可添加的内容全部可以在其它三本福音书中找到,内容上没有争议。行淫妇人的故事是独特的。但不一定不是真实的。也可能是后人把口传的耶稣的故事加了进去。这个故事写的太好了,后代的教会都接受它。与耶稣的性格和教导非常一致。这两处差异是近代考古工作证实的,但基督徒一直都知道,整个中世纪教会的书籍中都指出这两点差异,没有隐瞒。太24:36 “子也不知道” 在一些抄本中被删去。基督徒中也有觉得自己比使徒更懂的,但从福音书内容的令人震惊的高度一致,可以看出多数基督徒对圣经是有敬畏之心的。一本书流传了一千多年,没有什么改动,这是极为罕见的。对比莎士比亚。
从我们今天掌握的考古发现,我们可以确定以达芬奇密码为代表的认为教会为维系权力而篡改圣经的说法是完全不成立的。在教会获取权力之前,新约正典已经在实践中确立了,福音书的内容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在教会获得权力之前,在整个罗马帝国的庞大疆域内以及边疆外的国家(亚美尼亚,波斯,德意志)对福音书的内容进行重大的修改面临巨大的技术和后勤上的困难。
我们还知道把基督当作神来敬拜是最早期的教会开始的(小普林尼,保罗的书信)而在教会内质疑耶稣的神性的观点是在三世纪末才开始具有影响力并在文献资料中展现出来的。认为耶稣是道德教师的说法很难解释基督教早期的迅猛发展,尤其是在与犹太教的冲突和罗马帝国的逼迫下的发展。犹太教不是因为基督徒的道德追求而压制基督教,而是认为基督徒违反了一神的信仰,罗马帝国逼迫基督教是因为基督徒拒绝崇拜帝国的神灵。这些都是新的宗教的特点而不是新道德运动的特点。
我们刚才讨论了篡改福音书的困难。但更难以解释的问题是谁改了它?为什么要改?为权力,使徒的表现;为利益,福音书里没有帮助教会领袖获取地位利益的教导,为大的要服侍人;为建立组织,多收信徒,耶稣屈辱的死亡对在犹太人和希腊人中传播都是巨大的障碍,割礼,律法的问题
如果人们控告基督徒犯了篡改福音书的罪名,审理这个案件的法庭上,没有被告人,不知道是谁改的,没有目击证人和证物,没有成立的动机,没有人得利,找不到作案的方法,绝大多数可能的作案时间都被排除了。相反有大量物证表明福音书的内容没有被改过。我想这会是历史上最容易审理的案件。
cgcm_media October 27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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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20世纪英语最好的两个人是温斯顿邱吉尔和马丁路德金。他们把英语词汇动员起来,送去战场,征服了世界。不过马丁路德金自己说,真正的力量不在言语。是不带兵器的真理和不带条件的爱将赢得最终的胜利。我们今天一起来看一下非暴力的力量。
耶稣有许多有名的教导,即使在基督徒圈子以外也为人熟知。比如: 你们愿意别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爱你的邻舍有如爱你自己。不可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不要为明天忧虑。一天的担子一天担就够了。但是他也有一些教导,同样为人所熟知,但即使在基督徒圈子以内也常常让人不愿多谈,或者将之哲学化,属灵化。比如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太5:38-39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5:43-44
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太26:52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太5:9
很多人觉得这些教导不能按字面意思来解读,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是 这些话不只是传道者夸张的言语,感性的教导。爱仇敌是耶稣一生的使命和全部的生活。耶稣生于贫穷,长于卑微,流离失所,遭人厌弃,最后甘心情愿死在十字架上,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做烈士而是代替罪人做牺牲。也就是爱仇敌以至于死。
早期的基督徒对耶稣的这些教导是极为认真的。
殉道者游斯丁 2世纪出生于撒马利亚的希腊人,从小热衷于哲学。有一天,当游斯丁在海边默想思考问题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神秘老人,指出他的哲学问题与弱点,他告诉游斯丁,古代先知对神的了解远比当代的哲学家更多,他劝游斯丁去读读他们的著述。并告诉他旧约所应许要来的弥赛亚已经降临在地上。游斯丁接受了老人的建议,去研读旧约圣经的先知书,并在其中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寻求的真理,其内容指向的是基督以及基督教真理。同时他加入基督徒的团体,他所看到的基督徒的虔诚,和殉道的榜样使他相信基督教教义在道德和精神上都有希腊哲学无法比拟的优越性。从此他开始传播基督教作为“真正的哲学”。成为最早的护教学者。他写道 我们从前彼此杀戮,但现在(作为基督徒)我们不仅不再对敌人发起战争,而且我们也不欺骗敌人,并且随时愿意用死亡见证耶稣。巡抚要求他发誓弃绝耶稣然后向罗马的神献祭,就可以被释放,游斯丁拒绝了,并且向巡抚介绍福音的道理。巡抚再问:“你这自称博学的人,在我对你加以酷刑、杀你以后,你猜自己能上天堂吗?”游斯丁回答说:“我对此深信不疑。” Martyr 就是见证人的意思。早期教会只有为主殉道的门徒才能被称为见证人。为主受逼迫但没有死的只能称confessor。基督教在第一第二世纪得以快速传播的第一个秘诀就是 他们死的比较好,they die well. 更恰当的翻译是他们死得其所。基督徒在强权和暴力面前的平静和坚持展现出世人从所未见的力量。三世纪时有一次大瘟疫袭击了罗马,每天5000人死去,百姓大多逃出了城。很多人把染病的家人留下。这时基督徒留了下来,照顾那些染病的,将死的,甚至是那些不久前逼迫过他们的敌人。大量基督徒因此死去。这种不合情理的,牺牲的怜悯震惊了非信徒。不怕死的人大家都见过,这样为陌生人,敌人牺牲不怕死的人,大家以前谁都没见过。外邦人开始觉得,大概真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他们信的这个耶稣看来真的有门道。
特土良(150-230) 215年迦太基总督发起了一轮对基督徒的迫害,很多普通信徒遭酷刑,被杀害。特土良写了一封长信给总督,谴责这种暴行。他提醒总督迦太基的基督徒有几千人,如果不停止无理的迫害,就发起所有基督徒到他府前抗议,那时你怎么办?把我们全杀了?你需要多少的火与剑?杀完之后的迦太基城会变成什么样?信很大胆。坚持和平,但并不胆怯。非暴力和平主义不是像尼采说的持奴隶心态任人宰割,也不是像马克思说的把信仰当鸦片来麻醉自己,他们敢于抗争,只是不使用暴力。因为他们相信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在政治,法律,军队,而在耶稣的牺牲和复活。特土良对总督说:我们对所受的逼迫不感到惊讶和困扰,因为我们已经委身于这信仰,并且完全接受这约的所有条款。我们的信仰要求我们爱仇敌,为逼迫我们的人祷告。爱朋友的到处都是,爱敌人只有我们,你不会搞错。他们看上去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但他说话的口气带着权柄和力量。这是早期基督教得以传播的第二个秘诀:cheerful losers,外邦人对此无法理解又深深佩服,基督徒能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已经赢了。如果人只是安慰自己说我已经赢了,他打我是儿子打老子,那就是阿Q,也许可以得安慰,不会改变什么,但当人真的相信耶稣已经得胜,而我依靠他也已经得胜,并且像一个赢家一样去生活,像赢家一样的喜乐,愿意付出时,世界就开始因你而改变。这就是真理的力量。真理不需要暴力也可以战无不胜。人们看到基督徒这样的生活,会无法理解,会惊奇,会想了解他们的力量来自何处。
1929年出生于亚特兰大。他的父亲叫迈克尔金,所以他出生时的名字是小迈克尔金。他父亲是浸信会的牧师。 1934年教会派他去柏林参加了浸信会全球联盟的大会。他参观了许多和马丁路德宗教改革有关的故址。他对路德非常崇敬,于是回国以后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丁路德金。而他5岁的小儿子的名字也就改成了小马丁路德金。 Martin Luther King Jr. 路德特别影响他们父子的就是他的勇气,他对自己良知的坚持. 他面对宗教裁判官命令他收回他的见解,停止他的教导,否则就会被革除出教甚至被处死时说:我不能也不会收回任何事,因为违背良知既不正确也不安全。我就站在这里,我别无选择,上帝帮助我。 Here I stand, I can do no other, help me God. 路德的榜样就是他所服膺的最强大的力量是真理的力量,而不是强权。这深深影响了马丁路德金的一生。
小马丁有一个白人小伙伴,两个人总在一起玩,但到六岁时要上学了,他只能上黑人学校,因为那时候的南方黑人白人是不能去同一所学校的。很快那个白人孩子的父母禁止小马丁再去找他们的孩子玩,告诉他:我们是白人,你是有色人种。 很困惑的马丁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他们于是给他讲了美国奴隶制的历史和种族歧视的现实。小马丁决心要仇恨所有的白人。但父母告诉他基督教的信仰要求他去爱每一个人,包括那些歧视他的人。
小马丁从5岁起背圣经,也参加了儿童诗班。他最喜欢的圣诗是I want to be more like Jesus. 除了圣经以外,他最喜欢读的书是字典,因此他有超乎常人的词汇量。 小时候的他在playground和其他男孩发生冲突时,他总能讲出最恰当的话避免冲突,终止打斗。 到了高中时代,他的演讲能力已经小有名气。 他圆满的男中音声线,广博的词汇量和驾驭语言的技巧让他成了学校辩论队的明星。 15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演讲比赛就赢得了冠军。但是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他被司机命令站着好腾出座位给白人坐。他一开始拒绝让座,但同行的黑人老师告诉他不让座是违法的。最后两个人站了整整一路。马丁后来回忆说这是他一生中最愤怒的一个晚上。
19岁大学毕业后,他进入Crozer神学院取得了神学学士学位,并且成为了学生会主席。随后他来到BU进修博士学位,24岁拿到学位。他可以选择在北方成为一名教授,神学家。但他回到了南方,在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做了一名牧师。
民权运动已经开始风起云涌。54年最高法院一致裁定公立学校的种族隔离违宪。从此黑人孩子可以和白人一起上学。阿肯色州州长动用国民卫队阻止黑人学生进入校园。艾森豪威尔总统于是派遣101空降师士兵武装护送9名孩子入学。
55年在Montgomery,Rosa Parks在公交车上拒绝为白人让座而被捕。民权运动人士组织了抵制公交车的运动。金被委任组织Carpool来帮助3万黑人每天上下班。运动到了57天,有人朝金的家里扔了炸弹。听到消息,金立刻赶回家中,看到的是受了惊吓的妻子孩子,和一大群挥舞着刀子和手枪的黑人群众。金从大学时代开始受到亨利梭罗,甘地非暴力不合作思想的影响。他尤其敬佩甘地,因为他令大英帝国屈膝不是依靠刀剑,而是依靠真理。真理让人得自由。甘地的话“我今天不会对任何人行不义,也不会在当不义被行在任何人身上时袖手旁观” 深深激励金。但此时此刻,非暴力不再是一个学术观点,它或者是你的生活方式,或者就什么也不是。金对愤怒的群众说:不要在惊吓中做任何事,不要拿起武器,如果你带着武器,把它们放回家。“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 我们不提倡暴力,我们要爱仇敌。他劝群众像他和他的家人一样平静,劝他们回家,他向大家保证我可能被阻止,但这场运动不会被阻止。我们所做的是正确的,是公义的,上帝与我们同在。在坚持了381天以后,最高法院重申公交车上的种族隔离违宪,抗议活动取得胜利。这场运动使金成为了民权运动的领袖之一。他成立了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号召人们通过公民不服从、抵制和游行等方法达成种族平等的目标。
63年金在伯明翰组织了一系列静坐,抵制和游行抗议在工作中的种族隔离。警察把金关进监狱。白人牧师给他写信,你有没有认识到你违背了主耶稣的教导,你成了trouble maker?不要这么心急。必须要遵守法律,你给年轻人做了很糟糕的榜样。最难被说服,也最让人伤心的往往是那些好心人。金在回信中指出 耶稣在清理圣殿时也被人称为trouble maker,保罗也是trouble maker。福音传到哪里,哪里就有争议,不安。上帝是最终的立法者。我遵守公义的法律。圣经里没有种族隔离的教导,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在基督里都是平等的。对不公义的法律进行抗争是基督徒的道德责任。波士顿倾茶事件也是不合法的公民不服从行为,而希特勒在德国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你让我们等待,我们已经等了太久,我们亲历的苦难告诉我们,压迫者永远不会自愿给予被压迫者以自由,自由是需要被压迫者去争取的。 他批评温和派的白人牧师们追求的只是秩序而非公义,选择没有紧张气氛的消极的和平,而不是公正的积极的和平。他们主观地认为自己可以为他人的自由设定一个时间表。在回答人们说他是个外来者的时候,金讲出了著名的格言:Injustice anywhere is a threat to justice everywhere. 任何地方的不公義,都威脅著所有地方的公义。
金不守法但尊重法制。没有人在法律之上,没有人有权利选择要遵守的法律。所以他从来接受违法的后果。他的目的不是摧毁制定法律的人和国家,而是唤醒人们的良知,改变不公义的法律。游行的黑人被旁观的白人辱骂,被警察殴打,放狗咬,但是让全美国看到,种族隔离是何等的错误。国家的良知由此被唤醒。近年来的很多街头抗争缺乏这样的特质,没有把他们的信息清楚的呈现出来,而暴力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唤醒良知的目的。
63年8月,金组织了向华盛顿进军。有二十几万人参加了这次和平集会。金站着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他特地选在这个地点,在签署解放黑奴宣言的总统的雕像前,是因为今天他在呼唤美国兑现她对黑人100年前许下的承诺。也是共和国缔造者们187年前对每一个美国人许下的承诺:人人生而平等,上帝赐给他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剥夺。他警告自由和平等的凉爽秋天如不到来,黑人义愤填膺的酷暑就不会过去。但他也强调在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我们不要采取错误的做法而在神面前犯罪。我们不要为了满足对自由的干渴而在仇恨的苦杯中痛饮。我们斗争时必须站在尊严和纪律的高地。我们不能容许我们的具有崭新内容的抗议蜕变为暴力行动。我们要不断地提升到以灵魂的力量对抗物质的力量的崇高境界中去。最后他饱含深情地讲到他的梦想,这梦想深深扎根于美国梦之中,其实也扎根于圣经之中。他梦想公义的沙漠会变成自由的绿洲,他梦想深谷要填满,山岗要削平,崎岖要改为平原。这都是在引用以赛亚书40,43章里的话。他的梦想就是旧约先知们在亡国流放的境遇中的梦想。但这也不只是一个梦想,这是神让他看到的异象。這些夢想不是為要滿足某一种族人的私慾,而是要他們參與於建立神國的任務中,也是要他們經歷與神一起築夢的前所未有的豐盛和能力。
这次演讲使金成为世界范围内的名人。当年他被选为时代杂志的年度风云人物。次年赢得诺贝尔和平奖(当时最年轻的获奖者)。“黑暗无法驱除黑暗,只有光明可以。仇恨无法战胜仇恨,只有爱可以。 我相信不带武器的真理和不带条件的爱最终将取得胜利,暂持失败的公正比高奏凯歌的邪恶更有力量” 更重要的是民权运动赢得了越来越广泛的支持。1964年国会通过了民权法案,禁止了公共领域内的种族歧视,禁止在招聘中基于种族肤色性别的歧视。65年投票权法案,禁止在投票,选民注册中的歧视。
世界永远不会沿直线前进。这些法案通过了。南方仍有强大的势力抵挡黑人平权,种族隔离做为一种制度越来越少见,但歧视和隔离在人们的心中仍然根深蒂固。改变制度难,但改变人心就更难。同时越来越多的金的同伴对他的非暴力斗争方式不满,越来越多的暴力抗争在美国城市中出现。金在这段时间扩大了他争取公义的范围。他开始公开反对越南战争,这使他和一直支持他的约翰逊总统关系紧张 他说我反对越南战争是因为我爱美国,我的反对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忧虑和伤心,我盼望我深爱的祖国能够成为全世界的道德楷模。他开始建立跨种族的反抗贫穷的同盟。这让他招致许多黑人同伴的不满。
1968年4月,金来到孟菲斯,支持当地环卫工人的罢工。4/3晚上他在教会里讲道,他似乎预见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说 我與任何人無異,誰不希望長命百歲?長壽由神所定,對此我現在一無掛慮,我只想遵行神的旨意去做。我如今已经登上山巅,看见了应许之地。我可能进不去了,但是我确信我们的人民将进入应许之地。我不惧怕任何人。我已经亲眼看见将来主的荣耀。第二天他在旅馆的阳台上被刺杀。
膽怯的人會問:「安全嗎」?自私的人會問:「政治上有利嗎」?虛榮的人會問:「受欢迎嗎?」有良心的會問:「正确吗?」隨著時間推移,總要有一個人必須採取既不安全,又无法在政治上得利,而且還不受歡迎的立場,只因為它是正確的,良知使他别无选择。Here he stands. He can do no other. 在这一点上,马丁路德金和马丁路德一样展现了一名基督徒的勇气。
cgcm_media October 2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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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全球做一个民意调查问谁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基督徒,我想特蕾莎修女会高票当选。对她的尊重和敬佩不只来自于基督徒,也包括其他信仰和没有信仰的人。
是什么让特蕾莎修女收到如此广泛的尊重,我们可以回到马太福音25章 在天主教传统中,这几件事被称为 corporal works of mercy, 身体上,物质上怜悯的工作。是每个基督徒都要做的事情,是悔改和爱心的表现。这幅画是老勃鲁盖尔画的。当然,这些事很容易变成一个任务清单,让基督徒去划勾,然后沾沾自喜的说我已经都做过了,我是一个合格的基督徒了。但当一些人长久的,付上代价的,特别是默默地做这些事,这样的行为就成为好基督徒的普遍的标志。这不仅是耶稣的教导,也是一个贯穿旧约圣经的主题。从摩西的律法到先知的劝诫,我们都看见神格外关注所谓的四大弱势群体:孤儿,寡妇,寄居者和穷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弱势,更是因为他们常常是或容易成为罪的受害者。在他们那里,不公义最常发生,却最少被人看见。所以神格外关注这些地方。谁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孤儿寡妇,哪里是公义常常缺席的地方,是每一代的基督徒要了解要有敏感度的事情。
特蕾莎修女原名阿涅泽·冈婕·博亚久。特蕾莎是她成为修女后给自己起的名字。她1910 生于斯科普里城,现在是北马其顿共和国的首都,当时属奥斯曼帝国科索沃省。她是阿尔巴尼亚族人。她出生在一个天主教家庭,但身边大多数人是穆斯林和东正教徒。
12岁(1922年)在中学读书时立下志愿,将来要到外国传教,从事救助穷人的工作。 15岁(1925年)在中学念书时,家乡有耶稣会的神父们被派到印度去服务。神父们寄回家乡的书信中,报告了印度有关的一切。她看到这些书信,很受感动,她和姐姐决定到印度接受传教士训练工作。 18岁(1928年)那年,她终于选择奉献生活,只身到爱尔兰洛雷托修会做初学生。 1929年1月6日,她从爱尔兰到印度加尔各答,在喜马拉雅山下的大吉岭开始初学训练。 1937年5月24日在大吉岭发永愿,决定成为终身的修女,做修女可以给自己起个新名字,她于是依法国19世纪最著名的修女圣特蕾莎(Saint Teresa)的名字,改名为特蕾莎。
天主教历史上有好几位圣特蕾莎。这位19世纪最著名的修女现在在华人世界里一般被称为小德兰,或利雪的德兰。利雪是她所在修道院的地方。小德兰15岁进修道院,24岁因肺结核去世,没有做过任何轰轰烈烈的事情,但却在天主教会中极受人喜爱,并被封为圣人。她被人推崇的就是为耶稣做小事。她说我不會做什麼大事,我能對耶穌做的只是到处播种小花,而每一朵花都是為愛所做的犧牲、关注與簡單的話語。她抓住每一个机会练习忍耐,练习爱人。她把自己的自私,虚荣,不耐烦,偷懒的倾向都不加隐藏的记录下来。也记录了她在和这些罪搏斗中她对神的感悟,圣经给她的启发,她的成长的喜悦。看她的自传就让人想起耶稣说的,“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阻止他们,因为天国属于这样的人“ Mother Teresa 以她的名字为自己命名,想必也是要效仿她用爱心做小事。
特蕾莎做了修女之后,被派到加尔各答的圣玛利亚罗雷托修女会中学教地理和圣经课。这座学校虽然座落在加尔各答的贫民窟旁,但是学校学生都是富家女孩。这所贵族学校夹在贫苦地区当中,好像沙漠中的宫殿那样,高大的围墙,隔离的是两个世界。 印度贫富差距非常大,校内一片安宁,但校外却满街都是无助的痳疯患者、乞丐、流浪孩童。
1946年9月10日改变了特蕾莎修女的一生,也改变了成千上万人的一生。她那天坐火车去大吉岭,在车站看到一个乞丐不断地说:“我渴……我渴……”这个情境不断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回到修院后,感觉到神在呼唤她为贫穷的人服务,于是便向加尔各答的总主教征询意见。他们建议她要忍耐且小心行事。
1947年印巴分治,加尔各答涌入了数以万计的难民,大多数都是怕被穆斯林迫害的印度教徒,传染病如霍乱和麻疯病等都没有受到控制,在街头巷尾爆发开来。于是,加尔各答的街头暨学校的高墙外越来越像是地狱。
1948年2月7日,玛利特蕾莎修女写信给罗马梵蒂冈的总会,请求许可她离开劳来多修女会,专心为印度穷人服务。同年8月得到教宗庇护十二世许可以自由修女身份行善。特蕾莎修女到巴特纳城一座医院受护士训练。三个月后,回到加尔各答城。十二月她在加尔各答城最穷的地区莫地及为失学穷苦儿童办了一所露天学校。起初,由于她个人力量有限,而需要救助的人太多,因此困难重重。但特蕾莎修女咬紧牙关,依靠天主,终于有善心人士受修女善行感召,捐助场所、设备、食物,还有人奉献心力,协助特蕾莎修女的工作,其中不少是她过去的学生一富家的小姐。有11个女孩也决定奉献一生,追随特蕾莎修女为贫苦的人服务。
1950年10月7日,教宗批准了特蕾莎修女与12位修女成立了仁爱传教修女会(Missionaries of Charity;又称博济会),特蕾莎修女将教会的修女服改为印度妇女传统的白棉粗布沙丽,这是印度阶级社会中最底层的“吠舍”所穿的。特蕾莎修女却把“吠舍”定义为“主的儿女”,她认为,既然要为穷人服务,理应穿着与那些贫民相同的衣服。白布镶上朴素的蓝边,成为博济会修女的制服。这个修会除了天主教修会传统的贫穷、贞洁、服从三个誓愿以外,还加上要全心主意,不要酬劳,为最贫苦的人,也就是基督受难的化身而服务。
1952年开始,特蕾莎修女开始了最引人注目的善行,就是为快要死亡的穷人服务。特蕾莎修女在加尔各答市政府捐赠的伽黎神庙旁的一间空房子,建立世界知名、让穷人得以善终的收容之家(垂死之家),有快死的穷人,因为修女们的细心照顾而起死回生的。对这样的人,除了给予适当的照料之外,还教给他们谋生的技能。垂死病人得到收容之家的修女、医生、护士、义工的细心照顾,平静安详而有尊严地离开人世。
特蕾莎在超过一百个国家运作了517个慈善计划。七百四十多家救济院、一一九个痳疯病中心、七百多家巡回诊所,这个专为“穷苦中的至苦者”服务的慈善机构如今已遍布全球。近五千修女继续着她的志业。受其感召而投入的义工则超过一百万人。
她有一句名言: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伟大的事,但每个人都可以用伟大的爱做小事。
70年代初,”Something Beautiful for God” 一书使这位在加尔各答默默服事的20年的修女的事迹被西欧和北美的人们所知晓。
1979年,为表彰特蕾莎修女为消除对和平造成威胁的贫穷及困苦所作的工作与成就,她被颁予诺贝尔和平奖。她到挪威领取和平奖时,希望挪威政府取消为她准备的国宴。她的想法是:“一顿国宴,只让一百个人吃饱,但国宴这笔钱交给仁爱传教修女会,便能够让一万五千个印度人得到一日的温饱。” 挪威政府回应了特蕾莎的要求,答应她把宴会的六千美元费用交给她使用,修女拿到这笔钱,同时还拿到了40万瑞币的捐款。那个被所有人仰慕的诺贝尔奖牌也被她卖掉了,所得售款连同奖金全部献给了穷人。对她来说,那些奖牌如果不变成钱为穷人服务就一文不值。特蕾莎修女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设问:“我们能为促进世界和平做些什么呢?”她随后答道:“回到家里,爱你的家人。”她接着说道:“在全世界范围内,我发现贫穷不仅仅存在于整体贫困的国家中,在西方国家,贫穷更加难以消除。当我从大街上搭救回来一个饥饿的人,我给他一碗米饭,一块面包,我便很满足了。因为我让人吃饱了。但是,那些被社会排除在外的人,他们不被人需要,没人爱他们,他们生活在恐惧中,他们被社会抛弃。这样精神上的贫困太难消除了。特蕾莎修女对贫穷的定义非常宽广,包括了物质与精神层面。她曾说,举凡饥饿者、孤单者、无知者、胎儿、遭种族歧视者、被弃者、患病者、贫困濒死者、被囚者、酗酒者、吸毒者……,都是马太福音里所谓“我弟兄中最小者”。而缺乏爱,是其中最贫弱者。
在她得奖之后,回到加尔各答她继续做打扫厕所,清洗伤口这样的工作。
1982年,在贝鲁特难民营遭围攻的紧要关头,特蕾莎修女斡旋以色列国防军与巴勒斯坦游击队之间实现暂时停火,并因此得以从一座处于交战前线的医院中成功救出37名孩童。南斯拉夫爆发科索沃战争后,特蕾莎告诉一方的指挥官,说战区里面那些可怜的女人和孩子都逃不出来。指挥官说:“修女啊,我想停火,但对方不停,没办法。”特蕾莎说:“那么只好我去了。”特蕾莎修女走进了战区,交火的双方在得知了特蕾莎修女走进战区后,便立刻停火,都在等特蕾莎修女把那些可怜的妇女和孩子带出战区后,双方才又重新开战。后来这个消息辗转间传到了联合国大会,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听后,叹了口气说 :“ 这件事我做不到。” 有勇气冲进战火中救助孩子的人不少,能让世仇停火的绝无仅有。这世上有两种authority,一种建立在权力之上,一种建立在道德之上,不是道德宣言,而是像讲道一样去生活的表里如一。moral authority常常更强大,因为它更稀有。
她说最不同寻常的爱不是移山倒海,是日复一日的把自己给出去。是那些小事你可能第二天就不记得了,被爱的人也不记得了,但神都记得。因为是在这些点点滴滴,微不足道的爱中,一个健康的灵魂长大了,一个受伤的心灵痊愈了。
当我们谈论圣人,我们说他们做了超凡脱俗的事迹,他们所做的远超责任和义务的范畴。这个想法的推论是你和我如果无法过一个特蕾莎修女一样的人生,并不能说是我们道德上的缺陷,毕竟她做的远超道德的要求。但如果你问特蕾莎,她会说她做的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责任,她就是在做上帝呼召她做的事情,she is doing her job. 我们会很难接受她所做的是责任。我们现代人的习惯是要界定标准,要享受什么样的权利就要尽什么样的责任。基督徒对神有时候像公民对政府。只要交完税,剩下的金钱都是我自己的了。但圣经里并没有划这样一条线的教导。一方面得救不是我们可以挣来的,另一方面没有什么是神不能向我们要的。现代心理学特别讲究设立疆界,但不存在这样一条边界我们可以把耶稣拦在外面。我们和圣人的差别不在做事能力的差别,而在以何为乐的看法上的差别。或者借用何牧上周讲的,是对神的认识和与神的亲密程度上的差别。当我们对神的认识,对祂的爱和依赖变得更深时,我们就会把越来越多的事看成当做的责任。当我们没有这样的认识和爱的时候,靠别的动力做出来的行为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法利赛人。
《无论如何》
他们不讲道理、思想谬误、自我中心,
无论如何,还是要爱他们;
如果你友善,他们会说你自私自利、别有用心,
无论如何,还是要友善;
如果你成功以后,身边尽是假的朋友和真的敌人,
无论如何,还是要成功;
你所做的善事明天就会被遗忘,
无论如何,还是要做善事;
诚实与坦率使你容易受到欺骗和伤害,
无论如何,还是要诚实与坦率;
人都会同情弱者,却只追随赢家,
无论如何,还是要为弱者战斗;
你耗费数年所建设的可能毁于一旦,
无论如何,还是要建设;
如果你找到了平静和幸福,他们可能会嫉妒你,
无论如何,还是要幸福;
人们确实需要帮助,然而如果你帮助他们,却可能遭到攻击,
无论如何,还是要帮助;
将你所拥有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可能也远远不够,
无论如何,还是要将最好的东西付出!
你看,说到底,这是你和上帝之间的事,这从来不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
cgcm_media October 2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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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然的观察让我们觉得一定有神。但有几位神,神的性情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光是观察自然就不够了。认识神还需要另一本书-圣经。但自然之书也为我们了解神的性情提供了一些线索。更重要的是它也提出一些问题,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圣经,解释圣经。
比如自然的规律性指向独一的神。只有一个头脑一个计划在这一切的背后。如果世界上有一堆互相拆台的神,就像希腊神话里那样,这会使世界充满混乱,缺乏规律性。
又比如,大自然的和谐完美常常让人们相信创造大自然的神一定爱好和谐,充满慈爱,又有高超的智慧能力。但另一方面,大自然中也有混乱和灾变,生物界也有很多不完美(疾病,衰老)也有欺骗和残忍。这似乎和一个完美慈爱的全能主宰有矛盾。任何一个相信神的宗教都必须对这些提出自己的解释。基督徒对此也提出了一些解释,但是那种解释最正确并无定论。
跟神有关的一些问题是很难从研究大自然中获得答案的。就像我们读一本小说可以从中对作者有一些了解。但曹雪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光研究红楼梦是不够的。除非要他主动跟你说话,或者写一本关于他自己的书或文章留给我们,我们才有可能认识他。同样我们要了解神,光研究自然是不够的,只有神特别启示我们,我们才有可能认识他。神的特别启示就是圣经。聖經很长,内容丰富,而且很深,不是有个什么奥秘,需要长老牧师告诉你密码你才能明白那种深,而是你20岁就读懂了的经文,50岁再读,又会有新的体会,新的收获。但是圣经也有个特点就是它很短。(新旧约93万字,笑傲江湖84万)说它很短是说圣经并没有包罗万象,为所有的问题提供答案。尤其是没有那些特别快特别简单的答案。我是应该找一个挣钱多但很忙的工作,还是一个钱少但清闲的工作,你想在某本书某章某节找到答案是没有的,但圣经里其实也有答案,但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圣经告诉我们人生的priority应该是什么样的,人的价值观应该是什么样的,当这些更根本的答案被找到后,很多的疑难就自然而然的有头绪了。有一位牧师说神只把我们需要知道的事情在圣经里告诉了我们 。谁决定哪些是我需要知道的?为什么不全告诉我们?可能说了我也不懂,知道一点比一无所知更危险。神要我们信靠祂,相信他的动机智慧和时间。吗哪只给一天。
神的无限和全能:圣经上多次说神是全能的,祂的存在和能力是无限的。但我们如何理解神的全能,在祂没有难成的事?有人曾问神能造一个自己举不动的石头吗?它的意思是说神不会是全能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神就举不动那块石头,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神就有造不出的东西。这个问题的解答是很简单的,无论多么大的石头神都造的出,都举的动,神举不动的石头是不存在的,就像有三个角的圆形,结婚10年的单身汉一样,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神自然造不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这个问题在逻辑上是trivial的,微不足道的。但在实际生活中,这是一个重要的道理:神的全能不包括做不可能的事。神无法听两个人的祷告,让他们都赢的同一场比赛。同样的,神不一定能让你得到你喜欢的这份工作;神不一定能让你的孩子被哈佛录取,虽然你孩子的成绩非常出色。很多事情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应该的,但从神的角度则并非如此。你的亲人生了癌症,然后你知道了一个药物临床试验的机会,他参加了,病就治好了。你感谢赞美神。我的亲人生了同样的癌症,我不知道这个机会,他的病就没有治好。这是神不爱我的亲人吗?从神的角度,一场比赛只能有一个胜者,哈佛每年只招1700人,有5万人申请,一个临床实验只有几十个位子,有上万名患者。神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不只一个人的生活,祂要考虑的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除了逻辑上不可能的事情以外,全能的神还会收到另一种限制。圣经里的神不是随意的。用约,应许来约束自己。祂的本性使祂不能做一些事。苏格拉底的问题:大家都承认神喜悦正确的,公正的事。那么一件事是因为神喜悦它从而是正确的,还是因为它本身是正确的,所以神才喜悦它?神的喜悦是正确性的原因还是结果?大家怎么看?如果一件事情是因为神喜欢而是正确的,那么道德似乎是任意的,取决于神的意愿。人们,尤其现代人不喜欢这样的想法。因为人们看到太多的例子,君王,掌权者今天批评一件事,惩罚做这件事的人,但明天他自己也做这样的事后,又有人出来说这样实际是对的。我们应该感谢大王做了这事。人们非常反感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法。很不愿意接受道德由一个权威说了算。但如果一件事情本来就是对的,因此神喜欢它,那么似乎道德标准是独立于神存在的,神并非道德的最终来源。道德原则在神之上,神不得不喜悦它。这个难题和许多跟神有关的难题一样,它源于我们把神看成人的延伸,神是个更有能力,更公正,更有爱心的人。但神和人的差别绝不只是在能力和品格上。对人来说,这个难题是成立的,或者我就是道德的源头,我说的就是对的;或者道德的源头在我之上。我的行为要被它判断。但对神来说,这个难题不成立,神即是道德的源头,祂又不能做违反道德的事。因为公正,爱这些是神的本性。对人来说这些品质有的是我们生来就有的,有的是我们学来的,但不管怎么来的,我们都可能失去它,这些品质和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但对神来说,这些是祂的本性是无法分开的,就像火永远是热的,水永远是潮湿的。火和热是不能分开的,神和公义与爱也是不能分开的。神不像人会受诱惑,但神也不像人,神没有犯罪的自由。这是圣经多次讲到的,神不能说谎(来6:18),不能违约(提后2:13),不能引诱人犯罪(雅1:13)。神的不能不是来自于外在的限制,而是祂本性完美的表现。你可能说,神有这么多不能做的事,所以神不是全能的。如果你把全能理解为可以做任何一件可以描述的事,那么确实神不是全能的,圣经上说的全能是指神能力的广大,祂可以在没有道路的地方开辟道路,在没有希望的境况中带来拯救,祂可以让瞎眼看见,死人复活,罪人得赦免。
谈完神的能力,我们再来看一看神在自然,在人的生活中的作为。基督徒对神的作为有非常不同的看法。在一个极端,神是一切的直接原因,另一个极端是创世以后神就不再干预自然了,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依据神所创造的自然规律运作的。绝大多数基督徒在这两个极端中间。认为神有时会直接干预世界,是事情发生的直接原因,有时神的工作是间接的,神通过自然的力量间接影响世界。从奥古斯丁到中世纪神学家大都认为神极少是直接原因,多数情况下,神让自然规律正常运行。如何区分一件事是有自然的原因还是出于神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我们在最好的情况下大概也只能为事情的原因给出一个概率:这件事大概是神的作为,那件事估计就是自然现象。在座的基督徒可能会说这和我的生活经验不符,我觉得我上个月生病然后得医治,我找到工作就是神的作为,我毫不怀疑。但我说我们只能为事情的原因给出一个概率是说事情的原因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尤其在我们与其它人交流时。我们的判断不可能不受信仰的影响。基督徒因着信仰为神的作为给出一个不为零的概率,这并不是违反理性的做法。另一个极端,不信神的朋友可能会说咱们不要谈神啊鬼的,咱们从纯理性的角度看问题,但把神从谈话中排除出去,这本身就反映了一种信仰,一种相信世上没有神的信仰。这也是用信仰影响你的判断。就像上次提到教皇说的,信仰可以提升理性,把我们带到理性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基督徒被信仰引导所做出的判断不是没有实际意义的。2020年Journal of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是哈佛大学团队三十年跟踪研究的结果。他们的数据表明,每星期去教会的人比不是每星期去教会的人死于抑郁症,酗酒,药物,自杀的几率要低68%。事实上过去几十年类似的研究有很多,另一个有名的研究显示有宗教信仰的人在中风后一年内的死亡率是没有信仰人的1/7. 是否坚持去教会导致健康上很大的不同。是神派天使为它们疏通血管吗?帮他们调整大脑中神经递质的浓度使他们不容易抑郁吗?我想大概不是的,哈佛团队在文章中说去教会的行为产生健康益处的机制仍然不清楚。人们可能会说,这是因为宗教给人一个心理寄托,或是教会为信徒提供了一个社交场所。但是如果你问基督徒,他们会说这和他们所相信的东西有极大关系。他们相信他们靠耶稣的恩典得救,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和表现;他们相信神爱他们接纳他们,无论天分如何,成就如何,过去的善恶行为如何;他们相信神对他们的未来有一个计划,并持续的引导带领,而当他们离世,他们会在乐园与神和所爱的人重聚,神会纠正所有的错,弥补一切的遗憾;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这些,他们每周来到教会和一群同样相信这些的人一起来发现神的那个计划,一起为那个计划努力,当他们有了这些,很自然他们会有更少的焦虑,会不那么需要酒精药物,会有比较正面的人际关系,会有更好的身心健康。有意思的是,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些好处而来到教会,他多半得不到这些好处,而只有当他真的有了这样的信,这些好处就会作为副产品来到他身上。这就是教宗说的信仰可以把人提升到一个单凭理性无法到达的地方。
下面我们来一起看一看神迹的问题。我们这里说的神迹特指圣经里记载的,现实中基督徒祈求的超自然的事件。因为我觉得这样的神迹是很多慕道的朋友难以相信的。基督徒有时候也提到另一种神迹,像刚才说的信仰带给人健康上的好处,信仰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改变他的品格,人生选择。基督徒相信这些正是神的能力,神的作为,是神迹。非基督徒不相信这种解释但是像特蕾莎修女因着信仰奉献一生服事穷人,这样的神迹不管人们同不同意它是神迹都不是人们追求信仰道路上的阻碍,事实上,这些事可能正是吸引人们来到教会的原因。但童女生子,死人复活,水上行走,平静风暴,这些神迹是很多朋友不能接受的,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些是这个信仰中迷信的部分,反智的部分,是你们基督徒应该抛弃的部分。事实上,确实有一些基督徒他们已经抛弃了这些神迹。十九世纪以来,一部分基督徒试图给圣经中的所有神迹以自然的解释。五饼二鱼,水上行走的自然解释。为什么不能抛弃所有神迹,因为它们确实是基督教的核心。所有其他宗教的核心教义都是一套法则,你要做这个才能得到神的喜爱,但基督教的核心是福音,福音不是一套法则而是一个好消息,神成为人来到人类历史中,他完成了神的计划,他死在十字架上,为世人的罪付上代价,他死里复活,使我们信他的人也都有了永生的盼望。其他宗教也有神话故事,但这些故事里重要的是其中的道理,故事本身的真假并不重要。但福音不同。它说我们没有办法靠明白一些道理,靠自我修行来拯救自己,耶稣在历史上所做的事拯救了我们。我们需要做的是相信他,回应他。自由派基督徒把神迹和其他很多人不喜欢的教义除去,“一个没有愤怒的上帝,通过一个没有十字架的基督,把一群没有罪的世人带入一个没有审判的国度”。这不是基督教的改良版本,这是一个全新的宗教了。當然并不是说圣经里的每个记载都一定是历史事实。
休谟:1. 神迹是对自然法则的违反。因为支持自然法则的证据非常强大,比如支持死人无法复活的证据无比的多,而人的错误,人的欺骗,夸大其词也都更常见,所以神迹非常不可能是真的,造假的可能总比真实的可能大。2. 人有一种倾向,相信那些能激发惊奇的故事。Carl Sagan在此之上又加上了一条:3. 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违反常识和自然法则的事情要让人相信就需要比常规事件更强有力的支持证据,三五个人的见证是不够的。平心而论,这些批评都是很有道理的。
休谟第一点说自然法则有强大的证据支持。我们谁都没见过死人复活,所以死人复活是极不可能的事。但这个论点有一个暗含的假设,就是我们见过的就是这世界的一切。没有我们没见过的了。在休谟的同时代托马斯里德反对他的这个观点,他讲了一个故事:瑞典人和印度王子。里德通过这个故事指出人的经验是有限的,并不能涵盖所有可能的情况,经验之外的事情未必不真实。事实上即使在上古时代,人们也有足够的经验认为死人不能复活。那时的人更愿意接受神迹并不是他们缺乏经验,而是他们更能接受人的经验不是世上一切这样的想法。现代人对自己的经验越来越自信,从而对经验以外的东西越来越排斥。这是一种骄傲。
休谟的第二点说的很有道理。看看人们对八卦的热情,对阴谋论的热衷就知道了。但这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知识精英对普通民众的傲慢。是的,很多人喜欢令人惊奇的消息,没有使用critical thinking去仔细考察辨别,但我们真的能把一切对神迹的相信而其背后的信仰都轻蔑的归于人的认知缺陷吗?你看到过热衷传小道消息的人为了那个消息放弃工作,舍掉财产,献出生命吗?对于有这样力量的消息,我们是不是值得花一点时间了解一下除了那个惊人的消息,它还说了什么?
Sagan说的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是很正确的。大家都没见过死人复活, 基督教宣称耶稣死里复活,那么提供证据的担子就要落在基督徒的身上。而因为耶稣的复活对基督教信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确实是一个需要仔细考察的问题。我们下学期会专门用一堂课讲解这个重要的问题。但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这个原则需要被公平的运用到各类问题上。大家看到世界上但凡精细一点的东西都有一个设计者,一块手表,甚至一架纸飞机,我都知道它一定是被有智能的人造出来的,那么生命,一个细胞,这样一个有极其复杂精致的内部结构,同时进行上万种复杂化学反应,并且可以自我复制的系统,有人宣称它没有设计和创造者,可以从无机世界中自发产生。这是一个极度非凡的主张,同样需要有非凡的证据,做这样宣称的人需要提供证据,或者至少是一套可信的机制来说明这些结构,这些化学反应是可以自发出现的。事实上我们没有什么证据,不知道一套机制可以做到这些。关于生命的起源,我们有一些假说,比如RNA世界假说,代谢优先假说,脂质世界假说,但没有一个甚至接近可以解释代谢和遗传系统的起源。接受生命来源于非生命物质这种说法需要巨大的缺乏证据支持的信心。
神在祂儿女生活中的作为是历代基督徒思考争论的问题。没有一个所有人都同意接受的说法。但这也许正是这个信仰丰富的地方。每个人凭他的信心和理性与神互动,其结果不是干巴巴的理论,而是多姿多彩的人生。我们真心邀请还不认识神,对祂的作为感到怀疑的人来看,来考察祂,来经历祂。约翰福音1章45-50.你将看到比这更大的事。这是耶稣对我们每个人的应许。你很难相信神迹,没关系,我们说的不能让你信服,不要紧,来看,来经历神,你会看到,经历到比我们讲的更奇妙的事。
cgcm_media October 1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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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大綱 I. 神的愛與公義在十字架上得到完全 II. 基督教寬恕的三個維度:向上,向內, 和向外
本週金句: 馬太福音18 : 33 你不应当怜恤你的同伴,像我怜恤你吗?
cgcm_media October 13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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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和信仰是对人类文明发展影响最大的两个方面。但它们之间有一个漫长而复杂的关系。在古代,科学还很不成熟,那时人们看到自然的多变和人生的无常,觉得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奥秘”,在人的认识能力之外,只能求解于命运,因缘,或神的做为。古代的英雄磨练自己的品格约束自己的欲望来适应现实。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古人,我们会说他们太消极了,太快得出结论说事情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太迷信超自然的力量,太强调忍耐和接受。17世纪的科学革命和其后的启蒙运动完全翻转了很多人的看法。科学和技术过去300年在各个领域的巨大成功使一些人相信理性不仅可以预测行星的运动,解释疾病的缘由,也最终可以洞悉人类行为,为道德与社会建立一个不依赖于“神话”和“空想”的坚实基础。现代的英雄是革新技术征服自然来满足人的欲望;那么如果用古人的眼光看今天的人,他们会说你们太傲慢,太迷信技术和自己的力量,而对古老的智慧缺乏敬意。但科学与信仰的历史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科学取代神明的过程。反复与反思从来没有停止过,启蒙运动的高潮引发了高举理性大旗的法国大革命,而这场革命最终走向了血腥与恐怖,走向了它所宣扬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反面,科技进步带来工业革命创造了巨大的社会财富,但多数劳工得到的只是“悲惨世界”。上个世纪二次世界大战都由最理性最不容易冲动的德意志民族发起,而宣扬无神论的共产主义却在一个个的国家里大搞个人崇拜。这使得很多人开始反思,理性和科学的力量,到底会把世界带向何方?就这样每一次造福万民的技术突破和增进自由进步的社会变革都使得一部分人对理性的信心大增,而把一切问题归咎于民众还不够理性,启蒙还不够深入。另一方面,一次次想要建立没有迷信没有不公正的人间天堂的革命,最终无不演化为人间地狱。这样的经历又使得另一部分人对理性的批评更加严厉,呼唤人们回归传统,回归信仰。
对于我们这些现实生活中的普通人来说,科学技术对社会的深刻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这使得一部分人极度崇尚理性,对世界上的问题唯独追求科学的解释与技术的答案。甚至认为科学是人类认识世界,获取知识的唯一途径。科学和理性在他们那里替代了古代神明所处的位置。而另一方面,当代科学高度专业化使得普通人越来越难以理解和辨别“专家们”的判断。精英们自己莫衷一是,炒成一团,却要求民众“相信”科学,这使得另一部分人对科学深怀疑虑和畏惧。科学和理性与他们所相信的神对立了起来。这种状况在疫情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管一个人对科学和信仰的看法如何,他都在自觉不自觉间深受两者的影响。即使最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无法避开宗教信仰的词汇,它的世界观和它的文化遗产。道金的故事oh my God.
科学包括两层含义:
一组关于自然和人类社会的知识宣告。
获取这些知识的一套方法,包括观察,提问,假设,试验,分析,理论化,他人的重复和批评
但科学知识不一定都是正确的。比如说200年前医生说胃溃疡是因为你吃了太多辛辣或酸性食物,100年前医生都说胃溃疡是压力和焦虑造成的,现在我们知道最直接的原因是幽门螺旋杆菌的感染,这些科学知识都是医生们根据观察,总结经验得来的,但不一定都正确,只有最后一个才是正确的解释,而且可以导致有效的治疗;科学知识并非都来自于科学方法。最明显的例子是达尔文的进化论。达尔文的理论不是从观察到假说再到实验验证得来的,它首先是关于生物多样性的一个解释,多样性来自于物种的随机突变和自然的选择;而在这个解释中,达尔文留下了大量的空白等着后人来填充。突变是怎么出现的,是如何遗传给下一代的,新物种新功能形成的机制是什么。这些达尔文全都没有回答。而这个理论在这些问题被回答之前就被广泛接受了。
今天我们也会在书里,专家们的话里听到很多科学知识,比如说平行宇宙,用进化论解释道德的起源,它们也不是来自于实验和数据而更多的是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解释,希望大家下一次听到的时候能有所觉察,免得被人忽悠了。
Faith这个词包括三层含义:
信仰生活实践:崇拜,奉献,过节,待人接物时遵守一些规范和原则
神学:一组关于神,自然,人类世界的知识宣告(神学和科学有重叠)
获取这些知识的一套特别的方法(凭信心,遵照权威)
一个人的神学和他的生活实践不一定是一致的。神学知识不都是靠信心得来的。
刚才说到科学这个词被用来指获取知识的一套方法,其实就是理性的方法。而faith,信心也被用来指一种获取知识的方法。理性和信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获取知识的方法。理性从证据出发,靠逻辑一步步向前,强调质疑权威和经验的验证。信心依赖于启示和权威,强调超越证据的接受。基督徒常说圣经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相信。这是出于对圣经权威的认定。但不是只有信教的人才这样。 我们都知道光合作用把水和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和糖,但大家谁知道光合作用中的几百个化学反应都是怎样一步步被发现的,谁检查过这些发现的每一步都遵循了逻辑,这其中没有错误?没有人。我们拥有这些知识是因为老师是这么说的,课本是这么写的。我们获得这个知识靠的是信仰。是对权威的认定。不仅是我们,整个科学界都是这样,大量的科学发现没有被其他人详细检查过。科学家必须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他们的同行,除非有明显的错误被发现。知识的建立来自于理性,知识的传承来自于信心。
人们常认为科学与信仰的区别就是理性和信心的区别。科学是靠理性靠证据的,而信仰是靠权威,是不讲证据的。但这样的看法是不正确的。
理性和信心截然不同,但科学和信仰并非截然不同。信仰需要理性(为什么相信有神,如何知道圣经是可信的,耶稣复活了,耶稣宣称自己是神的儿子,我们相信,洪秀全宣称自己是神的儿子,我们不相信,这些需要靠理性来辨别)科学需要信心(平行线公理,更重要的是自然是有规律的,归纳法的可靠性,对科学理论的信心,万有引力,相对论)信仰确实需要很多信心。无法证明圣经的每句话都是对的,就像无法证明母亲的每句话都是可靠的一样。凭信心去信赖,不依赖理性并不是反理性的。只是表明理性有其局限。
历史上,科学和信仰确实有冲突(伽利略,进化论)。不能假装说两者全无冲突。在对自然现象的解释中,几乎每一次的冲突错误的都是宗教,直到大爆炸理论。这是基督徒不得不承认的历史,而这个糟糕的纪录极大的伤害了基督教的公信力。在今天这种冲突仍然处处可见。双方都讲了很多self-serving rhetoric, youtube 上,双方写给自己team的文章书籍里充满这些内容。这对揭示真理,传播真理给对方都没有任何益处。基督徒应该学习历史上的教训,避免重复这些代价昂贵的错误。
为了避免冲突,有人主张把他们分开。科学管自然有关的事情,信仰管与灵魂有关的事情(道德,灵魂的归宿)但谁来划线,划在哪里?从历史上看,如果你对牛顿,开普勒,波义儿这些现代科学的先驱讲我们应该把科学和信仰分开,让它们互不干涉。他们会说你疯了。开普勒说我研究行星的运动目的就是为了解释神的荣耀;波义耳认为科学家是priest of nature. 任务是在自然中揭示赞美神的方式。就像祭司用牛羊献祭,科学家把自然对神无声的赞美翻译出来。科学研究是灵修的一种方式.
而从实际的角度来看,科学和信仰也是很难分开的;基督教确实对自然界的现象发表看法(世界是创造的,有一天会结束,有爱的,罪的影响,如果这些都不能讲,那基督教就被极大的限制了)而另一方面,科学的结论确实影响人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偶然,here and now is all there is)
奥古斯丁:把希腊哲学的理性精神带进基督教。在他之前,信仰的传播和发展主要靠见证和信心。当然只靠见证和信心,教会也取得了极大的发展,但教会所传讲的已经不能满足奥古斯丁和许多知识分子,更重要的是缺乏理性思考使教会及神学中出现了很多错误。
奥有个著名的主张:因信求知. 不是你理解了才能相信,而是相信后才能有真正的理解。理解是信心的奖赏。信心和理性在信仰的形成上是相辅相成的。整本圣经中我们看到神都要求人民凭信心接受一些无法证实的东西并且信赖神,神很少试图说服我们。这不是神很傲慢。有点像成年人对孩子说话,这样的信心是更深理解的起点,而理解又会加深我们的信心。 约翰保罗二世也说:”没有理性的信仰是危险的,它导致迷信。信仰会挑战理性,使其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信仰带给我们超越性的知识,是理性自身无法达到甚至无法想象的。“ 比如理性可以帮助我们认识到世界的秩序和规律,但只有信仰让我们领悟到这个世界的起源,最终目的,死亡之后的生命。这些是单凭理性我们永远无法得知,甚至无法想象的。信仰把我们带到一个更高的领域,理性在那里仍然大有作为
当人们把神,把一切超越物质的想法都从生活和思想中排斥的时候,会必然导致虚无主义(如果我们不能谈论神,不能寻求对生命的意义的共同意见时,我们可以谈的就只有消费了)
在所有获得知识方法当中,理性是最可靠的可以避免矛盾和谬误的一种。当我们跨出理性的边界,我们就把相当一部分可靠性留在了身后。我们所得到的信息和理解就可能有谬误藏身其中。我们因此在理性边界之外的信仰领域畅游时需要有相当的谨慎和谦卑,学习自觉地抵御骄傲与懈怠。
理性与科学具有的上述优越性有两个原因:
人们可以“强迫”自然回答人的问题(我们称之为实验)。不同的人问同样的问题,自然会给出同样的答案。当我们读圣经或求问神的时候我们通常做不到这一点。
虽然科学家和其他人一样不愿意认错,喜欢争吵,会陷入各种认知偏差,但科学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来解决争端。双方都可以对对方的论证进行逻辑上的批判以显露谬误;不同理论会做出不同的预言,可以通过实验进行比较和验证。哲学,神学争论中或者没有这样的方法,或者这样的方法不那么有效。其实类似的问题在更复杂的科学学科中也会出现(比如心理学,经济学)。
这两点是科学所研究的课题的性质所决定的。科学的高度有效性正是源于它只研究一类特定系统中的特定问题。这些系统的行为可以被客观的观察和判断,用实验的方法操控,这些问题有高度的可重复性,研究的结果可以被外展而不失其一般性。人类所面临的问题中只有一小部分属于这个范畴从而可以得到确定的,可验证的,不断接近真理的答案。所以理性有一个界限,有一些知识是理性无法得到的
奥和教皇都提到一点,就是理性的有限。这一点其实多数的科学家都是承认的,但科学教的信徒常常否认。罗素说科学不能告诉我们的,人们就无法知道。但很显然这句话的正确与否是科学无法告诉我们的。罗素是最伟大的逻辑学家,但他会犯这样初级的逻辑错误,再一次提醒我们一个人的信仰可能使他变得盲目。Faith binds but also blinds. 这里也包括对科学和理性的信仰。
现代人常常认为人创造了神为的是解释一些自然现象。当我们可以用科学解释同一现象后,我们就不再需要神。
现代人不相信雷神,基督徒也不相信。圣经中的神不是夹缝中的神。 基督徒相信神不是因为神解释了自然现象。 圣经被赐给人类不是为了告诉人类恒星如何起源,物种如何演化,而是告诉我们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罪恶,人心为什么有时如此高尚有时又如此黑暗,为什么我们无论拥有多少都不能满足,以及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出路。
科学并没有真的解释自然现象。它只是描述了自然现象,描述了不同物理存在之间联系,作用的方式。我们不应该认为科学完成了解释的工作,(每一个科学解释后,我们都可以继续问为什么)或者科学解释是唯一的解释。水为什么开了?有一个分子和热能有关的解释。但还有一个关于目的的解释:因为我要泡茶。 这是不同层面上的解释。并不是一种解释就可以回答一切从而使另一种失去存在的意义。 哪一种解释更好取决于你要回答的是什么层面上的问题。
神和信仰绝不只是用来解释风云雷电, 或者帮助我们得到雨顺风调的工具. 人类几千年来最深的困境和最大的挑战从来都不是如何征服外在的自然,而是征服内在的自我。最难解决的问题都是关乎人本性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当科技给了我们神一般的能力之后,当启蒙思想帮助我们建立了拥有最广泛自由的社会之后,我们身边依然充满愤怒,恐惧,孤独,甚至绝望。科学不能为我们指出人生的意义,相反,对一些科学理论的误用常常把人引向虚无;科学也无法根除人心的诡诈,相反,它常常为诡诈的人提供更强有力的为恶工具。也许今天我们比过去两百年中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信仰来平衡和引导科学的力量。
cgcm_media September 30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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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讨论神存不存在这个问题。 从远古到大概2,300年前,这都不是一个问题。各个民族,各种文化都相信在我们这个世界之上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大多数的文明都把这个力量称为神。 为什么神的观念这样普遍?
***圣经罗马书1:19-20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 这里说到神的存在和能力是明明可知,无可推诿的。 这个观点在古代是被广泛接受的。与保罗同时代的罗马哲学家塞内卡(Seneca)说过几乎一样的话。由被造之物的奇妙伟大可知必有一个伟大的造物主,这个想法非常朴素也合乎人类的直觉。
***对这个观点的一个很有名的阐述是自然哲学家巴雷(Paley)在19世纪初所提出的:如果你在海边看到沙滩上有一块手表,你只会问谁把它掉在这里的。你不会说:你们快来看,这块沙子好奇怪。它上面有字,还能随着时间动;你肯定这样一个有功能的东西一定是造出来的,有一个创造者,一定不是沙子随机碰撞出来的。那么比手表更复杂更有目的的宇宙当然也有一个创造者。这是个很有效的论证。
***但在西方大概从两三百年前,人们对这个问题开始有了不同的看法。到今天大约1/4的美国人,1/3的欧洲人,2/3的中国人不相信神的存在。当然在古代也有人不信神,但一般人们把这看成一个道德问题。而今天很多人拒绝神是出于理性,是基于“证据“的。这在保罗的时代是没有的。
***在Google上,不相信神的人对神提出了很多质疑。其中被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神是谁创造的?
***基督徒说宇宙这么奇妙伟大,一定有一个创造者,那这么奇妙伟大的神又是谁创造的? 当基督徒背诵标准答案“神没有创造者,神是自有永有的”之时,就掉进了一个逻辑陷阱:整个论证的起点是凡事必有原因,凡物必有创造者,但论证的结论却是有一个(神)没有原因没有创造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要回答这个疑问,我讲一个小故事。从远古时代,人们就注意到任何东西如果不拉住托住,就会往下掉。似乎万物都有向下掉的倾向,那么或早或晚在每个文化里就会有人开始问,这个托住一切的大地是由谁托住的?
***印度人民最早回答了这个问题,大地是由八头大象驮着的。那么,大象又是谁托住的呢?这也不难。大象是站在一只大乌龟的背上。你们看,这就是宇宙的图景。古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一直觉得很amazing,这个故事到这就结束了。为什么没人问,大乌龟站在哪里?根据非官方的记载,有个小孩子真的问了这个问题,老师告诉他,在乌龟下面还有一只乌龟,它下面又有乌龟,有无数个乌龟一直向下。然后在孩子能说出“但是”之前,就把这个捣蛋鬼送到校长办公室去了。 我们可以同情这位老师,但是无穷多的乌龟是荒唐的,而且它仍然不能解决这个难题,无穷多个乌龟会一起往下掉的。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在万物,大地,大象,乌龟,乌龟乌龟这条长链中一定有一个环节它可以托住上面的一切,而它自己不需要被托住。 现在我们知道,地球就是这个环节。所谓往下掉的倾向只是地球万有引力的表现。
***同样的,凡事必有原因,凡物必有创造者这个因果链条也不可能是无限的,一定有一个环节,它创造了一切,而它自己没有创造者。所以存在一个最终的创造者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是逻辑上的必然。唯一需要讨论的是到底这个创造一切的环节是神还是宇宙本身。如果没有神,那么宇宙就是那个自有永有并可以创造一切的东西。
今天大多数的基督徒和非基督徒都同意,神的存在或不存在是无法证明的。因为这个命题是全宇宙最底层最根本的假设,它是理解其他一切的出发点,就像几何学的公理两点间只有一条直线,你无法证明它,而你需要它来证明几何学中的一切。任何人宣称他证明了神的存在或不存在都一定偷偷使用了神的存在或不存在在它的逻辑链中,或者它使用其他无法证明的公理。
虽然我们无法证明神的存在,但有很多证据指向神,每一条证据都不足以说服所有人,但当我们把这些证据放在一起时,其整体的说服力是很强的。下面我介绍一下说服我相信有神的四类证据,或者可以说是上帝留下的四个签名。神存在的证据当然不止这四类。在座的基督徒可能会说,让我相信上帝的理由中没有这四条里的任何一个。我选择这四类证据是因为无神论对它们没有很好的解释。 对于因为理性因为科学而拒绝神的人来说,这些证据也许更能引起他们共鸣
今天科学界普遍同意宇宙有一个起点。138亿年前,时间,空间,物质在一次大爆炸中被创造。所以我们知道宇宙不是自有永有的。 大爆炸需要一个原因,而既然宇宙是全部自然的总和,这个原因只能是超自然的。大爆炸理论最早由一个比利时神父兼物理学家勒梅特提出,爱因斯坦第一次听到时就告诉勒梅特,你的数学是对的,但你的物理直觉糟透了,你这个理论太像圣经创世纪了。爱因斯坦为了驳斥这种想法,维持宇宙自有永有的稳定状态,在他的广义相对论方程中加了一个宇宙常数,这样宇宙就不必膨胀了。但后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宇宙确实在膨胀不管爱因斯坦允不允许,爱因斯坦也承认说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我非常崇敬爱因斯坦,讲这个绝不是为了说基督徒比爱因斯坦更有远见,而是想向大家指出,即使是爱因斯坦这样的伟人,他的思考也会被他的世界观,他的信仰所影响。他批评勒梅特的物理直觉,其实那所谓的直觉根本不是物理学,而是他对世界的根本看法,他认为宇宙必须是稳定的,恒久的而不惜修改自己的方程式来适应这个看法。一个人的信仰有时会成为他寻求真理的障碍,对基督徒或非基督徒都是如此。当我们看到一个与我们信仰有冲突的事实时,绝大多数人不是去钻研一下多了解一些,而是赶紧把它忘掉,或者抓住第一个还说得过去的解释,然后告诉自己没有矛盾,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都有改变事实来适应自己信念的倾向,这很值得我们警惕。也正因为如此,经常和与我们有不同信仰的人交流沟通非常的有价值。好回到宇宙的起源,现代物理学发现 ,有十几个基本物理常数,如引力常数,电子的带电量,质子电子质量比等等,如果这些常数的数值改变一点点,宇宙就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比如说,假使万有引力再强一些,恒星就会比现在更快的坍缩成黑洞,使较重的元素如碳和氧没有时间形成;而如果引力再弱一点,恒星就无法形成,宇宙就会是永远的黑暗,同样不会有生命产生。被微调的最严格的是衡量宇宙膨胀速度的宇宙常数,如果它改变10^120分之一,就不会有人来问这个问题了。如果大家不是学物理的,这些常数可能会觉得很陌生,但有一个常数是每个人都非常熟悉的。空间是三维的。没有任何物理学的理由规定空间必须是三维的。但人类只能存在于三维世界中。如果世界是二维的,复杂结构将无法出现,比如二维的人是不可能有消化道的,因为它会把人一分为二。而四维空间里,引力,电力将遵循立方反比定律而不是现在的平方反比,距离的微小变化会引起力的巨大变化,地球将无法保持与太阳的距离,电子也无法有稳定的轨道。所以我们看到,宇宙好像一个精准调制的乐器,为了能完美的发出一个优美的音符:那就是我们,拥有智能的人类。霍金,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说“很难解释为什么宇宙会以这样的形式开始,除非有一个神,祂有意创造像我们这样的生物.” 而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说“我越是仔细研究宇宙和它的精细结构,就越是感到在某种意义上,宇宙知道我们将要到来” 人择原理:宇宙的结构如此适合人类的出现是因为只有出现了智能生物,他们才可以问这样的问题。宇宙不是“必须”有这样的结构,只是若非如此,就不会有人类出现,也就不会有人思考这个问题。这可以说是“幸存者偏差”的终极版本。但人择原理很不令人满意。设想一个从行刑队枪口下幸存的人,有20个士兵向他开枪,而他活了下来。他会说如果有一发子弹击中他,他就无法讲这个故事了。这只是幸存者偏差。他讲的无疑是正确的,但这不是我们想知道的。我们想知道为什么20名士兵都没有命中。同样对于宇宙也是一样,我们想知道宇宙构建方式的事实。所以人择原理与其说是一种解释,不如说是一种不解释。无神论提出的另一个解释是说在我们的宇宙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平行宇宙,各自有不同的物理常数。只有我们这个宇宙的物理常数恰好允许生命产生,所以我们出现了,并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平行宇宙可以观测到吗?不能。可以验证吗?也不能。所以它和有神论同样不属于科学理论而是一个信念。那么在平行宇宙和神的创造这两种信念中,你会选择哪一个呢?抛开这些深奥的物理学,我们仍然不难看出有神与无神这两种世界观的区别。圣经说神造大地是为了要给人居住(赛45:18)无神论认为宇宙没有意义和目的,一切都是偶然的。这两种世界观的含义是非常不同的。有神的世界观是温暖的,有一个爱我们的创造主,万物生长,风云雨露都有一个设计一个目的,背后有一个意义;无神的世界观是冰冷的,所有给我们人生价值的东西,像正义和爱都是人自己编出来的,是短暂 和不确定的。这些信仰并非只是头脑里的一些学术观点,它会深刻地影响我们生活的态度和选择。相信一切的存在都是粒子偶然碰撞的结果和相信这世界有个关心万物的创造主会导致对世界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对未来迥然相异的期盼。
比宇宙的规律性更令人吃惊的是宇宙居然有任何规律性。全部自然科学的根基是科学法则这里和那里一样,明天和今天一样。这其实一点都不显然,我们东方文化很强调无常的概念,就是自然界很多时候是没有规律的。宇宙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必须有规律,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期待规律会继续下去。那么规律性是从哪里来的?有一位有智能的创造者是一个最简单最符合我们直觉的解释。另一个从没有科学家可以回答的问题是为什么物理世界要遵守数学规律。大家可能还记得中学几何学的第五公理,平行线公理。人们发现平行线公理不像其他公理那样“显而易见” 于是数学家们开了脑洞,假设该公理为假,由此创建了一个新的几何学体系。这一切都不是源于对客观世界的观察和经验,而是一帮书呆子纯抽象的头脑体操。然而几十年后,爱因斯坦苦于找不到描述物体在空间的运行的数学语言时,发现非欧几何正是他所需要的,宇宙正是如此被构建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爱因斯坦问道:数学是人类思想独立于经验之外的产物,为什么会如此适合来描述真实的物理对象?1928年狄拉克提出了一个新的描述电子的方程式。这个方程除了能给出准确描述电子行为的解,还有一些从没有观察到的,看不出物理意义的解。狄拉克由此提出可能存在一种与电子相似但带有正电荷的未知粒子。几年以后,这种正电子真的被发现。在这里,单纯依靠数学,人们预见了物质世界中从来没有观察到,甚至没有预料到的东西。狄拉克说越是基础的物理定律越是以优美的数学理论描述。自然为什么是这样被构建的?或许只能说上帝是个级别很高的数学家。爱因斯坦和狄拉克都不是基督徒。数学和科学之间的这种神秘关系的最简明的解释就是它们同被一个神所创造,来源于同一头脑。所以很自然是和谐的,数学是神创造世界时所用的语言。很多人不愿接受这一解释,但他们却没能提出一个与之竞争的解释。
神存在的另一个线索在我们心里。当我们面对高山大海,当我们站在星空之下,我们会油然而生一种敬畏的感觉。敬畏是一种很特殊的情感。敬畏里有畏的成分,但我们都清楚这感觉和我们在车库里发现一条蛇的畏是不同的。这个畏更像办公室的门一打开,你最敬佩的一个人走了进来,你会立刻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你刚想和同事讲的笑话,立刻会被咽到肚子里去,是这样一种畏。这些令我们敬畏的东西好像为我们打开一扇门,让我们看到一些我们平素生活中看不到的东西,站在黄石公园灿烂的银河下,或是阿尔卑斯山云雾缭绕的山谷中,你会觉得你斤斤计较或是孜孜以求的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我们虽然不能準確地形容敬畏感到底是什麽,但我们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它背后有些东西是我们渴求的。伟大的艺术也有同样的效果。无论你是在欣赏张大千的山水还是听贝多芬的音乐,它的美不仅让你陶醉,让你欢愉,它还让你觉得生活不是一个乱糟糟的大杂烩,在这一切纷乱中藏着真善美,在这样的美面前,你会觉得不管学校怎么教你精神是不能脱离物质的,不管书里怎么告诉你一切都是偶然的,无意义的,你会清楚地知道世界不是这样的,真理是存在的,生活是有意义的,爱是真实是超越一切的。 唯物主义者会说,你想多了,人喜欢山是因为你的祖先是猴子,猴子住在山里,所以现在的你看见山还会高兴。这个说法不见得是完全错误的,但它真的很depressing,让人沮丧。更重要的是它并非一个可以用科学方法来验证的科学假说,而是一个还原主义框架(即一切都有纯自然的解释)下的叙事。所以这并不是科学的解释,而是另一种信念生出的解释。基督徒认为美不只是我们祖先居住的环境的残留记忆,美和敬畏是神开通的一个让我们可以与神连接的频道。神借着它们让我们瞥见那终极的美,终极的意义,给我们一种渴望的感觉,来吸引我们回到他面前。奥古斯丁指出虽然每个人对什么可以带来幸福和满足的看法不同,但有两点对所有人都是相同的,每个人都追求幸福和满足,每个人对幸福满足的渴求都无法被填满。奥斯卡.王尔德把人生的这一困境归纳的非常到位:他说人生只有两种悲剧,一是求而不得,二是求而得之。人们不断为自己设立目标,告诉自己它可以给自己终极的满足。然而无论这个“它”是金钱,权力,爱情,家庭,亦或世界和平,众生平等,人们或者在追求它的路上忍受焦虑困苦或者在得到它后经历幻灭和失望。这也是人类不断在政治上构想乌托邦(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马克思的工人天堂),而这些构想和实践注定失败的原因:人类永远盼望也永远不可能在地上建立一个制度使所有人的渴望得到满足。奥古斯丁说这也是指向上帝的线索。人的心中有一个神形的空洞,只有神自己可以把它填满。而人背离神以后,任何自己构建的取代神的“偶像”都不可能给人最终的满足.
***当人们发生言语冲突的时候,双方都会诉诸于一套共同承认的法则。会说你这么做太没良心。而人们为自己辩解时都是在证明自己并没有真正违反这些法则,会说我这怎么能算没良心呢?我有这样那样的苦衷。很少会质疑或无视这些法则。说让良心见鬼去吧。即使真的有人嘴上否认这些法则,否认良心,一旦被冒犯他们会第一个跳起来用这些法则来为自己伸冤。这套法则就是道德律。
***但是道德法则和自然法则不同,自然法则是对大自然的描述和归纳,大自然永远是这样运行的,于是我们发现了这些法则。但道德律不是对人类社会的描述和归纳。你观察人类社会绝不会得出结论说谎言是不被允许的。我们都承认说谎是不对的,我们都教育孩子不要说谎,我们每个人都说谎。人人都认同道德律但没有人能完全遵守它。既然我们做不到,那么道德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道德律的另一个特点是普世性。它在不同文化中大致是相同的。自私,欺骗在任何社会都不被赞赏。当然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惯例,有的文化中亲人死了,厚葬是表示尊敬的方法;有的文化中,把尸体吃掉是表示尊敬的方法, 做法不同但尊敬的本意是无异的。
***道德律的普遍性表明它有一个共同的起源。圣经说是非之心是神放在人们心中的(罗2:15)
***有人说道德来源于基因和自然选择。某些行为对个体或群体的生存有益,它们被选择保留下来就成了道德。这个学说面临不少困难:比如利他行为常常对个体有害,不会被自然选择所青睐;救自己同族落水之人与不救异族落水之人从进化的角度对本族有同样的益处,但后者从来不被认为是道德的。可见道德必然有超越基因和适应性之上的起源。另一种看法是道德是社会为集体的利益约定的一套规则,通过教育传递给下一代。确实很多道德律是我们从父母老师那里学来的。但学来的东西不见得都是人造的。比如乘法口诀,每个人都是学来的,但乘法的律即使没有人教也一样存在;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儿童有天生的道德感 (助人,扶弱),社会生活往往抑制而不是强化了这类道德直觉,第三,人类历史上有很多惯例,如奴隶制,一夫多妻,在很长时间里被社会认为是道德的,但从起初就有人认定这些制度是不道德的。其来源就是人的道德直觉。这样的直觉显然也不是教育的结果。恰恰是教育在壓抑道德直覺。第四,人类社会为集体的利益还制定了其他的惯例如法律。而法律永远比道德的标准低,因为没有人或只有少数人能遵守的法律是无意义的。那么人为什么要构建道德这种没人能达到的标准,又是如何确定到這個標準的,为什么不是更高或更低?第五,所有认为道德是人的构建的学说都建立在功利(utility)的基础上。遵守道德对整体生活有益,使社会的总益处增加。但这无法解释基本人权这个观念的来源。杀一人取器官救四个人的做法是功利主义者也无法接受的。圣经给出了人权的起源:人是按神的形象所造,他具有超过所有器官总和的超物质的价值。这些都说明道德不是人类自行构建的东西,而更像圣经里所说是神放置在人心中,但这良知被罪所蒙蔽污染,所以没有人能完全遵守道德律。同时我们会看到道德有进步,奴隶制被废止,妇女儿童的权益被提高,人们的道德观念在逐渐接近那个独立于人行为和认知的绝对的道德律。
上面的每一条都不足以说服所有人相信神的存在。在座的基督徒也都有自己的理由相信有一位神,无论我们把哪一个理由讲给别人听的时候,都可能有人说这个理由还有别的解释,那个见证太主观了。但神的作为,祂的签名处处可见,当我们全面的考虑所有这些证据时,说服力是很强的。关于这一点,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陪审团的故事
***如果我们相信神,那么以上四点都有一个共同的解释。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必须找四种不同的解释。大爆炸自己开始了,尽管我们不知道如何。宇宙恰好是完美的,尽管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世界的规律性没有存在的理由,但我们却不得不依靠它;美和道德只是头脑中的构建,爱和满足只是电化学反应,但我们仍然不懈地追求它们。神的存在不仅解释了自然和社会现象,它也给世界和我们的人生提供了一个背景,使我们的故事有了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我们的存在和选择不再是偶然而荒谬的而是有了意义和价值。
cgcm_media September 29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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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这个北欧小国出过不少名人。虚构的人物中最有名的肯定是哈姆雷特。真人当中呢,学文的朋友大概会说是写海的女儿和丑小鸭的安徒生;学理的朋友大概会说是量子力学的宗师尼尔斯波尔。学哲学神学的朋友大概就会说是我们今天的主角 祈克果。
索倫 ·祈克果,英文是,国内一般翻译成,出生于1813年。比达尔文小4岁,比马克思大5岁。要了解祈克果的思想,必须从他的人生经历讲起,而讲他的人生就不得不从他的父亲开始。他的父亲迈克尔祈克果是一名富商,有很多很多羊,丹麦的羊毛是世界有名的。他很成功,而且不是那种俗不可耐的商人,他自己小时候没受过多少教育,长大以后却非常爱读书,喜欢结交知识分子,所以他家里总是高朋满座,称得上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他对孩子很严厉也很重视教育。索伦祈克果在父亲的影响下,从小就喜欢哲学和文学。迈克尔也是教会中的领袖,但就是这样一个成功正直的人,他心里却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他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生活非常困顿,以至于12岁时有一次在田间放羊时他愤怒的指天诅咒上帝。虽然后来他经商成功,跻身上流社会,娶了贤惠的妻子,生了7个儿女,但这段早年的经历一直令他惴惴不安,因为耶稣讲过“亵渎圣灵的罪总不得赦免”,总觉得神不会放过他,报应不知何时就会到来。后来在短短几年中,他的妻子和5个儿女(也就是祈克果的妈妈和哥哥姐姐)先后去世,他认定上帝的报应来了。他悲观的认为神的惩罚就是让他所有的子女死在他眼前。(现代人可能觉得诅咒报应这些有点可笑,因为我们的时代已经非常彻底地把不科学的东西从生活经历中排出出去了,这也许是一个进步,也许是一个缺失)1835年,父亲把这个心底的秘密告诉了年轻的祈克果,说这是他们家无可逃避的命运。基本上就是告诉孩子,你也没几年好活了。可以想象,这对祈克果的震撼有多大。他原本就是个忧郁的人。他在日记里写下大地震这个标题。这也给了他一种紧迫感。和一般年轻人觉得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不同,他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也是在这一年,他在日记里写下一段话:我所真正需要的,是在我心里清楚知道:什么是我该去做的,而不是什么是我该去知道的。我要了解自己,了解神希望我去做什么。发现一种为我而存在的真理,寻找那我将为之生,为之死的理念“ 这句话被认为标志着存在主义的诞生,也是祈克果一生追求的目标,是他的座右铭。他是说我不要研究什么完整的哲学体系,我要了解我自己,我不试图探明全人类的命运,我要寻找我自己存在的意义,明白神要我做的事。
随着父亲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祈克果觉得自己死期也近了。但在他25岁时,父亲去世了。他伤心地在日记里写着“我多么希望他再多活几年,现在我是独自一人了”但父亲的死也给了他解脱,他不再活在那个诅咒的阴影之下了。他写道我视父亲的死是对我的爱所做的最后牺牲,因为他不是离我而死,却是为我而死,使我还可以有某种转变的机会。这件事也让祁克果重新思考罪,罚和宽恕。他开始相信哥哥姐姐的死亡并非上帝的惩罚,相信当一个人的罪恶受到宽恕之后,他就完全摆脱了这些罪孽。并且任何真正相信自身罪孽已经得到宽恕的人,就不应该在其后的人生中继续沉溺于负罪感之中。他在日记中写下祷告词“天父啊!求您不要把罪恶置于我们之上,但请扶持我们抵御罪恶。当我们的灵魂记起您时,愿它提醒我们您的宽恕,而非我们所犯的罪孽;愿它提醒我们您对我们的拯救,而非我们的迷途!”
对祈克果影响巨大的第二件人生经历是他的爱情。1837年24岁的祈克果认识了15岁的维珍妮,两人几乎是立刻被彼此吸引,交往3年后,祈克果向维珍妮求婚,两人订婚,但是一年后,祈克果解除了婚约,虽然两个人都还深爱着对方。在日记里,他说他的忧郁性格恐怕不能带给心爱的人幸福。但是他悔婚的真正原因一直众说纷纭。这个举动极大地伤害了维珍妮,几乎到了寻死觅活的地步。祈克果非常不安,一开始他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故意做一些糟糕的事,说一些冷酷的话想让维珍妮讨厌他,觉得失去祁克果没什么可惜的,这些言行进一步伤害了女孩子。维珍妮的父母恨死祈克果了,但维珍妮和她的姐姐一直相信祈克果是好人。在假扮恶人没有成功后,他又做只有真正的书呆子才做的出的事:用假名写书,然后把书寄给维珍妮,用书里的话劝慰她。直到3年以后,有一天两人在教堂相遇,维珍妮平静地向他点了点头。祈克果明白她已经宽恕他了。他始终爱着维珍妮,在他的日记里满是这样的记录:今天在花园里看到了她,她的背影已经足以把微笑带到我脸上。今天我在课堂上看见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孩,我无法集中精力听课了。祈克果死的时候维珍妮是他遗嘱里的唯一受益人。维珍妮后来说:祈克果不敢与世上的任何人羁绊在一起,以至于妨碍他的使命。为了按照上帝对他的呼召,他必须牺牲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因此他牺牲了爱。这是祈克果悔婚的真正原因吗?我们不确定。但是有可能,祈克果在他的名著恐惧和颤惊中分析亚伯拉罕献以撒的故事,在那里他暗示他也像亚伯拉罕一样为信仰献出了最宝贵的东西。在祁克果死前,那时维珍妮已经结婚,嫁给了她童年时的家庭教师Schlegel。他写信给维珍妮说:你看,维珍妮,在天堂里人们也不娶,也不嫁,在那里Schlegel和我都会幸福地和你在一起。这或者是书呆子谈恋爱的最高境界,或者是一个基督徒在他一生最大的挣扎和牺牲中怀有的终极盼望。
那么,这个让祈克果牺牲了最好的东西的使命是什么呢?是写作,或者说是他对人生和信仰的反思。苏格拉底说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度过。祈克果认定自己的使命就是和那些人们不经省察就接受的流行观点做斗争。19世纪的丹麦,路德宗教会是国教,除了那些社会边缘的人比如犹太人,所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基督徒,出生证和受洗证是同一张纸。做基督徒是件不需要思考,挣扎,悔改的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祈克果对此极力反对。他说如果人人都是基督徒,那就没有人是基督徒,如果做基督徒是件容易的事,它最终会变成一件不可能的事。祈克果说他的任务是让做基督徒困难起来,唯因困难,最后才能成为可能。他写了一个鹅的寓言。
在丹麥一個村子裏,每個星期天,所有的鵝都會按規矩去教會。牧師以激昂的聲調,宣講牠千篇一律的信息。牠說到鵝的光榮命運,因為牠們的造物主赋子牠們高貴的目標。更實貴的是,我們有一對翅膀可以飛翔!我們將飛到一處遙遠的青草地,那才是我們永遠的歸宿!」(所有的鹅都張開翅膀撮動,並發出更大的聲音。)在回家的路上,鹅小弟特別受到感動。因為牠第一次覺察,原來牠的翅膀是用來飛翔的!可是牠從來沒飛過,也不知道別的鹅有沒有飛過。但是不管怎樣,牠決定開始學習飛翔。牠每天在自己的後院裏,先快跑,然後高高躍起,再張開翅膀搧動。但是因為力量不夠,總是栽在泥巴里,搞得自己一身泥。邻居叔叔看见了就对它说「傻小弟。誰叫你去飛的?你只要感謝神就夠了!」媽媽和姊姊看見他就說,為什麼要飛呢这里的玉米吃不完,这里的鹅舍很安全。到了教堂門口,當牧師也問牠怎么搞得一身泥,鹅小弟說:「牧師,難道我們不應該練習飛翔嗎?」鹅牧師沒說甚麼,只是溫柔地摸摸牠的頭說:「進去吧!」那天鹅牧師的信息還是重複一樣的信息,鵝小弟再次受到激勵,於是牠回家之後,就更勤奮地練習飛翔。時間一周又一周地過去,所有的鹅伯伯、鵝媽媽和鹅姐姐們. 都因為牠的執迷不悟而不再搭理牠了。牠們認為鹅小弟把這個信息看得太認真了。鵝小弟變得更瘦、更黑,也越來越孤獨寡言了。感恩節到了,家家戶戶都興奮地準備著。到了星期天,所有的鹅再度湧向教堂。牧師特別帶上牠大紅色的領結,在門口迎接大家。牠那天的信息還是與往常一樣,只是音量加倍了。大家也以更熱烈的聲音及搧動翅膀,來響應牠。當聚會結束,所有的鵝都搖搖擺擺地走向教堂門口時,牠們很驚慌地發現,很多人在教堂外等著—出來一隻,抓一隻;出來兩隻,抓一雙。然而,當鹅小弟出來時,看見情況不妙,翅膀奮力一搧,就飛向高空去了。
这个故事的含义是说:那些只是听起来很美很激励人的道理是没有用的。除非被运用到生活中。没人可以生下来就是基督徒,即使生在基督徒家庭,成长在教会中也不够。信仰不是同意一些信条,或者做一个特别的祷告就完成了的事。这样容易的信仰根本不是信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信仰需要你的全人和全部生活。需要跌倒,挣扎,困惑,向鹅小弟一样,但这样的挣扎使信仰内化,成了真正属于你的东西。这样的信仰可以拯救你,可以带你去遥远的青草地。但获得这样的信仰只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和责任,而不是牧师,父母的责任。
祈克果生活在启蒙运动之后。那时候理性主义,科学主义大行其道。传统的神学思想也大受冲击,出现了向理性主义屈服的自由神学, 不谈神迹,弱化信仰的教条,强调个人经验,积极追求社会公义。而在自由神学的反面就是有反智倾向的基要主义。它对理性主义,人本主义侵蚀教会感到很不安,强调严格按字面意思解释圣经,反对社会的世俗化,盼望回到过去的理想时代。到今天,自由神学在知识界还有不少支持者,但作为教会已经几乎消失了。在教会历史上,这样的故事反复出现。当人们把一些基要信条(比如耶稣的神性,复活的奇迹,最后的审判)否定弱化后,提出的新神学可能在智力上很吸引人,但这个教会不会发展太久。基要主义仍然势力强大,尤其在美国和中国的教会当中。
启蒙运动的口号是dare to know, 敢于求知,敢于打破传统上不容置疑的规条。启蒙运动为人类带来了现代民主制度,人民不断扩大的平等权利,科学和艺术的蓬勃发展。但这个口号反过来说也是对的,know to dare 知道越多,能力越强,就越dare,胆子越大。理性主义的一大毛病就是它太自信了。在经历了法国大革命的血腥恐怖之后,很多人开始反思启蒙运动和理性主义。祈克果就是其中之一。他尤其反对黑格尔学派讲的基督教是历史的必然,基督教的教义都像物理定律一样可以用理性证明。他不是反对理性,而是质疑这些证明在面对生活的挑战时有什么用处。他说理性不能代替信心。信心的功用正是在理性无能为力的时候才开始显现。
祈克果认为人的存在有感性,理性和灵性三个层面,或者称为审美的,伦理的,宗教的三层面。在感性层面,人们追求享乐和生活的体验,它给了人们创造力;在理性层面,人们的视野从自己转向对他人和世界的责任和承担,它给了人们伦理与规则。但是越是理性的人越知道这世界处处设限,充满着不可能或疑问。面对不可能和疑问,理性的选择就只有放弃或否认。只有当人以信心的跳跃进入宗教性层面,相信“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人才能重新获得盼望。信心的跳跃把人带到一个凭理性无法达到甚至无法想象的地方。信心的跳跃于是成了祈克果有代表性的名言。
亚伯拉罕献以撒的故事来说明这个道理。(故事,康德)亚伯拉罕的信心全在“主会预备”这一句话里面。他不知道主如何预备,也许他相信主能让以撒死里复活,但这是他无法证明无法确定的。当我们把生了重病的孩子抱在怀中,看着医生束手无策时,有谁能证明能确知神一定会救他吗?这个信不是牧师或神学家可以教会你的,每个人必须自己得到这个信。亚伯拉罕是信心之父,当他的信心强到可以献出一切的时候,这信心就会为他寻回一切。牧师可以讲一篇道,分析亚伯拉罕与神关系的历史,信心的证据,神的承诺及其应验,然后我们听道的人就得到了亚伯拉罕的信心吗?不可能的。拥有亚伯拉罕的信心就要像他一样经历那些挣扎,焦虑,不安,颤抖。信心是个很个人的事情。信心必须超越理性。
CS Lewis 也讲过类似的话。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母亲和妻子都死于癌症。他说如果失去是这样的痛,我们为什么还要爱?我不再有答案了。他曾经以为他有答案,他写过一本畅销书来告诉大家答案,但现在他说我不再有答案了,有的只是我这一生。在这一生中,我曾两次面临选择,一次作为孩子,一次作为老人。他说的选择就是面对爱与痛苦时是选择爱并接受痛苦还是选择保护自己和别人保持距离。他说那个男孩选择了安全,这个老人拥抱了痛苦。现在的悲伤是那时欢乐的一部分 That’s the deal. 在人生的風浪中,一切理论都变得苍白,每个人必须親身从风浪中经过,这个选择每个人只能自己做出。(这个选择其实也是基督教和东方宗教尤其是佛教颇为不同的一点。基督教强调爱至高无上的地位,爱就是最终的价值,所以为了爱要付上代价,要不计得失。而佛教认为万事皆空,爱其实是一种执念。佛经上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星球大战里的尤达大师也说爱带来恐惧,恐惧带来愤怒,愤怒把人引向原力的黑暗面。所以佛教教我们看淡关系,要断舍离。基督教则要门徒为爱舍己,为爱让自己变得更vulnerable,更不安全)
祁克果在世的时候并不出名,他的思想是在20世纪被重新发现的。他肯定没有料想到他当时看来独特怪异的思想会成为西方世界的主流。而他如果看到现在存在主义的样子也一定会在坟墓里打滚。祈克果强调人的个体性和主观意识,反对把人看成一个统计数字,一个面目不清的抽象概念。对于“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或者“女人就是这样不讲理”这一类的至理名言,他一定会大为反对。他也不喜欢“男人就应该XXX”这类的智慧,他强调人要了解自己的独特性,从自身出发去探索,追求,解决生命中的问题。他思想中的一个核心想法是个体的人总是会出现“存在焦虑”,他这里说的焦虑不是公司的报告还有两天就要交了,可我还没开始写,或者孩子又没交作业,被学校请家长这些焦虑。这些其实只是生活中的问题,或多或少都会有解决办法,至少都会过去。他说的生存焦虑是那些大问题,即面对人生中不合理的境况(比如善恶未必有报,苦难无缘无故发生在好人身上,所有人终必有死)时的恐惧,困惑和迷失。这些都是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观点。祈克果的忧郁个性和孤独的人生经历使得他对挣扎,苦难,焦虑,恐惧都不陌生,但做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面对无法理解,不合情理的苦难,遇到无法克服的困难处境时,主张通过信心的跳跃,在神的怀抱中找到希望。
二十世纪的存在主义和演变到今天的后现代思潮继承了祈克果的这些思想,但唯独抛弃了神。这使得他们以同样的思考方法得到了南辕北辙的结论。存在主义大师加缪有句很有名的话“生活是荒谬的”。很好的反映了他的思想。他指出我们每个人的内心中都有对幸福,满足的深切渴望,可是现实中我们追求的这些东西都不能使人满足,那个最终的满足感就像水月镜花总是抓却抓不住。另一方面我们都追求知识,他指的不是物理学,数学知识,而是解释人生的知识,当苦难降临时,人们常常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一个老太太孩子得病死了,她在那里哭天抢地,问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她是在为这样的苦难找一个原因,找到了,不管真假,都会有一定的安慰,这是人类非常普遍的渴求。而人最难面对的是没有理由的苦难。我以前遇到一件事,一个一生忠心服事神的老牧师,晚年却患有残疾,生活非常艰难,唯一照顾她的师母晚上出门却被喝醉酒的司机撞死。这样的事情如何可以发生?如何make sense,我想这对所有人都是个挑战。加缪说荒诞就诞生于人类对满足和答案的需要和世界无可理喻的沉默之间的冲突。人们产生这样的荒谬感就是因为人们的渴望和呼求常常换来的是完全的沉默,好像没有人在那里听,没有人care。加缪由此得出结论:没有神,人生没有预设的意义,有的只是虚空。生存的焦虑是没有最终答案的,但是,存在主义不是虚无主义,他提出了解决之道:生命没有答案,每个人可以用自己的选择来给出自己的答案,可以自己创造自己人生的意义。他借用了希腊神话,西西弗斯的故事来说明这一点。西西弗斯因为欺骗了神明而被惩罚在地狱里永远推一块巨石上山,而每次推到山顶后,石头都会再次滚落下来,使得他不得不重复这一无望的工作。西西弗斯的经历象征着人类的命运,他说你们大多数人朝九晚五每天上班还不是和西西弗斯推石头一样?但是加缪说:我们必须设想西西弗斯是快乐的。因为他能够接受现实的荒谬,通过自己的选择得到一种内在的自由和满足。他说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却不接受这命运,知道理性的有限却仍珍视它,经历了生活给你的喜乐和痛苦而仍然想经历更多。
那么我们来比较一下祈克果和加缪的思想。他们同样认识到人的有限,理性的有限,生命中有种种的不合理,不make sense,无法理解的复杂性。但加缪对理性的崇拜还是要高于祈克果,他不肯放弃确定性,他坚信他其实还是看穿了这个世界。当神不回应人的呼求时,他确定神是不存在的,你只是在对空气呼喊,只是想象了一个神来安慰自己,当我们在人生的难题面前找不到答案时,他确定答案是不存在的。这个其实仍然有一丝理性主义的傲慢:如果我看不出这件事的发生有什么理由,那么就一定没有理由。可是我凭什么有这样的确信呢?但加缪也是诚实的,他明白抓住确定性,排斥神就意味着要放弃意义。没有神人生就不再有预设的意义,每个人现在要背上一副重担去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而且要说服自己,我找到的这个值得自己去为之生为之死。这种不向命运低头的西西弗斯式的英雄主义有它吸引人的一面,但我想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为生命创造意义这副担子究竟有多重。反映在我们今天的社会上,大家没有共同承认的意义,原则和价值,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而且不允许辩论说谁对谁错,没有共识就很难有解决问题的方案。当社会确定的把神赶了出去,每个人可以自行定义价值以后,我们发现生活中的确定性反而越来越少了:政治领袖和政府越来越难以提供确定的安全感(黑人白人,阿拉伯人犹太人都觉得自己的族群更不安全了;专家们越来越难以提供确定的知识,连疫苗的利弊这样简单的事都吵得不可开交。我们面前有越来越多的选择,我们也就越来越不知所措。我们踢开神,有了独自选择的自由,也就要独自面对选错的后果。
祈克果在这个问题上与加缪完全相反,他不肯放弃神,放弃意义,他愿意放弃的是确定性。人类本来就不能理解这世界的复杂,而神的作为何其深奥,我们的理性永远不能企及。他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眼花缭乱,不知所措,他愿意承认自己已经mess up,需要一个神来告诉他如何生活。他说人们需要的是信心的跳跃,在没有答案,不确定的情况下跳向神的怀抱。祈克果有一句名言:生命只能回过头去理解,但必须向前生活。这一切为什么发生,它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多年以后,尘埃落定时才能慢慢理解,但生活不会等待我们,每个人必须在信息不足,未知很多的情况下日复一日地做出抉择,而这些抉择的总和构成了我们的一生。我们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做选择,是靠我们的理性,还是要靠信心。祈克果说生活不是一个要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要经历的现实。在这一点上,祈克果和加缪是一致的。
他们提出了两条诚实的道路:人或者相信神,然后按神的计划去生活,或者不相信神,然后按照自己的计划去生活。真正的荒谬是相信神,然后依然按自己的计划去生活。这是他们两个人都会极力反对的。
Dongjun Jiao May 19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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