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个有点沉重,但又绕不开的问题:全能全善的神与人间的苦难如何相容?

2015年《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在谷歌上寻找上帝》的文章。里面统计了当人们质疑上帝时,他们会问谷歌什么问题?”排在第一位的问题是:“谁创造了上帝?” 我们在第一课时讨论了这个问题。基督徒所说的这位创造一切而没有创造者的上帝不仅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且是逻辑的必然。这是一个纯理性的问题,因此它也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排在第二位问题就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为什么上帝允许苦难存在?” 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不是个纯理性的问题。因此我们不能指望一个理性的回答可以令人满意。而第三个问题出乎我的意料,也很触动我的心。它是:“为什么上帝恨我?” 有很多种情境可能使人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方面它让我们意识到,在经历毁灭性的苦难时,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他们挣扎有多么深多么痛。但另一方面对所有基督徒来说,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在所有哲学宗教中,基督教是唯一把爱摆在至高无上地位的一个。神就是爱。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觉得上帝恨他们。我们,我的意思是说普世教会,显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是做的不够。

这一悖论以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Epicurus)的名字命名,但它很可能并非出自伊壁鸠鲁之口。它的基本论述是这样的:如果神是全能的,那么祂有能力消除苦难。如果神是全善的,那么祂会愿意消除苦难。既然苦难广泛存在,则神不可能既是全能的又是全善的。这个论述的逻辑是非常清晰的。但是无懈可击的逻辑和无懈可击的结论完全是两回事。这个悖论不是无法解决的。在古代不同流派的思想家对这个悖论提出了很多的解释。我们如果有时间会简要的介绍一些,但我想强调的是在古代,对这个悖论所有的解释都不质疑神的全知,全能和全善,都是致力于调和苦难存在的现实。这种状况在启蒙运动时期发生了变化。1755年葡萄牙里斯本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那天是诸圣节,大家清早都来到教堂,点起蜡烛,纪念历代圣徒。地震突然袭来震垮了教堂,打翻了烛火引起全城大火。恐惧的人们逃向空旷的海边,惊讶地发现大海不见了,原来大海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烂泥地。40分钟后,海啸汹涌而至,淹没了港口和downtown的大部分地区,4万多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生命。
这场灾难对欧洲的知识界影响巨大。像以前的每一次灾难一样,它使人想到伊壁鸠鲁的问题,但和以前不同,人们更多问的,不再是神,你要借着灾难对我们说什么?而是神,灾难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人们开始质疑神的全能和全善。人们对苦难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个巨大转变的背景就是17-18世纪的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人们刚刚发现了理性的强大力量。人们开始质疑国王贵族平民这样的社会等级制度,也开始质疑上帝神父平信徒这样的宗教秩序。质疑权威,反对权威,突破一切以前不能靠近的界限成了时髦的事情。人们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对奥秘的敬畏就越来越少;人们对自己能力的信心越来越强。谦卑,尤其是在神面前的谦卑,就越来越被遗忘。在这个背景下,世俗化的现代人和古人在对待苦难的态度上有了很大的转变。世俗社会认为生活的意义就是拥有尽量多的自由来追求尽量多的快乐。在这样的世界观里,苦难没有任何意义,它只是我们快乐生活的中断,它完全不是我们理想人生故事的一部分。苦难必须尽一切可能来避免,来最小化。苦难来临时,我们把对付它的任务外包给专家,有医生,有咨询师,有保险,因为苦难就是一个我们很想保持距离但有时不得不对付的东西。疫情期间,大家也许在教会听到过一个说法叫“不要浪费这次苦难”,很多人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明白不要浪费时间,不要浪费金钱。浪费这两个字后面跟着的都是资源,是我们可以利用可以从中得益处的东西。现代人很难想象苦难是一种资源,是一个机会。更觉得苦难就像鞋底踩上的一口痰,最好连看都不要看见就把它除去。这和古人非常的不同。古人认为苦难是我与世界之间关系失衡而表现出的症状,最需要处理的不是痛苦的感觉,而是这苦难揭示出的我生活中的问题。所以苦难是机会,是警戒的信号,要我们能直面其背后的根源,通过修身,调整,成长来重建平衡。CS Lewis说古代的智者认为,首要的问题是如何使灵魂顺应现实,而解决之道在于智慧、自律和美德。而对现代人来说,问题却变成了如何让现实屈服于人的意愿:解决方案是技术。
技术为我们减少苦难,对付苦难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但当那些避无可避的苦难,比如亲人的离去,朋友的背叛,健康的丧失来临时,人们就会发现世俗的苦难观没能为现代人提供任何工具,现代人不得不走私那些古代的智慧。前些年,纽约时报有篇文章叫苦难降临时,人本主义者去哪儿了。12年康州Newtown大规模枪击案发生后,受害者一下收到无数的prayer and thought,一辈子没去过教堂的人,亲人去世时却要在教堂办葬礼。这在我们华人世界中也很常见。微信朋友圈中,你经常会看到某歌星,球星去世了,人人都留言说XX一路走好,天堂里没有眼泪,天堂里还有音乐,还有足球。这些人中的多数平时并不相信天堂。但是如果苦难只是幸福生活的中断,可以用技术手段解决;死亡就是幸福生活的终结,没有任何技术可以扭转。这时人本主义者的工具箱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借助天堂,来世这些来寻求慰籍。但是如果一个人只在生死的瞬间给天堂一个passing glance,他只能得到一点暂时的安慰,却无法获得一个真正的信仰可以带来的力量,喜悦和盼望。
我们再回到伊壁鸠鲁悖论:谈谈神的全能和全善。就像我们以前讨论过的,神不是全能的,神不能让两个球队同时赢得同一场比赛。如果这场比赛是足球世界杯的决赛,双方球员都已经为之付出了至少四年的辛劳,双方球迷可能已经等待了几十年,失利会给球员球迷带来极深的痛苦。神没有办法不让这样的苦难发生。但是,在一个按照神的心意运作的世界里,我非常确信,二十几个小伙子追一个皮球这件事不会像在我们这个世界上那么重要。在世界上很多国家,人们说足球就像宗教一样,因为人们想在足球中寻得本应在宗教中寻得的东西:人生的significance,重要性。群体的荣耀和价值。对此我觉得,今天的美国,太多人把政治当作宗教,想在政治中寻得只能在信仰中得到的东西。当我们输掉了一场比赛,输掉一次选举,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生意,呕心沥血10年写了一本书,画了一幅画,拍了一部电影,推出以后恶评如潮,我们肯定会痛苦,而痛苦的程度取决于这比赛,这生意,别人的好评对我们到底有多重要。我们的身份,价值越是与这些事相连接,失去它们带来的痛苦就越强烈。基督教的信仰说,我们最重要的身份是神的儿女,我们彼此是弟兄姐妹,这是延续到永恒的身份,无论你多富有或是多贫穷;我们最可宝贵的价值是神爱我们爱到宁愿舍己。无论我们有多成功或多失败。有了神,有了信仰,也还是会失败,会痛苦,但我们越是在这样的信仰中扎根,就越能面对失败的痛苦。这是信仰对这类苦难的回答。
神是全善的,但他的善并不会与每个人的期待都相同。让你吃好玩好一点不感到无聊是导游小姐最大的善,但不是父母最大的善,更不用说神了。我们会让孩子去打体育比赛,清楚地知道他可能受伤,他一定会经历失败。我们还是让孩子去,在他们想放弃时鼓励他们坚持去受苦。这能说父母不良善吗?世上一切真正值得拥有的好东西,几乎没有哪一样是你坐在沙发上,你先生或你太太可以用盘子给你端过来的,勇气,谦卑,自制,信实这些只能在挑战中获得,在苦难中增强。孩子在失败中学到的总比在成功中多,尤其是当孩子身边有爱有支持,有陪伴和他一起走过失败的人的时候。神也是这样,他的善意和苦难并不矛盾。
用苦难的存在来否认神的存在只在一种情况下成立:就是你所说的是一种类似阿拉丁灯神或机器猫的神。如果我们相信神的存在是为了服务我们,苦难就真的成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基督教的苦难观:和佛教不同,基督教认为苦难是真实的,不是幻象。解决苦难的方法不是认清这一切都是虚空,不是断舍离。我不反对断舍离,女士们看看自己的衣柜,男士们,你们干什么了,对花那么多时间刷视频,我们有很多需要断舍离的,但基督教不认为detachment是解决苦难的出路。佛经上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爱会带来苦难,基督教也是承认的。但在佛经里,避免苦难是第一位的,为了避免苦难,我们要把自己和爱的对象分开。而基督教说爱是第一位的,为了爱,我们有时要拥抱苦难。约11:35 耶稣哭了。耶稣的爱是attachment的爱,他不像希腊神话里的宙斯,坐在奥林匹亚山颠,指着尘世中的人说,你们的苦难都是自找的(奥德赛 卷1)。耶稣看到人世间的罪和苦难,他亲自来到世间,成为人的样子。他把自己和他爱的人连接在一起。世人的痛苦就成了他的痛苦。他为此而哭泣。我们做父母的都知道,养孩子是一种苦难,就算你的孩子又听话,又能干,又贴心,一工作就送你好几张信用卡,把他养大的过程还是有很多苦难,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你会觉得比自己被欺负了还生气,他生病住了院,你会宁愿让病生在自己身上去代替他。这个疏离和连接(detachment and attachment)是基督教和东方宗教极大的不同,爱是至高无上的,我们面对苦难时首要的考虑不是苦难能不能避免,而是苦难值不值得。
第二,和强调克己复礼,坚忍为德,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东亚文化不同,基督教勉励信徒在苦难中坚忍,但不把忍耐本身当作荣耀。忍耐的目的:持守信心才是荣耀。神允许,鼓励人们表达自己的哀伤。圣经里有许多“错误”的祷告。诗篇88是个很奇怪的章节,全篇没有对神的赞美和感谢,全是痛苦的呼号,对神的呼吁和隐隐的埋怨。全篇的最后一个字居然是黑暗。神允许这一篇留在圣经中,他允许诗篇的作者,也允许约伯,约拿,哈巴谷这些先知在苦痛中向他抱怨。因为神不是一个拿着尺子衡量我们走的每一步的教导主任,他是浪子的父亲,是哀哭者的同伴。所以在教会里表达自己的伤痛并不是灵命软弱的表现,心里面已经碎成了渣,外表还披着钢盔铁甲,这不是神喜悦的样子。
第三,和信奉业报(karma)的宗教不同,基督教承认苦难常常是不公正,不成比例的。大家还记得上周我们讲的,karma理论上永远是公正的,你现在遭的罪都是过去造的孽的结果。但圣经不是这样的看法。传7:15有义人行义,反致灭亡;有恶人行恶,反享长寿。9:11 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慧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9:2 义人和恶人都遭遇一样的事,好人、洁净人和不洁净人,献祭的与不献祭的也是一样。圣经说我们离开神以后,生活在一个罪的世界,苦难和不公正是普遍存在的。神要我们看到人生脆弱的真相。我们不该以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是应有的常态。也不应该以为严守诫命,忠心服事就可以蒙神护佑,远离苦难。有这样幻想的人你只要看看耶稣的一生就知道了。
第四,和许多二元论的宗教不同,基督教不认为物质和身体是恶的,不把身体的苦难看作偿还罪债的途径,基督教鼓励信徒过简朴的生活,但不鼓励苦修,自残身体,虽然历代都有基督徒这样做,可能是受了其他宗教的影响,但这从不是圣经的教导。歌2 这些规条使人徒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苦待己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毫无功效的。基督徒不追求苦难,主耶稣说你们要灵巧像蛇。但为了爱神爱人的缘故,基督徒也要学习不回避苦难。还是那句话,苦难,无论是追求还是躲避都不是第一位的,爱是第一位的。
神容许苦难的原因:其实基督教神学体系里有专门一个分支来回答伊壁鸠鲁悖论,叫做神义论(Theodicy),专门调和世界上存在的邪恶和苦难与一位公义、慈爱且全能的神之间的关系。学有余力的同学可以去找书来看。我今天不准备介绍这些哲学神学的内容,两个原因,一是理科生看这些内容觉得非常吃力,有很多问题觉得它没讲清楚。我自己也不觉得信服,就不介绍给别人了。第二个原因更重要,苦难归根结底不是一个智力问题,不是你懂了一篇道理,你就能处理好的。这些神学的论述在我没灾没病坐在书房里的时候尚且不能说服我,当我陷入苦难的深渊时,很难指望这些理论能帮的上忙。基督徒要在苦难中不跌倒需要一些更有力的资源,更可靠的方法。
但是上周我们讲了,人有个很强的本能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因,尤其是苦难的原因。苦难来临时人们问的最多的是为什么是我?没有理由的苦难是最难承受的。所以很难不让人们去寻找答案。有些苦难的原因很容易找到,神让苦难临到来惩戒过去的罪,来使人悔改。比如约拿,当他逃避神的呼召,神让风暴淹没他,让大鱼吞食他,使他觉醒,悔改;又比如浪子。他轻看父亲的爱,只想要父亲的财产,苦难让他发现他没有了父亲的爱,终究也留不住财产,而当他悔过,当他回家,他就重新得到两者。有些苦难当时看不出原因,但事后就可以看得很明白,比如约瑟,他被嫉妒,被出卖,被诬陷,被遗忘。这苦难是为了训练他,助他成长,使他从一个骄纵的被宠坏的孩子成为神合用的器皿,在神的救赎中起到关键作用。有一些苦难当事人始终不明白原因,但圣经告诉了我们答案,比如约伯。神允许苦难临到约伯身上,就是为了让约伯自己知道,也让魔鬼和世人知道,人可以单单的爱神,不是为了神的祝福,神的奖赏,就是因为神的本性而爱神,并让约伯在这个过程中找到终极的平安和自由。但还有一些苦难,人们很难找到答案。传8:16-17 我专心求智慧,要看世上所做的事,(有昼夜不睡觉、不合眼的)就看明神一切的作为,乃知道人查不出日光之下所做的事。任凭他费多少力寻查,都查不出来;就是智慧人虽想知道,也必查不出来。找不到原因的苦难确实是很难受的。这时就是我们对神的信心要起作用的时刻。
基督徒和那些古希腊悲剧里的人物不同。我们并非无助的成为不可抗拒的命运的牺牲品,我们是在一位有智慧有慈爱的神手中。我们深陷苦痛中的时候,很难不想不问,神,你动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把我的问题解决,你为什么不做?当我们用神无限的能力来质疑他为什么不来解除我的苦难时,我们也要承认他亦有无限的智慧。我们看不出原因不意味着没有原因。我们要明白的一点是:不知道,不理解,甚至心中充满疑惑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在苦难中摧毁一个人的信仰的不是疑惑,而是确信。是你找不到合理的原因时,就确信这样的原因是不存在的,是在你痛苦呼喊神,寻求他拯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就确信神根本不爱我,甚至根本不存在。生活就像一场和神的网球赛。神会发出各式各样的球,有时候让你回的很舒服,有时候让你跑个半死,无论你有多聪明,花了多少时间研究,你都无法预测下一个球会发到那里,他来球的原因是不可知的,但是每一个来球都有一个意义一个目的,当我们回球回的正确,我们就实现了这个目的。这个意义和目的是什么?是认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是除去自己的骄傲和错觉,是学习把眼光投向神,是珍惜和感恩,是培养品格,是塑造灵魂,是从罪里惊醒,回转。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意义。当我们抓住了意义,我们就有可能成长,就不会浪费苦难。
你看,我们常常不知道所遭遇的苦难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们知道这原因不是什么。它不是因为神不爱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太渺小,神根本不在乎。当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祷告,想到当晚他将要被出卖,被抓捕,被审讯,第二天要被鞭打,被凌辱,被钉死,他恳求父神能不能让他不受这些苦,他可以选择离开,但那样世上这些被罪辖制的人就没救了,耶稣没有选择离开,他为我们的缘故,甘心接受了这些苦难。如果当耶稣自己面临最沉的黑暗,最深的苦难时尚且没有放弃我们,你想他会在我们面临黑暗,苦难时放弃我们吗?我们知道他爱我们。我们也知道他明白我们,因为他也经历过贫穷,卑微,压迫,背叛,他是那个有attachment love,让我们的悲伤成为他的悲伤,与门徒一同哭泣的神。我们还知道他承诺有一个计划,最终会擦干一切眼泪,修复一切破碎,弥补一切遗憾。这些够吗?这能算是他给我们所受苦难的答案吗?理科生会说不够,这只能算是半个答案,毕竟它还是没有解释我们为什么受苦,但我想所有人在真正明白了耶稣为我们所做的之后,都会承认,这是半个答案,但这是重要的那一半,是我们真正需要的那一半。
苦难就是我们的健康,家庭,事业,亲友的爱,这些我们生命中的光会一盏盏的暗淡而熄灭,当它发生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些比自己的经验,智慧,能力更强大更靠得住的东西来托住我们。
Suffering is a problem not a question, Christianity provides a solution not an answer
苦难不是一个题目,而是一道难关;基督教提供的不是一个解释,而是一条出路。
苦难有很多种,不要试图用一种方法来对付苦难(源自自己罪的苦难带来内疚和羞愧,源自别人罪的苦难带来愤怒和怨恨,源自自然的苦难带来伤心和恐惧,找不到原因的苦难带来困惑与怀疑)
每一位受苦的人有个性,经历上的差异。适用于一个人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另一个人
要哭泣。对自己和上帝坦诚你的痛苦和悲伤是至关重要的。不要以信心的名义否认或试图控制你的感受
要信任。最终我们要能说出“不要照我的意思,要照你的意思”

要祷告,要读圣经,要参加崇拜,即使它有时是干枯的或痛苦的。
要倾听自己的内心,更要对内心说话。不要任凭情绪淹没自己
要自我反省。不是硬要找出自己的罪,而是反省逆境暴露了自己哪些弱点
要重新安排我们的爱。苦难表明,有些事情我们爱得太多了,或者我们爱上帝太少了。比以前更爱上帝,苦难才会使我们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要从上帝那里获得恩典和宽恕,并向他人给予恩典和宽恕。

December 2nd,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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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个在教会内外都很热门的话题。塑造我们生活的是冥冥中的命运,还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在教会里,这个问题的主要形式是关于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先问问大家相信有命运吗?还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在座的基督徒相信神掌管一切吗?

人有两个根本性的直觉:第一个我把它称为确定性的直觉。就是凡事都有原因,任何事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生,一件事的发生可以用发生在它之前的一些事解释。基督徒在此之上还加上神是一切事情最终的原因。每件事一步步的回溯它的原因,早晚会回到神那里; 第二个我把它称为自由的直觉。我们相信人有自由,人可以选择做一件事或不做这件事,或者去做另一件事。 这两点是我们看待世界,与世界交往过程中最核心的两个直觉,确定性直觉的一个表现是我们非常看重解释和原因,人都有本能的愿望要为发生在我们生活中的事情找到原因,小孩子3岁的时候就会用无穷无尽的“为什么”让你发疯。一件坏事发生,大家问的第一个问题常常不是怎么办,而是这是谁的错,而看不出原因的苦难特别难以承受。当我们给苦难找到一个原因,我们会觉得好受一点。这个找原因的强烈动机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人们常常在原因尚不明确时硬给问题安上一个原因。瘟疫-神的愤怒,肯尼迪;选举结果使我们知道一些因素比另一些更强,但我们仍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们这次下次还是不能预测结果;日常生活中也是这样,当我们成功时,我们往往夸大自己天分和努力的作用而忽略外界,包括神的支持,这是为什么成功常常难以复制。自由的直觉可能更重要,是我们人生一切行动的基础。也是道德责任的基础。张三和李四有矛盾,杀死了李四。那么张三必须承担杀人的罪责。但如果有人把张三从楼上推下去,张三掉下来恰好砸在李四身上把李四砸死了,那么张三不需要为李四的死负责,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不是自由的。选择的自由是一切道德责任的基础。没有自由就没有责任。犯罪的人都想努力证明自己不是自由的(星象,基因,原生家庭)。这两个直觉是如此的根深蒂固,我们几乎从不思考它们,天然认为它们是无庸置疑的。但这两件事其实是有矛盾的。 如果每件事都由发生在它之前的事决定,那么我的决定这件事也是被它之前的其他事决定的,我的决定不是自由的。我因着那些原因其实不得不做这个决定。用哲学的术语就是说:determinism and free will are imcompatible. 决定论和自由意志是不相容的。你可能需要放弃一个。大家觉得你们会放弃哪一个?对于现代人来说,自由和自主是如此重要,我们可以自己做决定的直觉是如此的强,我们完全无法想象其他的可能。人们嘲笑那些不同意这个观点的人。 John Piper. 同样当教会中有人讲神的预定和拣选的时候,大家会有疑问:如果一个人得救是神预定的,我们还传福音干什么?如果我们的生活都是神安排好的,基督徒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什么都不做了?人们觉得这些简单的问题足以揭示预定论这个想法的荒谬。但其实不是这么简单。在一个预定的世界里,你我传福音或者不传福音也是预定的,躺平或不躺平也是预定的。你以为是别人告诉了你预定论,然后你选择了躺平,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别人告诉你,你躺平都是预定的。预定论并不会产生矛盾。虽然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自己有自由意志这个感觉非常强烈,但它仍然只是一个感觉,而我们的感觉常常是不准确的,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做决定这件事的一步步的过程。我们没有看到在大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时候“我的决定”只是我为这件事的发生找到的一个原因。而我的决定是自由的这种想法可能只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了我的决定时产生的一个错觉。我是不是已经成功的把大家都绕晕了。我的目的不是要把大家搞晕,而是和大家分享神创造的这个世界是何等奇妙,丰富。圣经里说他的意念如何高过我们的意念,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我们对世界有了一些了解,形成了一些观念,但那只是对真理的一些近似的感悟,就像约伯记里说的:你考察,就能测透神吗?你岂能尽情测透全能者吗?祂的智慧高于天,你还能做什么?你还能知道什么?我们这堂课叫信仰探讨,我们追求智慧,探求真理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品格是谦卑。不要太快觉得我已经全懂了,任何一个问题你越是深刻的了解它,就越发现自己了解的很少。要避免觉得和我们意见不同的那一派人是愚蠢的,甚至更糟,他们是邪恶的。
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关系不仅是基督教也是整个人类思想史上最长久的辩论之一。这些辩论和这些思考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今天我们就一起来看一下古人,现代人,科学家,哲学家,神学家对这个问题的不同看法。没有标准答案,我们每个人要用我们的生活交出我们各自的回答。

说起古人,我邀请大家和我一起回到2600年前欧亚大陆的两端:古希腊和古印度。看看他们是如何思考世界的确定和人的自由的。古希腊的哲学传统中,命运Fate是一个核心主题。 命运意味着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无论人如何选择,如何挣扎,它一定会发生。俄狄浦斯王。为什么要看悲剧。悲剧是好人受苦,英雄遭难,品格高贵的人蒙冤。人世间最意难平,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们下周会更详尽地讨论这个话题。命运是古希腊人提出的一个答案。命运的存在似乎和自由意志是不相容的。无论俄狄浦斯和他的父亲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注定的结局。面对这个冲突,希腊哲学的主流想法是命运并不决定生活中的每件事,人在很多事情上仍然有自由意志,只是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命运起决定性的作用。在基督教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持这样的观点。我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是有选择的自由的,但一些重要的事,人生的终点在何处是由神决定的。就像下棋,人可以自由的选择下一步怎么走,但棋局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神所要的结果。但这样的解释仍然带给人一些疑问,如果神预定了结果,我在过程中的选择真的是自由的吗?更重要的是如果结局是神预定的,我还需要为我的选择负责吗?如果神预定了我不信主,那祂凭什么审判我?我们一会还会回到这个问题。现在让我们先来到印度。古印度人为这场辩论贡献了业(karma)这个概念。业就是人的行为与其未来命运之间的因果关系。善行就会在今生和来世得到善报,恶行相反会得到恶报。这个想法源自印度,但随着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对中国文化有深刻的影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我们每个华人都极熟悉的想法。和命运相比,业有一个吸引人的特点:命运常常是随意的,你会问,为什么俄狄浦斯的老爸命中注定要被自己儿子杀死?这看起来没道理。但业永远是公正的。你现在遭遇的不幸都是因为你过去的恶行,而你现在所行的善会在未来带给你福报。业的另一个优点是它并不与自由意志相矛盾。业并不决定每件事会如何发生,有点像一个人抽奖抽中了,别人说,你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因为我攒了人品。我们说一个人攒了人品不是说他每件事运气都好,但他遇到好运气的可能性更大。业不决定人的选择,它只影响人做选择的环境。所以它可以与自由意志和道德责任共存。由于这些吸引人的优点,也由于佛教对中国文化的深刻影响,业与报的想法对中国人的思想的影响是很深的。即使你从没有读过任何佛教的书,它仍然存在于我们的日常语言中。(放下,随缘,无欲无求,下辈子)华人基督徒在对基督教教义的理解上也容易受佛教思想影响。比如把神的审判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等同起来;把基督徒的信仰生活看成是修行。其实基督教的思想和印度哲学的交集是比较小的。你可以说是因为基督教神学基本都是在西方发展起来的,受东方思想的影响小,但我们也看到,这两个思想体系的根基有一些巨大的不同。基督教认为这个世界是神创造的,历史是线性的有开始有结束。而印度思想认为世界是个轮回的环,无始无终,它没有给神留下什么空间。印度佛教早期是没有神的。印度教有神,后来佛教里也有了佛和菩萨,但神也要遵守业力法则,他们可以帮助人,但不能改变以前犯下的业的后果。 由此基督教和印度宗教对世界的起源,人类的处境和未来,苦难的来源,得救的方法等等都有非常不同的看法。当然它们的道德原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像所有古代文明都有相似的道德准则。
命运和业是人类对预定和自由意志最早的思考。 我们下面来看一看基督教历史上对预定论和自由意志的思考。

基督教神学和其他哲学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个聪明人博览群书,然后思绪飞扬的产物。关于神的事情,神不告诉人,人自己是无法琢磨出来的。而神的话就是这本圣经,所以神学家的一切观点都要回到这本书。
我从起初指明末后的事,我的筹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悦的,我必成就。赛46:10 显明神的主权,神有计划,而且他的计划必定成就,但没有说神计划每一件事。
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言16:9 类似命运决定结果,你可以计划但结果是神决定的
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我已派你作列国的先知。耶1:5 显明神的拣选和预定,不是由于人的品格行为,是对耶利米一个人
(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做出来,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就对利百加说:‘将来大的要服事小的。’正如经上所记:‘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 罗9:10-13 两兄弟的命运不是他们的行为决定的而是神预定或预知的。
因为他预先所知道的人,就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使他儿子在许多弟兄中做长子;预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们来,所召来的人又称他们为义,所称为义的人又叫他们得荣耀。罗8:29-30 
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他的旨意和恩典。这恩典是万古之先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提后1:9 预定或至少是预知哪些人会得救。针对所有人的。

我们先看一下把这些话写下来的人—保罗是怎么看待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徒27:23-32 保罗相信神掌管一切也相信人有自由意志,人在神的计划中有作为;而神的预定通过人的选择来实现,而不是取消人的选择或克服人的选择而实现。

 历代神学家对得救是预定的还是人选择的看法。我们看到基督徒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多样化的,好像一个光谱。

伯拉纠(Pelagius)是四世纪的神学家,他与奥古斯丁同时代,并与奥古斯丁有过激烈的辩论。385年他来到罗马,看到教会内部道德败坏。痛心疾首他认为这是教会过于强调靠恩典得救的教义的缘故,于是他开始传讲道德主义的信息。他的出发点就像保罗在加5:19-21 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就如奸淫、污秽、邪荡、拜偶像、邪术、仇恨、争竞、忌恨、恼怒、结党、纷争、异端、嫉妒、醉酒、荒宴等类。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伯拉纠致力于教会的更新,但他的观点越来越偏激。他不承认原罪但也认为人性是恶的,但强调人的自由意志。认为得救是靠遵守诫命。他的名言是如果我应该做,我就能做。这和保罗说的“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来却由不得我”直接矛盾了。他还有一些其他比较出格的教义,以至于后来教会把他定位异端。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看到他是完全在自由意志一边的。我们也看到,他的初衷是好的,是不应该忽视的。
与伯拉纠相对,奥古斯丁站在保罗一边。他的过去,Pelagius可能做得比较好,保罗原本做得好,神使他看到自己的罪。人的神学观点很难不受个人经历的影响,要保持谦卑,回到圣经。认为人无法靠自己的意志行善而得救,人得救要蒙神的拣选,要靠基督的恩典,要圣灵的帮助。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奥古斯丁认为神的预定是人得救的根本因素,自由意志在接受恩典的过程中有一定作用,但其有效性依赖于上帝的恩典支持。

中世纪最伟大的神学家托马斯阿圭那发展了奥古斯丁的思想。他比奥古斯丁更强调自由意志一些。他认为人堕落以后无法行善,但神的恩典被赐给人,使人自由意志被重建,可以行善,可以有回应神的信心。这个恩典是给所有人的,但这个恩典不足以使人得救,人必须以自己的善行来建造信心,神最后会根据人的行为来审判众人。阿圭那的观点在奥古斯丁的右边,给了人的自由意志在得救上更大的作用。他认为这样的观点平衡了弗2:8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不是出于自己。和雅各书2:24 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

然后到了宗教改革的年代
加尔文的神学也是基于奥古斯丁的,和阿圭那相比,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一些人得救,一些人灭亡都是由神预定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起任何作用。如果神预定一个人不能得救,那么神对他的惩罚是公义的吗?加尔文回答了这个问题,神的惩罚是公义的,因为每个人都犯了罪,都应当受惩罚,神拣选了一些人得救是他的主权,得救是恩典,是我们不配的,但惩罚是每个人都应当受的,没有人是冤枉的。这个回答听起来很严厉,但还是有圣经依据的。保罗在阐述神的主权时说过类似的话。加尔文和奥古斯丁一样认为在得救这件事上神的预定起决定作用,但在犯罪这件事是神没有预定。罪恶是人自由意志的结果。在神的预定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加尔文是在另一个极端了,基本上完全否定了自由意志在得救上的作用。

亚米念(Arminius)是17世纪荷兰神学家,他曾师从加尔文的学生贝扎,但不同意加尔文派关于预定的想法。于是提出了后来被称为亚米念主义的教义。他的出发点就是提摩太前书2:4 神愿万人得救。彼得后书3:9 神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他的主要观点是神没有预定哪个人会得救,而是预定了哪类人会得救。那些因信耶稣并坚忍到底的人将被神拯救。在得救的事上神和人都有工作要做。亚米念的神学比较合乎普通人的想法,美国建国前主要是清教徒,是加尔文派的,但19世纪以后,支持亚米念派的宗派渐渐占了主流。当然真理不是由投票选出来的。亚米念派也有它的困难。它所说的预定,拣选不是我们对这些词通常的理解。我们不说罪犯被政府预定要蹲监狱。从加尔文派与亚米念派的争论开始到现在,两派的神学也各自有了新的发展。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也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我们平信徒很难理解更不要说判断了。所以还是那句话,让我们多了解,少论断,不要随便参加圣战。

说了这么多,基督教在决定论和自由意志谁对谁错的这场争论中到底站在哪里呢?虽然不同的神学流派在这个光谱上占据不同的位置,但我想可以有把握的说基督教持一种哲学上称为Compatibilism,相容论的观点。各派都承认自由意志和决定论可以並存。它们有各自的适用范围和语境。我们不应该因为它们表面上的不相容就坚持要摒弃一个。就好像光,有时表现的像粒子,有时表现的像波。光如何表现取决于我们如何去观察它。虽然波和粒子在我们的头脑中是互不相容的两个概念,但对光的正确理解要求我们必须接受两者。就像我们在信心和理性那堂课上讲过的,基督教的核心教义中也有许多看似彼此矛盾的观点。为了消除逻辑上的矛盾而摒弃一方而完全偏向另一方往往会导致更大的谬误。在预定论和自由意志这个问题上,如果我们排斥预定,只相信人的意志和行动,神在我们的生活中就会越来越远,越来越缺乏主导性。在苦难中我们会有更多的自责更少的安慰;在追求圣洁生活的过程中我们会有更多的压力更少的平安;在服事中更少的信靠,更多的“不够好”的焦虑。如果我们排斥自由意志,只相信预定,会削弱对个人道德责任的重視,对悔改和新生命的追求;在生活中缺乏参与感和意义,减少祷告的动力,甚至像伯拉纠看到的一样,道德生活上会有下降的趋势。

神的全知和预知:虽然对神是否预定事情的发展有不同看法,但基督教各派,其实也包括犹太教和伊斯兰教,都相信神是全知的。神知道一切,你无法隐瞒任何事,神而且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从起初指明末后的事,我的筹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悦的,我必成就 赛46:9-10 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太24:36 圣经里对未来的许多预言。但是预知和自由意志似乎也是有矛盾的。如果神知道我将要做的每件事,那么我做事时真的有自由吗?自由就是说我可能吃米饭,也可能吃面条,如果神已经知道我会吃面条,那么吃米饭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可能,只是我以为有这个可能罢了。一个解释是神在时间之外。神同时存在于所有的时刻,所以祂看见了每一件事的结果,祂没有强迫这件事发生,祂只是看见了所以祂知道。神同时在所有的地方不难想象,但神同时在所有时刻是无法想象的,这和我们在圣经中对神的认识不同。神是与人互动的神,祂在时间之内。祂对人的行为做出反应。因为人犯罪而且无力自救,于是祂差遣耶稣来到历史之中。这和时间之外的神很难说到一起去。
就像上次我们讨论了神的全能,并不是字面的意思,神可以做每一件人可以描述的事。全能这个词的理解有很多细致微妙的地方。同样,神的全知,预知,预定,拣选也可能不完全是我们一般理解的字面意思。也有微妙细致的地方。人的自由意志也是如此。

November 21st,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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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是对上帝的道德律的背离,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并体现在行为、思想或内在的性情上。

“罪”的原意是“偏离目标”,箭不中靶心。罪是未能在行为、思想和性情上达到神对我们的期望。

行为:偷,盗,杀人越货,
思想: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
性情:嫉妒,骄傲,贪婪,苦毒,自私,冷漠

罪的本质——不把神当神

1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2 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
3 不可妄称耶和华―你 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
4 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

5 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 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
6 不可杀人。
7 不可奸淫。
8 不可偷盗。
9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10 不可贪恋人的房屋······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

十诫
前四诫是和神的关系
后六诫是和人的关系

罪的来源

对享受的过度追求(美食,情欲)
对物质的过度追求(财富)
对成功的过度追求(地位)

罪不是从神而来的,罪是人的自由选择(亚当vs耶稣)
肉体本身并没有罪,但以自我为中心,离弃神的肉体才是罪。

肉身的死
死亡和永生在创世之初都是可能的选择
当亚当夏娃选择违背神的时候,罪进入世界,死亡从可能成为必然(因为你吃日子必定死)
灵性的死
罪带来肉身的死亡,也带来灵性的死,就是与神隔绝
对属灵事物的敏感度和对属灵事件的反应大大地降低甚至消失。(气功,火车火马,但以理)
永恒的死
永生在本质上与今生不同,且是永无止境(没有时间的维度)
永死也是一种与神的分离,它在本质上与肉体的死亡不同,并且在程度上是永恒的(不是在打打麻将,唱唱卡拉OK)

辖制
罪会变成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上瘾。
一种罪会引发另一种罪。(该隐,大卫)
甚至同样的行为在下一代几乎以相同的方式重复发生(亚伯拉罕和以撒,家暴家庭中的孩子,长大后也更容易家暴)

否认
罪可能被重新定义,从而不再被承认为罪。
否认罪的另一种方式是承认行为的错误性,但拒绝承担责任(该隐)

自我欺骗(失去对罪的敏感)
当我们否认罪时,自我欺骗是其根本问题(“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的木屑,却不理会自己眼中的梁木呢?”(马太福音7:3)拿单的寓言(撒母耳记下12:1–15))

自我中心
罪还会导致逐渐增强的自我中心。在许多方面,罪是一种对自身的专注,
我们会不断关注自己,夸耀自己的优点和成就,最小化自己的缺点。我们对自己的需求和欲望特别敏锐,却忽视了他人的需求。(Narcissist)

无法满足
罪常常产生不安。罪有一种无法满足的特性,(洛克菲勒曾被问道,“要赚多少钱才能满足一个人?”他的回答是,“再多一点点。”)
人生有两个悲剧,第一是想得到的得不到,第二是想得到的得到了(王尔德)

竞争
由于罪使人变得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追求自我利益,因此与他人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缺乏同理心
我们关注个人的欲望、声誉和观点,只看到自己的视角。我们无法站在他人的立场上,无法体会他们的需求,也无法理解他们可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待某个情况。

拒绝权威
如果我们将安全感建立在自己的财富和成就上,那么任何外部权威都会被视为一种威胁。因为它限制了我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必须被抵制或忽视。

苦毒
我们无法真正以他人的利益为目标去行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vs 爱人如己)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自我满足,就会产生怀疑、冲突、苦涩,甚至仇恨。

原罪

伯拉纠主义(Pelagianism)
阿米念主义(Arminianism)
加尔文主义(Calvinism)

伯拉纠, 360年—420年,英国,罗马不列颠行省 神学家,和奥古斯丁辩论自由意志与原罪,被定为异端

伯拉纠是一个道德主义者,他主要关注人们过上良好和正直的生活。在他看来,对人性过于消极的看法对人类行为产生了不利影响。加上对上帝主权的强调,人类罪恶的评估似乎消除了人们尝试过好生活的所有动机。
原罪——伯拉纠极端强调人的自由意志。他认为,上帝为每个人特别创造的灵魂并未受到罪的玷污。(没有原罪)人犯罪是因为受了亚当对后代的影响,学了他的不良榜样。
恩典——上帝赐下理性,摩西律法和耶稣的教导。这个就是“恩典” ,恩典对所有人都是平等可得的。
既然我们并不真的有罪、我们并不需要被拯救,而是保持我们正当的身份和良好的地位。通过自身的成就,我们避免陷入罪恶状态。

Positive Thinking

阿米念主义

人有原罪,但上帝不会追究
神的先行恩典恢复人对上帝回应的能力
人可以自由地选择接受或拒绝救恩

加尔文主义

人有原罪,也被上帝视为有罪
身体的特征通过父母遗传给我们,灵性的特征(罪性)也同样遗传下来
亚当和耶稣都是全人类的代表,一个引入死亡,一个带来永生
人无法选择上帝,都是神的预定和恩典

对罪的审判

律法的审判
良心的审判
死的审判
末日的审判

胜过罪恶

我们知道罪的工价就是死,神要审判罪恶。
神是有怜悯的,而耶稣替我们付清了罪的工价,使我们得与神重新和好(罪行)
当我们受洗归入基督的时候,圣灵进到我们里面,更新我们的生命(罪性)

November 11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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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將要來到的週末(11/8-11/10),是我們教會今年的宣教年會。中華福音神學院戴繼宗院長于週五(11/8)來我們教會專題講座,由戴院長的信息開始今年的宣教年會。戴院長是內地會創辦人戴德生牧師的第五代世孫,也長期投入宣教事工,並在世界各地傳遞宣教的異象。週五晚上的信息【通達時務、確知所行】,戴院長將在信息中幫助大家看見這末後世代中宣教的契機。

November 10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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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柝声(1903—1972),原名倪述祖,籍贯福建福州。1903年生于广东汕头。
1916年,倪柝声就读于著名的福州三一学校汉英书院,接受西式教育
1919年五四运动,领导学运,被停学一年
1920年在余慈度的布道会上立志终身奉献,改名倪柝声 Watchman Nee

1 父亲当时在汕头任海关官员。倪柝声是家中的长子,倪家是福州最早的基督教家庭之一。祖父是教会的牧师。
母亲所生的前2个孩子都是女儿,常受重视男嗣的婆婆讽刺。再次怀孕时,就模仿撒母耳的母亲哈拿的祷告,应许如果所生为男孩,就将他一生献给神[5]。此后共生有五子,

2 福州三一学校包括汉英书院(八年制,中学和大学一、二年级,主要学科均采用英文教学),倪柝声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绝顶聪明。

3 停学一年

4 原本在信仰上不冷不热的妈妈深受余慈度的讲道所感动,不仅放弃了打麻将的嗜好,而且主动为自己曾向家人发脾气而认罪悔改,请求家人饶恕。倪柝声对母亲的改变非常惊讶,因好奇也去听余慈度讲道,深受感动,接受了福音,整夜认罪悔改,并且立志终身奉献。复学之后,他不顾受嘲笑,热心向同学传扬福音,把70名同学的名字一一记在本子上,天天代祷,到毕业时,有69人接受福音。

以后几年间,他一面刻苦勤读圣经,同时博览大批基督教历史名著,一面到隐居的英国女传教士和受恩(Margaret E. Barber)那里求教。

 1 倪看见分门别类的宗派带来的问题,觉得那是分裂基督的身体,于是提出脱离宗派,建立一地一会的“地方教会”(local church)

2 1923年初,王载从南京请来女传道人李渊如开复兴布道会。几十位青年基督徒穿上写着‘信耶稣得救’的福音背心游行,吸引人来参加布道会。1个月间,听道受感者达到几百人,成立基督徒会堂。李渊如不久回到南京,几年后成为倪柝声的重要同工。

3 王载的重点是复兴布道的工作,要走个人奋兴家的道路,到各地巡回布道,并且去上海接受美国传教士的按立成为牧师。而倪柝声认为工作重点在于建造地方教会,認為教會的一个罪惡是有特權階級,在天主教,這個特權階級是神父;在基督教則是牧師,他认为,信徒皆為祭司,不需要特權階級(神父,牧师)作神人間的代理人,所以他與同工都以「弟兄」互稱。

福州教会1966年文革中被关闭。现改名“马厂街基督教堂”重新开放。

4马来西亚

5新加坡

1 南京
李渊如(1894-1969)——1917年来到南京女子师范学校任校监,职责是将学校非基督化。当时该校音乐教师蔡苏娟带领200名学生中的72名学生相信耶稣,引起家长反对。李是倪柝声在文字出版方面的重要同工,负责上海福音书房的文字编辑工作。

2 无锡
「以前我以为一个人要到老 年时才可以写书;但那时我以为自己快要离世了,所以必须开始写书。于是我在江苏省无锡城租了一 个小房间,将自己关在里面终日写作。那时我的病开始加剧,连躺下来都不能。我写的时候要坐在一 张高背椅子上,胸部顶住桌子,以减轻胸部疼痛。撒但对我说,你既然快要死,何不死得舒服点,何 必如此受苦?我说,是神要我这样,你退去吧!经过了四个月,我写完了三卷《属灵人》,在写作期间, 不知流了多少血汗和眼泪;在生命无可指望中,神的恩典都将我带领过去。每次写作后,我都对自己 说,这是我对教会最后的见证。虽然是在百般的艰苦中写作,但我觉得神对我非常亲近。

3 上海
1927年底,倪柝声、李渊如、汪佩真和中国内地会的传教士祝康宁共4人,在新闸路944弄赓庆里(今泰兴路口东侧)汪佩真住所举行上海地方教会的第一次擘饼聚会。

汪佩真(1899-1971)——1921年从金陵女子神学院毕业之后,开始到中国各省讲道。她的传讲很有能力,广受欢迎,号称中国的女司布真。1925年,她到烟台传福音,李常受因而得救。汪是倪柝声的另一重要同工,负责姊妹工作和青年学生的福音工作。

1928年1月,他们在哈同路文德里(今铜仁路240弄),租赁了一幢石库门房屋,作为聚会场所。又租下26号作为单身女同工的住所,汪佩真,李渊如等长期住在此处。

4 神迹
那一天我禁食,是由早晨起到下午三时,同时,在上海的同工们,也在李渊如姊妹家,为我迫 切祷告。我向神祷告,求祂给我信心,祂就给我话语,是我一生不会忘记的。第一句:是罗马书一章 十七节,义人必因信而活;第二句:是哥林多后书一章二十四节,凭信而立(因为你们凭信才站立得住);第三句是哥林多后书五章七节,因信而行(因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

我就不顾一切,穿上我一百七十六天未穿过的衣服。我下床要站立起来,出了很多汗,好像被雨淋透。 撒但对我说,你连坐都不能,还想站立起来?我说,是神叫我站立。我就站起来,全身又出冷汗,几 乎倒下去。我一直说,凭信而立,凭信而立!我就走去拿裤子和袜子来穿,穿好了,我就坐下。一坐 下,神的话又来了,叫我不只凭信而立,还要因信而行。我觉得我能起床,并走几步去拿裤子和袜子来穿,已经是了不得了,我怎能希望再行走呢?我就问神,你要我往哪里去?神说,你下楼梯到二百十五号李渊如姊妹的家里去。那里有一班弟兄姊妹,为你的病已经禁食了两三天。

当我站在楼梯顶的时候,我看那是我一生所看见最高的 一道楼梯。我对神说,你叫我走,我纵使死了,我也要走。但我接着对主说,主啊!我走不动,求你 用手扶着我走。我扶着栏杆,一阶一阶地走下去。我的全身又冒出冷汗,我一面走,一面喊着说,因 信而行,因信而行!我每走下一阶,我都祷告说,主啊!是你叫我能走!在信心中,我似乎是与主手 拉着手,直走完了那二十五阶的楼梯。下到楼梯底时,我觉得很有力量,就快步跑到后门,开了门, 一直向李渊如姊妹的家中走去。我对主说,从今以后,我因信而活着,不再是个躺着的病人了。我就 像彼得在使徒行传十二章里那样地叩门,只是没有罗大出来应门。门一开,我走进去,七、八个弟兄 姊妹注视着我,不出声,也不动。大家安静坐着,约有一小时,如同神出现在人间。我也坐在那里, 心中满了感谢和赞美。以后我就作见证,向他们述说我蒙医治的经过。大家灵里畅快喜乐,高声赞美 神奇妙的作为。」

1 倪年轻时爱上了倪家三代世交张汝舟的三女儿张品蕙(1902-1971)。在倪柝声得救之后,就尽力地向张品蕙传福音,张却取笑他,这使倪柝声感到很沮丧。尽管如此,在他心的深处,他仍无法放下她,
1922年倪柝声到上海,受邀在宣道会守真堂作见证,张家都在四川北路守真堂聚会,他不能像诗人所说的,「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那天,倪柝声虽然硬着头皮,上讲台讲了一篇道,但是他不晓得自己讲的是什么。整整一星期,倪柝声和神挣扎,他对张品蕙的爱慕,成为他被圣灵充满的拦阻。 一星期后,倪柝声以沉重的心情求神改变祂的心意,允许他继续爱慕仍未信主的女朋友,他向神许了许多愿:愿意去西藏传福音;但是神坚持祂的要求,于是倪柝声求基督的爱充满他,他愿意放下他心爱的人。 几天后,基督的爱摸着了倪柝声,他写下《主爱长阔高深》,其中一段说:

你是我的安慰, 我的恩主耶稣! 除你之外在天何归? 在地何所爱慕?
反对、艰苦、飘零, 我今一起不理; 只求我主用你爱情, 绕我灵、魂、身体。

2 张去北京上大学
1934年张开始参加文德里的聚,此时,倪柝声认定,他为主的缘故所放下的,神重新赐给他作配偶。正如腓利门书十五节所说的,他暂时离开你,或者叫你永远得着他。
但张品蕙的姑母张美珍,把张品蕙从小抚养大,有意将张品蕙许配给有名望、有财富、有地位的人。所以倪柝声虽然对张品蕙有感情,为了不拂逆张美珍的意思,一直拖延这桩婚事。

3 1934年10月倪在杭州带领特别聚会,当知道母亲决定在聚会结束后为他举行婚礼时,倪柝声大吃一惊。他深知在张美珍的反对下,一旦与张品蕙结婚,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他于是打算一领完聚会,就逃婚。
被同工严词警告,倪不得不接受环境的安排,举行了婚礼。

4 回到上海后,张美珍在上海最大的报纸《申报》,连续一星期刊登启示从各方面彻底毁谤倪柝声,她又在众信徒之间广泛派发单张,破坏倪柝声的名誉,

“這 個 窮 傳 道 人 竟 敢 將 她 寵 愛 的 品 蕙 拐 走 ? 這 樣 一 位 教 養 非 凡 的 青 春 淑 女 , 他 以 後 養 得 起 嗎 , 有 能 力 寵 愛 嗎 ? 就算辦得到, 也一定是依靠了外國金援。”

使倪柝声精神上深受打击, 他被迫携带新婚的妻子,远离上海,後來倪就和幾位弟兄駕車,從浙江、江西、湖南,往廣西去了。 因 為 結 婚 所 遭 到 的 毀 謗 , 反 倒 促 成 了 倪 氏 在 中 國 西 南 方 的 工 作 , 真 是 神 奇 妙 的 作 為 。

在全国两百位同工中,差不多有四十位是由他直接照顾。

1 李常受领会
2 重新出山
3 福州教会的大复兴, 信徒人数从150人扩增到1,400人以上,倪柝声将倪家在福州的三处房产全部奉献出来给福州教会使用

4 1948年4月20-21日,倪柝声向同工们交代了他经营生化药厂的原委:
「我当年目睹 同工们的家庭,经济困难,营养不良。有些同工的孩子不能上学,肚子饿,在家里哭。有许多同工因 患肺病而逝世
我们同工中的寡妇。。。有二十多位。这些姊妹的丈夫活着的时候,是抛弃自 己的地位,辞掉自己的职业,但他们死了以后,都被人忘记了。
当时我办生化药厂的时候,我的情形就宛如一个寡妇,带着几个 孩子,盼望养活他们,但是养活他们的盼望不幸落空,因此寡妇就改嫁了。遇了一些日子,连孩子都 没有了。
我看着一个一个同工的去世,我里面生气;也许我作了许多的错事,但是神知道我为什么缘故这样作。」说到这里,倪柝声一面讲,一面哭,众人也当场哭出来,会场里一片哭声。

倪柝声当天就把上海生化药厂的管理权交出来,「我八 年的工夫在弟兄姊妹面前抬不起头来,难道我今天不能说一句:我也摆上了。」
这时他对年青的弟兄姊妹说,奉献一切,才能专心事奉神。 倪柝声既然与同工们言归于好,也就与同工们一起配搭事奉。
上海教会的大复兴人数从几百人扩增到数千人,其中知识分子、青年学生占三分之一。于是信徒踊跃奉献,建造了南阳路145号聚会所(后来的静安体育馆),可容纳3,000人,但挤满了4000人,于是又在虹口的虬江路买了一个会所,可容一千人。

5 这次上海同工聚会又决定,进行同工培训。倪柝声用经营中国生化制药厂的收入买下了福州鼓岭的二十余栋房子,拿来作执事之家,以便培训同工。执事之家于是又称鼓岭同工训练班。
1948年和1949年的夏季,倪柝声在鼓岭,举办了两期同工长老训练。在倪柝声的一生中,他在鼓岭对同工的两次培训是他事奉的高峰。
同工回忆: 「倪柝声弟兄在鼓岭,一天三次,每次两、三个钟头交通,连说了四个月,哪里来的丰富和力量?我 们想也想不来。
但是看到生命的能力,吞灭了人的软弱,我们的灵、魂、体,都蒙了恩,就不能不俯伏敬拜神。。。那些日子,天与地是连在一起的。」
陈则信的回忆:「他所释放的亮光是过去闻所未闻的。话语的能力有如利刃扎人心坎!听完信息在祷告时,常有多人 流泪痛哭!
有好几次他讲完了道,全堂几乎都仆倒哀痛着祷告,其情形宛如五旬节的再临,圣灵同在是如此明显,真像大风吹过能感觉得到一般!参加那次训练的人,实在是太蒙恩了!」

6 香港复兴

经过鼓岭训练之后,全国各地教会普遍大复兴。在北方,张子洁带领的青岛教会信徒迅速扩增到4,000人,
各地纷纷新建聚会所,如南京、北京。浙江萧山大批信徒移民到江西弋阳,开办农场,建立教会。
1950年初,倪柝声在香港的工作,带进香港教会的复兴,信徒扩增到3,000人,新建了尖沙咀天文台道聚会所。

1950年代,中国大陆约有700处地方教会,其中一半在浙江省;共有7万信徒,其中近4万在浙江省,其中又以温州地区最为集中。

1 一九五0年五月,倪在香港领会,李常受來香港,報告臺灣工作的進展,(倪差派李去台湾建立教会)。六月 李常受在臨走前,曾盡力試圖勸阻他不要回上海,
倪柝聲說:「弟兄!我們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把教會建造起來,我 現在能夠丟下他們不管麼?使徒們在這種情形下,不是仍留在耶路撒冷麼?」
倪柝聲這時接到上海長老打來的一封電報,說到他們有許多問題,請他早一點回去解決。這時汪佩真在場,她支持上海長老的請求。她提醒說:「洪水泛濫之時,耶和華坐着為王,直到永遠。」(詩二十九 10)
儘管李常受再次把他拉到一邊,竭力勸阻,但倪柝聲大聲說:「我不以性命為念,若房子塌下來,我的孩子還在裏面,我必定把它支撐住,即使要我的命也不顧惜。」

2 1950年6月28日,中国政府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7月,倪柝声、李渊如、俞成华、汪佩真联名指示全国各地475个聚会处负责人,发动信徒32,782人签名,送往福建省人民政府,要求保留鼓岭执事之家的房产土地。倪柝声此举是为了保留鼓岭的房产土地,好作教会未来培训同 工之用,但在当局看来,是纠众要胁政府,是违抗新中国的土改政策。更加离谱的是,为了迎合新政权的政治需要,倪柝声和少数的同工们,又在各地信徒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份32782人的签名名单,作为各地信徒赞同加入三自教会的表态。这种移花接木的作法,怎么逃得出共产党的法眼。后来,鼓岭执事之家被定为团体地主。1951年3月,全体在鼓岭执事之家的人员受到管制,达半年之久。管制结束之后,执事之家的全部土地、房屋概行没收,执事之家的人员全体离开。

3 1951年4月,朝鲜战争爆发不久,倪柝声接受邀请去北京参加政府召开的“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他“拟了一个通知,是由北京协和印刷局承印的,通知聚会处的信徒都要拥护三自会”,因为倪看到新政府对神教会的政治压力特别大,若不趁早参加政府号召的‘三自’组织,势必得不到政府所许诺、保证的、合法的‘宗教信仰自由’,因而导致教会大遭逼迫

4 1952年2月,在沈阳的东北药厂开始进行五反。原上海生化的副总经理史济汤在东北药厂检举了倪柝声,说他将高压锅炉以三十万人民币(新币)的高价卖给东北药厂。这被视为是盗窃国家资财
1952年4月10日,(三反五反运动中)倪柝声在东北被秘密逮捕拘禁。直到4年后的1956年(肃反运动中)

5 1956年1月29日汪佩真、李渊如、张愚之、蓝志一被捕,稍后俞成华、左弗如等人也入狱,这些同工和倪柝声一起被作为“倪柝声反革命集团”公开控诉。

1956年2月8-16日,政府在南京西路上海市卫生学校举办了“倪柝声反革命罪证展览会”,组织聚会处的全体信徒前去参观,扩音机里不断播放李渊如和汪佩真的录音,哭着承认自己是披着宗教外衣的反革命分子。展览会中还贴出一张倪柝声所写的笔供,承认自己生活荒唐,多次嫖妓,他还与一白俄妓女长期保持关系,还污辱了两位女同工,等等。但笔迹完全不是倪的,工作人员说是他生病时写的。

政治上无比反动,反革命、特务;经济上偷漏巨额稅款,欺骗政府;生活上荒淫无耻﹐与女同工私通的照相底片公开展览(没有头部的裸体女性)。如同他一贯的作风,倪柝声对他的指控没有任何表白。 

1956年6月21日,倪被判刑15年,关进远东最大监狱—上海提篮桥监狱

1958年中国大陆基督教于实行联合礼拜。南阳路聚会所也被迫“献给”国家,后来改为静安体育馆。

1 倪柝声在被囚禁期间,仍然不停地传福音,一直为主作见证。他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带领了一个难友吴友琦信主。吴因妻子被不肯离婚被开除公职气愤难平,靠墙痛哭,发现一只手被倪抓住。“我当时很气愤。。我不要他同情,心里想把他的手甩开。我是个拳击运动员,当时我很年轻,他是个年纪大的人,又有心脏病,只要我一甩,他整个人一定被我甩到铁门上去。但是,弟兄姊妹!真的很奇怪,这是一件奇迹, 当时我的手竟然举不起来,倪伯伯并没有多大力气,我至少举了三次,就是举不起来。这时我听到倪伯伯在我的耳边讲:“友琦阿,哭出来,哭出来好一点,舒服一点。”他的这句话打动了我」

两个人聊了起来,倪说,他希望他的刑期能够早一点满了,能够早一点出去,还能够和妻子见面,说他的妻子像吴的妻子一样非常爱丈夫。两人越说越投机,然后倪就传福音给吴。我就问他,你现在还信不信主?他回答说:“你们不信,我信;你们没有看见,我看见。”

一天狱方把倪和两个比较有名望的天主教徒找去,要求他们公开放弃信仰,倪拒绝了。那两个在广播里念自己的悔过书,然后被当场释放。你不放弃,放走两个人给你看。倪柝声不为所动,结果反而吴友琦被触动了,
「你前几天还向我讲 ,你的妻子对你那样好,你们是那么恩爱;你的妻子身体是那么不好,那么危险,你那么想念你的妻子。今天人民政府让你回去,你只要讲一句话,说你放弃好了, 只要开一个口就好了,就回去了,你都不愿意!一句话你都不肯讲,你这个人是怎样的人?你相信主,相信到这样的地步!我知道倪伯伯这个人不是傻瓜、不是弱智,他这样相信耶稣是有道理的,相信耶稣一定是很好的好事情;我也要相信耶稣,我也要跟着倪伯伯相信耶稣。」

2 剥夺政治权力5年

3 倪柝声的妻子张品蕙是唯一允许前去探监的人。在文革中,张品蕙因不肯与丈夫离婚而遭受严重迫害,曾经多次被鞭打,以至全身多处受伤,
1969年上海市公检法军管会给她戴上反革命分子的帽子,“交群众监督改造”
1971年11月,张品蕙在岳阳路200弄88号家中骨折,送至医院后无人为其医治,11月7日,病故于上海中山医院的走廊中

4 倪去世

5 最后遗言

金钱:完全奉献的人;不透明,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倪 說 , 左 手 做 的 不 能 讓 右 手 知 道 。 他 也 從 來 不 記 賬 , 別 人 也 不 敢 問 他 。 有 關 工 作 的 經 濟 , 等 於 是 他 一 手 抓 的 。 他喜歡將錢放在哪一方面,就用在哪一方面。
男女:婚前和同工有过不正當的关系

文字工作:
24岁养病时写下《属灵人》,三元论:灵魂体,倪柝声认为灵本来是全人中最高的部分,灵(功能有直觉、交通和良心)像主妇,魂(功能有情感、心思和意志)像管家,体像仆人。 (帖前五23)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解经的时候不可以思想的,你一用思想就属魂的 ,所以你读书很多思想,很多知识,你就是属魂的,没有生命,「有知识,没有生命」。这是台湾常常听到的话,「你不要看他有知识,他没有生命!」 
「理性归向真理的时候,那个理性就是灵性 」–唐崇荣

1938年第二次出国访问史百克先生(Austin-Sparks),在丹麦的时候就讲「正常的基督徒生活」,那是他用英文讲的,就有像金弥耳这样的人把他记录下来。以后出书,竟风行全球,一直到现在。中文版是翻译本。

同工培训:
1948-1949 鼓岭训练,注重对真理的绝对顺服 

地方教会:
采用分区、分家、分排的作法,教会迅速增长,一千个地方教会,信徒约九万人了
一地一会,与其他教会不合作。

October 25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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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传教已完全在不平等条约的保护之下,表面上看,中国福音的大门是打开了。然而,将宣教工作依附于不平等条约之上,却埋下了难以预料的祸患和仇恨的种子,为中国教会预备了极坏的土壤。儒家士大夫是反对基督教的最主要的集团,这包括在政府任职的官员,以至地方上作为社会基层骨干的士绅。他们散播了大量攻击基督教的言论,并且往往又是教案的幕后煽动及策划者。
反教三大原因
谣言和误会:男女礼防,育婴院(扬州教案),病理解剖(连州教案)
利益冲突:迎神赛会,教民脱离士绅辖制
传教士某些不当的措施和行为:查还旧堂,官阶品位,干预词讼
1900年,中国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义和团运动,是民教冲突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大喷发

1896年,山东一带出现拳民秘密社团。
1899年,酷吏毓贤任山东巡抚,拳民焚毁教堂,抢劫教民,毓贤因教案被撤职。
1900年4月,各国驻北京公使联名照会清政府,要求将拳匪剿除。毓贤进京游说,称拳民神通广大刀枪不入;
慈禧决定启用拳民扶清灭洋,悬赏杀洋人,男50两纹银,女40两,儿童20两
6月21日,清政府正式向11国宣战(英法德意奥匈帝国日俄美,西班牙,比利时,荷兰未参战)
义和团围攻京城的外国使馆,使馆区内被围者约3000人,当中2000人为寻求保护之华人,外国男性400人,女性147人,儿童76人。保护使馆的包括409名外国水兵及陆战队员,配备三支机关枪及四门小火炮。使馆内有足够水井及粮食。
北京、山西 、河南、东北、内蒙等地义和团也相继发难,屠杀传教士和信徒。天主教信徒被杀18000 人,新教2000 – 5000人。
列强组成八国联军进攻中国,镇压义和团,
8月14日攻陷北京,解除了对使馆 、教堂的围困。
1901年9月7日,清政府与列强签订了《辛丑条约》。

孤儿寡母,靠出租房子和母亲洗衣服、缝补衣服勉强度日
王明道体弱多病,多次在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从死亡的边缘转回,屡屡蒙神保守
在教会学校长大,14岁时,在高年级同学的带领下受洗成为基督徒
15-18岁,心中的争战——做传道人还是做政治家
19岁上完一年大学后,到保定教书,看到孩子们受教后的改变,心志也慢慢变化,愿意接受呼召,做个大牧师
1921年因为洗礼的问题和学校闹翻,回到北京家中
1924年底在家中开始了查经班
1925年起开始被邀请到各地领会,有24年之久,直到1949年

王明道个性嫉恶如仇,最痛恨的是自由派神学
注重信徒圣洁的生活
主张政教分离,也不参与社会关怀      

1928年8月8日 结婚

1942.1 (北京教会领袖)劝我们加入 “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我们大家跪下来祷告。不到几分钟,我忽然想到经上的话说,“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
5月,迫切祷告后回信拒绝参加,参加的话和不信派同流合污;背后有日本人的操纵,不参加教会可能会停办,甚至生命有危险
6月,敌系教会。“那些时候我常想本日的聚会也许是最末后一次聚会”,甚至有一部分常来聚会的人都畏缩不敢来
10月9日, 华北联络部文化局调查官武田熙要见我谈话
10月10日,最后的战争。一夜祷告之后,神将出乎意料的平安放在王先生的心里,骑车唱诗前往。
“希望你能出来领导一下 ”
“我为顺服我所事奉的神,为持守我所信的真理,决不服从任何人所发违背神旨的命令。我已经准备付任何代价,作任何牺牲,决不改变我今日的主张。叫我和我所牧养的教会加入教团,是决办不到的”“我已经考虑了几个月之久,现在不需要再考虑了”“ 武田先生,若没有甚么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至高神的仆人,“你不知道日本军部屠杀一个中国人就像我们弄死一个蚂蚁那样容易么?”我听他所说的这句话,当时心中确是有片刻的畏惧。不久我回答他说,“你说的是。但我不是一个蚂蚁,我是至高神的仆人。神不许可,任何人不能加害于我。”

三自——肃清基督教内帝国主义影响,自治,自养,自传
三自的主席——吴耀宗(王明道的评价:中国两个著名的不信有上帝的基督徒——冯玉祥,吴耀宗)
当年因为吴亲苏亲共,有人改了主祷文讽刺他:我们在北方的父(斯大林),愿你的旨意行在中国如同行在俄国一样。我们日用的卢布, 今日赐给我们 …..

我们要控诉
传教士披着宗教外衣做间谍
通过教会破坏三自运动
勾结蒋匪帮
反共反苏,文化侵略
以民主自由,亲美崇美,文化侵略
“超政治”(政教分离),离间信徒和政府的团结,破坏三自运动

各地开完控诉大会就成立三自分会
三自教会讲道不能再提黑暗世界,撒旦,天国的名词,
不参加三自的基督徒会堂人数越来越多
控诉王明道——给日本人献铜

1954 真理,毒素——信与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能同负一轭(这是帝国主义的毒素),这是圣经的真理
成为众矢之的
1955 我们是为了信仰 —— 直接反驳吴耀宗,丁光训的攻击,表明无法和不信派合一
“我们在信仰上的态度是:凡是圣经中的真理,我们都接受、都持守、圣经中所没有的东西,我们完全拒绝。为向我们的神尽忠,我们不惜付任何代价,作任何牺牲,歪曲和诬陷是吓不倒我们的。人的嘴长在他们自己的头上,他们愿意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不过事实永远是事实,不但神看得清楚,属神的人也看得清楚。无论别人怎样歪曲、怎样诬陷,我们是为了信仰!”

不断有教会退出三自
政府开始反击
《天风》发表社论《加强团结,明辨是非》
反帝爱国是基督徒团结的基础vs我们是为了信仰
提出基要派和自由派的论战是帝国主义的阴谋
凡是这样做的人,就是中国人民的罪人,教会的罪人,历史的罪人
基督徒会堂的同工被捕
各大院校发起运动,要求去基督徒会堂聚会的学生,交代王明道的问题,甚至有学生不堪重压,自杀身亡,拒不交代的当即被捕
1955年8月7日是主日,那天聚会人数特别多700-800人,王先生的题目是《他们就是这样陷害耶稣》
半夜12点一伙公安翻墙而入,一人拔出手枪,高呼不许动,将王明道夫妇逮捕。教会同工也有数十人被捕
8-11月全国各地三自教会展开对《王明道反革命集团》的声讨, 在當時成為基督教界的大案。
例如在江蘇徐州一場批王的會議上,主持人高喊「王明道該不該槍斃?」「同意槍斃王明道的人請舉手!」其中有一位名叫關品鶴的人因沒有舉手,結果被判五年徒刑。

在狱中,政府找了两个无赖恐吓殴打他,逼他认罪,罪认得越多,出去的越快,不然立马枪毙
1956年9月29日王表示愿意悔过,答应参加三自,9月30日在青年会YMCA被迫公开宣读其在狱中的认罪材料。
王明道早在1935 年就在《靈食季刊》發表文章抨擊青年會的工作偏離正統信仰,在他眼中,青年會是「不信派」的大本營,現在他竟要公開在此宣讀自己的「認罪檢討」,對向來以捍衞真理自居的王而言,無疑是極大的羞辱及打擊,他说,“一個四十一年之久(1914~1955)痛恨謊言,不說謊言,而且勸戒別人不要說謊言的人,竟在獄中說了不可勝數的謊言。我還有甚麼面目見人?更有甚麼面目見神呢?”
由於王明道不能接受自己竟軟弱至謊話盡說,自覺沒資格再任傳道,拒絕帶領基督徒會堂,不再主領講道。他甚至一度萌生自殺的念頭,計劃先把妻子送到杭州外家後,「然後我就跳西湖自殺,以了此殘生」。后被妻子阻止。
那時我把我所譯的一首讚美詩的副歌:
「一切全奉獻,一切全奉獻,完全獻與恩主耶穌,一切全奉獻」
改成:
「一切全完了,一切全完了,全軍覆沒,一敗塗地,一切全完了」。
王一直没有兑现对政府的承诺,就是带领教会参加三自,所以到58年,政府失去了耐心,再次逮捕了王明道夫妇

上诉驳回后, 无期徒刑已经定案, 没有希望了。但神正是用这一件事挽救了他, 使他绝处逢生, 在灵性上得到一个极大的复兴, 成为他生命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这时他心潮翻滚, 痛苦难当, 就祷告主说:“神哪! 你怎么这么残忍, 叫我遭遇这样的打击, 被判无期徒刑?”就在这个时候, 他忽然想起他二十一 岁时背熟的一段圣经来,就是弥迦书7:7-9

神的话在他心里发生了一个奇妙的功效, 使他从极大的痛苦与失望中解脱出来。这时他才醒悟过来, 认识到他之所以被判无期徒刑是因为他大量撒谎, 犯了神所憎恶的大罪, 得罪了神。他对神的不满立时都烟消云散了, 他说:“判我无期徒刑, 该判! 就是判死刑也是应该的。我要忍 受耶和华的恼怒, 因我得罪了他。”

他看见了自己的大失败, 就决定把从前所说的谎言完全推 翻。于是他向神祷告说:“神哪!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叫我翻供。”

就在他这样祷告过后, 心里平安了, 也不害怕了, 而且以后每当他想到这件事时, 心里就有一种赦罪的平安与喜乐。

他此后在狱中生活的指导原则: 宁可死在监里, 也决 不说半句谎言。

他站立起来以后, 神给了他一个应许:“你们必欢欢喜喜而出来, 平平安安蒙引导, 大山小山必在你们面前发声歌唱, 田野的树木也都拍掌。松树长出代替荆棘, 番石榴长出代替蒺藜, 这 要为耶和华留名, 作为永远的证据, 不能剪除。”(赛五十五章十二至十三节)。

中美建交后,中国已经进入国际大家庭,或多或少地要受到国 际舆论和行为准则的影响。伦敦保卫人权委员会打电报给二十多个国家,并且代表这些国家向中国政府提出意见,请中国释放一切政治犯。政府决定释放王明道。谁知他这个犯人与众不同,他不肯糊里糊涂地走出来。于是政府打电报给他儿子王天铎,让他来接父亲。

王先生看见儿子,感到很奇怪,就问天铎说:   “你干吗来了?”   
“我来接爸爸回去。”   
“我不回去。”王先生说,“你回去告诉妈妈,我在这儿顶好。”   
没等天铎再开口,大队长就说:“你儿子来接你到上海去,你就跟他走吧!”   
“我不走,”王先生说,“我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我没犯罪,我在这里押了二十多年,完全是为了信仰。”   
“不必追究这些事情了。”大队长劝他,“你走吧!监狱不是个好地方。”   
“我坐了二十多年的监,还不知道监狱不是个好地方?”王先生说,“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已经把监狱看作我的安乐国 了,我不走。”   
“你走吧!”大队长又劝他,“别在这儿住下去了。”   
“要我走也可以,”王先生说,“政府必须承认三件事:承认逮捕我逮捕错了,判我刑判错 了,关押了我二十多年也关错了,而且以书面证明,不然我不出监!”
一直僵持到下午,最后,父亲怕儿子接不走他太难 过,就答应跟儿子走。

结果政府要他在释放证上签字,上面写着: “押犯王明道,因反革命罪被判无期徒刑,改判一年,提前释放。”   
“你拿着这个,”李干事说,“现在就可以跟你儿子回上海去。”   
“我不签字,”王先生说,“ 我也不走。说我是反革命罪犯,我不承认。我没有犯罪,是政府逮捕我逮捕错了,判我刑判错了,关押我也关错了。政府必须把我的事情弄清楚,不然我不 出监,我就在这儿住下去了。”然后他告诉天铎说:“你回上海去吧,我不出监。”

过了一个多月,监狱干部找他谈话
“你说你不出监,我们不能强迫你出监。不过监外边有三间房,你可以去那边住着,过不了 多少日子,北京法院会有人来,同你谈清楚你的事情。你一出监,你就恢复自由了,你愿意上哪 里去,就可以上哪里去。”他信以为真,想只要北京有人来,他就能把事情谈清楚了,所以就答应了,“我回去收拾我的东西。”  
“不用你收拾了,” 队长说,“已经有人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了。”

“三间房”不是监狱,而是刑满释放的人暂住的地方。一九七九年除夕,住在“三间房”的人都出去看电影了,就剩下王先生和一个湖南人。湖南人对他说:   “今天大家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我劝你别在这里住下去了。这里已经不是监狱了,你八十岁的人,一旦病了怎么办?人家不能送你去监狱医院,你只能去上海。上海离这里 好几千里路,你怎么去啊?你还是赶快写信叫你儿子把你接回去吧!不然你病了,一点办法也没 有。”

王先生只好叫儿子来接他。释放王明道用的是一个计。放他出来,他不走,非要政府认错,政府怎么认啊?所以就只好 想个办法把他骗出来。所以王先生说:  “我不是放出来的,我是骗出来的。”

80年代后期,他在上海安顿下来,很多信徒来看他,有人劝他,“其实你领导‘三自’比吴耀宗合适, 因为你们教会本来就是三自的。特别是全国各地好多 信徒都认识你和了解你, 所以你领导比较合宜。”   
“我二十岁的时候改名叫王明道, 我不预备在八十几岁时, 再改名叫王犹大。”

八十岁以后的王明道弟兄,满了基督的光彩。从前出卖他逼迫他的人,他都原谅了。许多的人从世界各地来看望他,他都鼓励他们。他常常说:“我是彼得,不是犹大”。犹大为了三十块银子而出卖了耶稣,后来被良心责备,自杀身亡;但彼得虽然在害怕之下三次不认耶稣,但是后来却坚信耶稣对他的爱,就回转过来,一生为耶稣而活。

一九九一年七月廿八日(主日)戴绍曾弟兄清晨醒来, 里面深深感到王明道先生就要归回天家, 所以早上七时半从香港打电话到上海给王太太, 得知王先生确是病危, 正如他里面的感觉一样。那时王先生家的主日崇拜即将开始, 他们还在谈的时候, 戴弟兄从电话里听见会众唱诗的声音, 就把谈话赶快结束了。但他当时一点没有想到, 仅仅再过一个多小时, 王先生就要离世与基督同在了。

早上九点, 正当众肢体聚集敬拜时, 王先生吸了一口长气就安息了。天上天使天军的欢呼声与地上众圣徒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把这位神所重用的仆人, 引到了他一生忠心事奉的主面前。

八个月之后王太太也息下了地上的劳苦,回到了天家。

“许多人有好的开始,但是很少有人有好的结束。”
犹大和彼得都有好的开始,但是只有彼得有好的结束。
人生的道路好像一场马拉松比赛,有好的开始固然不错,但有好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October 25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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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20世纪英语最好的两个人是温斯顿邱吉尔和马丁路德金。他们把英语词汇动员起来,送去战场,征服了世界。不过马丁路德金自己说,真正的力量不在言语。是不带兵器的真理和不带条件的爱将赢得最终的胜利。我们今天一起来看一下非暴力的力量。

耶稣有许多有名的教导,即使在基督徒圈子以外也为人熟知。比如: 你们愿意别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爱你的邻舍有如爱你自己。不可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不要为明天忧虑。一天的担子一天担就够了。但是他也有一些教导,同样为人所熟知,但即使在基督徒圈子以内也常常让人不愿多谈,或者将之哲学化,属灵化。比如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太5:38-39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5:43-44
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太26:52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太5:9
很多人觉得这些教导不能按字面意思来解读,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是 这些话不只是传道者夸张的言语,感性的教导。爱仇敌是耶稣一生的使命和全部的生活。耶稣生于贫穷,长于卑微,流离失所,遭人厌弃,最后甘心情愿死在十字架上,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做烈士而是代替罪人做牺牲。也就是爱仇敌以至于死。

早期的基督徒对耶稣的这些教导是极为认真的。
殉道者游斯丁 2世纪出生于撒马利亚的希腊人,从小热衷于哲学。有一天,当游斯丁在海边默想思考问题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神秘老人,指出他的哲学问题与弱点,他告诉游斯丁,古代先知对神的了解远比当代的哲学家更多,他劝游斯丁去读读他们的著述。并告诉他旧约所应许要来的弥赛亚已经降临在地上。游斯丁接受了老人的建议,去研读旧约圣经的先知书,并在其中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寻求的真理,其内容指向的是基督以及基督教真理。同时他加入基督徒的团体,他所看到的基督徒的虔诚,和殉道的榜样使他相信基督教教义在道德和精神上都有希腊哲学无法比拟的优越性。从此他开始传播基督教作为“真正的哲学”。成为最早的护教学者。他写道 我们从前彼此杀戮,但现在(作为基督徒)我们不仅不再对敌人发起战争,而且我们也不欺骗敌人,并且随时愿意用死亡见证耶稣。巡抚要求他发誓弃绝耶稣然后向罗马的神献祭,就可以被释放,游斯丁拒绝了,并且向巡抚介绍福音的道理。巡抚再问:“你这自称博学的人,在我对你加以酷刑、杀你以后,你猜自己能上天堂吗?”游斯丁回答说:“我对此深信不疑。” Martyr 就是见证人的意思。早期教会只有为主殉道的门徒才能被称为见证人。为主受逼迫但没有死的只能称confessor。基督教在第一第二世纪得以快速传播的第一个秘诀就是 他们死的比较好,they die well. 更恰当的翻译是他们死得其所。基督徒在强权和暴力面前的平静和坚持展现出世人从所未见的力量。三世纪时有一次大瘟疫袭击了罗马,每天5000人死去,百姓大多逃出了城。很多人把染病的家人留下。这时基督徒留了下来,照顾那些染病的,将死的,甚至是那些不久前逼迫过他们的敌人。大量基督徒因此死去。这种不合情理的,牺牲的怜悯震惊了非信徒。不怕死的人大家都见过,这样为陌生人,敌人牺牲不怕死的人,大家以前谁都没见过。外邦人开始觉得,大概真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他们信的这个耶稣看来真的有门道。

特土良(150-230) 215年迦太基总督发起了一轮对基督徒的迫害,很多普通信徒遭酷刑,被杀害。特土良写了一封长信给总督,谴责这种暴行。他提醒总督迦太基的基督徒有几千人,如果不停止无理的迫害,就发起所有基督徒到他府前抗议,那时你怎么办?把我们全杀了?你需要多少的火与剑?杀完之后的迦太基城会变成什么样?信很大胆。坚持和平,但并不胆怯。非暴力和平主义不是像尼采说的持奴隶心态任人宰割,也不是像马克思说的把信仰当鸦片来麻醉自己,他们敢于抗争,只是不使用暴力。因为他们相信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在政治,法律,军队,而在耶稣的牺牲和复活。特土良对总督说:我们对所受的逼迫不感到惊讶和困扰,因为我们已经委身于这信仰,并且完全接受这约的所有条款。我们的信仰要求我们爱仇敌,为逼迫我们的人祷告。爱朋友的到处都是,爱敌人只有我们,你不会搞错。他们看上去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但他说话的口气带着权柄和力量。这是早期基督教得以传播的第二个秘诀:cheerful losers,外邦人对此无法理解又深深佩服,基督徒能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已经赢了。如果人只是安慰自己说我已经赢了,他打我是儿子打老子,那就是阿Q,也许可以得安慰,不会改变什么,但当人真的相信耶稣已经得胜,而我依靠他也已经得胜,并且像一个赢家一样去生活,像赢家一样的喜乐,愿意付出时,世界就开始因你而改变。这就是真理的力量。真理不需要暴力也可以战无不胜。人们看到基督徒这样的生活,会无法理解,会惊奇,会想了解他们的力量来自何处。

1929年出生于亚特兰大。他的父亲叫迈克尔金,所以他出生时的名字是小迈克尔金。他父亲是浸信会的牧师。 1934年教会派他去柏林参加了浸信会全球联盟的大会。他参观了许多和马丁路德宗教改革有关的故址。他对路德非常崇敬,于是回国以后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丁路德金。而他5岁的小儿子的名字也就改成了小马丁路德金。 Martin Luther King Jr.  路德特别影响他们父子的就是他的勇气,他对自己良知的坚持. 他面对宗教裁判官命令他收回他的见解,停止他的教导,否则就会被革除出教甚至被处死时说:我不能也不会收回任何事,因为违背良知既不正确也不安全。我就站在这里,我别无选择,上帝帮助我。 Here I stand, I can do no other, help me God. 路德的榜样就是他所服膺的最强大的力量是真理的力量,而不是强权。这深深影响了马丁路德金的一生。
小马丁有一个白人小伙伴,两个人总在一起玩,但到六岁时要上学了,他只能上黑人学校,因为那时候的南方黑人白人是不能去同一所学校的。很快那个白人孩子的父母禁止小马丁再去找他们的孩子玩,告诉他:我们是白人,你是有色人种。 很困惑的马丁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他们于是给他讲了美国奴隶制的历史和种族歧视的现实。小马丁决心要仇恨所有的白人。但父母告诉他基督教的信仰要求他去爱每一个人,包括那些歧视他的人。
小马丁从5岁起背圣经,也参加了儿童诗班。他最喜欢的圣诗是I want to be more like Jesus. 除了圣经以外,他最喜欢读的书是字典,因此他有超乎常人的词汇量。 小时候的他在playground和其他男孩发生冲突时,他总能讲出最恰当的话避免冲突,终止打斗。 到了高中时代,他的演讲能力已经小有名气。 他圆满的男中音声线,广博的词汇量和驾驭语言的技巧让他成了学校辩论队的明星。 15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演讲比赛就赢得了冠军。但是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他被司机命令站着好腾出座位给白人坐。他一开始拒绝让座,但同行的黑人老师告诉他不让座是违法的。最后两个人站了整整一路。马丁后来回忆说这是他一生中最愤怒的一个晚上。
19岁大学毕业后,他进入Crozer神学院取得了神学学士学位,并且成为了学生会主席。随后他来到BU进修博士学位,24岁拿到学位。他可以选择在北方成为一名教授,神学家。但他回到了南方,在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做了一名牧师。

民权运动已经开始风起云涌。54年最高法院一致裁定公立学校的种族隔离违宪。从此黑人孩子可以和白人一起上学。阿肯色州州长动用国民卫队阻止黑人学生进入校园。艾森豪威尔总统于是派遣101空降师士兵武装护送9名孩子入学。
55年在Montgomery,Rosa Parks在公交车上拒绝为白人让座而被捕。民权运动人士组织了抵制公交车的运动。金被委任组织Carpool来帮助3万黑人每天上下班。运动到了57天,有人朝金的家里扔了炸弹。听到消息,金立刻赶回家中,看到的是受了惊吓的妻子孩子,和一大群挥舞着刀子和手枪的黑人群众。金从大学时代开始受到亨利梭罗,甘地非暴力不合作思想的影响。他尤其敬佩甘地,因为他令大英帝国屈膝不是依靠刀剑,而是依靠真理。真理让人得自由。甘地的话“我今天不会对任何人行不义,也不会在当不义被行在任何人身上时袖手旁观” 深深激励金。但此时此刻,非暴力不再是一个学术观点,它或者是你的生活方式,或者就什么也不是。金对愤怒的群众说:不要在惊吓中做任何事,不要拿起武器,如果你带着武器,把它们放回家。“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 我们不提倡暴力,我们要爱仇敌。他劝群众像他和他的家人一样平静,劝他们回家,他向大家保证我可能被阻止,但这场运动不会被阻止。我们所做的是正确的,是公义的,上帝与我们同在。在坚持了381天以后,最高法院重申公交车上的种族隔离违宪,抗议活动取得胜利。这场运动使金成为了民权运动的领袖之一。他成立了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号召人们通过公民不服从、抵制和游行等方法达成种族平等的目标。

63年金在伯明翰组织了一系列静坐,抵制和游行抗议在工作中的种族隔离。警察把金关进监狱。白人牧师给他写信,你有没有认识到你违背了主耶稣的教导,你成了trouble maker?不要这么心急。必须要遵守法律,你给年轻人做了很糟糕的榜样。最难被说服,也最让人伤心的往往是那些好心人。金在回信中指出 耶稣在清理圣殿时也被人称为trouble maker,保罗也是trouble maker。福音传到哪里,哪里就有争议,不安。上帝是最终的立法者。我遵守公义的法律。圣经里没有种族隔离的教导,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在基督里都是平等的。对不公义的法律进行抗争是基督徒的道德责任。波士顿倾茶事件也是不合法的公民不服从行为,而希特勒在德国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你让我们等待,我们已经等了太久,我们亲历的苦难告诉我们,压迫者永远不会自愿给予被压迫者以自由,自由是需要被压迫者去争取的。 他批评温和派的白人牧师们追求的只是秩序而非公义,选择没有紧张气氛的消极的和平,而不是公正的积极的和平。他们主观地认为自己可以为他人的自由设定一个时间表。在回答人们说他是个外来者的时候,金讲出了著名的格言:Injustice anywhere is a threat to justice everywhere. 任何地方的不公義,都威脅著所有地方的公义。
金不守法但尊重法制。没有人在法律之上,没有人有权利选择要遵守的法律。所以他从来接受违法的后果。他的目的不是摧毁制定法律的人和国家,而是唤醒人们的良知,改变不公义的法律。游行的黑人被旁观的白人辱骂,被警察殴打,放狗咬,但是让全美国看到,种族隔离是何等的错误。国家的良知由此被唤醒。近年来的很多街头抗争缺乏这样的特质,没有把他们的信息清楚的呈现出来,而暴力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唤醒良知的目的。

63年8月,金组织了向华盛顿进军。有二十几万人参加了这次和平集会。金站着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他特地选在这个地点,在签署解放黑奴宣言的总统的雕像前,是因为今天他在呼唤美国兑现她对黑人100年前许下的承诺。也是共和国缔造者们187年前对每一个美国人许下的承诺:人人生而平等,上帝赐给他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剥夺。他警告自由和平等的凉爽秋天如不到来,黑人义愤填膺的酷暑就不会过去。但他也强调在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我们不要采取错误的做法而在神面前犯罪。我们不要为了满足对自由的干渴而在仇恨的苦杯中痛饮。我们斗争时必须站在尊严和纪律的高地。我们不能容许我们的具有崭新内容的抗议蜕变为暴力行动。我们要不断地提升到以灵魂的力量对抗物质的力量的崇高境界中去。最后他饱含深情地讲到他的梦想,这梦想深深扎根于美国梦之中,其实也扎根于圣经之中。他梦想公义的沙漠会变成自由的绿洲,他梦想深谷要填满,山岗要削平,崎岖要改为平原。这都是在引用以赛亚书40,43章里的话。他的梦想就是旧约先知们在亡国流放的境遇中的梦想。但这也不只是一个梦想,这是神让他看到的异象。這些夢想不是為要滿足某一种族人的私慾,而是要他們參與於建立神國的任務中,也是要他們經歷與神一起築夢的前所未有的豐盛和能力。

这次演讲使金成为世界范围内的名人。当年他被选为时代杂志的年度风云人物。次年赢得诺贝尔和平奖(当时最年轻的获奖者)。“黑暗无法驱除黑暗,只有光明可以。仇恨无法战胜仇恨,只有爱可以。 我相信不带武器的真理和不带条件的爱最终将取得胜利,暂持失败的公正比高奏凯歌的邪恶更有力量” 更重要的是民权运动赢得了越来越广泛的支持。1964年国会通过了民权法案,禁止了公共领域内的种族歧视,禁止在招聘中基于种族肤色性别的歧视。65年投票权法案,禁止在投票,选民注册中的歧视。

世界永远不会沿直线前进。这些法案通过了。南方仍有强大的势力抵挡黑人平权,种族隔离做为一种制度越来越少见,但歧视和隔离在人们的心中仍然根深蒂固。改变制度难,但改变人心就更难。同时越来越多的金的同伴对他的非暴力斗争方式不满,越来越多的暴力抗争在美国城市中出现。金在这段时间扩大了他争取公义的范围。他开始公开反对越南战争,这使他和一直支持他的约翰逊总统关系紧张 他说我反对越南战争是因为我爱美国,我的反对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忧虑和伤心,我盼望我深爱的祖国能够成为全世界的道德楷模。他开始建立跨种族的反抗贫穷的同盟。这让他招致许多黑人同伴的不满。
1968年4月,金来到孟菲斯,支持当地环卫工人的罢工。4/3晚上他在教会里讲道,他似乎预见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说 我與任何人無異,誰不希望長命百歲?長壽由神所定,對此我現在一無掛慮,我只想遵行神的旨意去做。我如今已经登上山巅,看见了应许之地。我可能进不去了,但是我确信我们的人民将进入应许之地。我不惧怕任何人。我已经亲眼看见将来主的荣耀。第二天他在旅馆的阳台上被刺杀。

膽怯的人會問:「安全嗎」?自私的人會問:「政治上有利嗎」?虛榮的人會問:「受欢迎嗎?」有良心的會問:「正确吗?」隨著時間推移,總要有一個人必須採取既不安全,又无法在政治上得利,而且還不受歡迎的立場,只因為它是正確的,良知使他别无选择。Here he stands. He can do no other. 在这一点上,马丁路德金和马丁路德一样展现了一名基督徒的勇气。

October 2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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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全球做一个民意调查问谁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基督徒,我想特蕾莎修女会高票当选。对她的尊重和敬佩不只来自于基督徒,也包括其他信仰和没有信仰的人。

是什么让特蕾莎修女收到如此广泛的尊重,我们可以回到马太福音25章 在天主教传统中,这几件事被称为 corporal works of mercy, 身体上,物质上怜悯的工作。是每个基督徒都要做的事情,是悔改和爱心的表现。这幅画是老勃鲁盖尔画的。当然,这些事很容易变成一个任务清单,让基督徒去划勾,然后沾沾自喜的说我已经都做过了,我是一个合格的基督徒了。但当一些人长久的,付上代价的,特别是默默地做这些事,这样的行为就成为好基督徒的普遍的标志。这不仅是耶稣的教导,也是一个贯穿旧约圣经的主题。从摩西的律法到先知的劝诫,我们都看见神格外关注所谓的四大弱势群体:孤儿,寡妇,寄居者和穷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弱势,更是因为他们常常是或容易成为罪的受害者。在他们那里,不公义最常发生,却最少被人看见。所以神格外关注这些地方。谁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孤儿寡妇,哪里是公义常常缺席的地方,是每一代的基督徒要了解要有敏感度的事情。

特蕾莎修女原名阿涅泽·冈婕·博亚久。特蕾莎是她成为修女后给自己起的名字。她1910 生于斯科普里城,现在是北马其顿共和国的首都,当时属奥斯曼帝国科索沃省。她是阿尔巴尼亚族人。她出生在一个天主教家庭,但身边大多数人是穆斯林和东正教徒。

12岁(1922年)在中学读书时立下志愿,将来要到外国传教,从事救助穷人的工作。 15岁(1925年)在中学念书时,家乡有耶稣会的神父们被派到印度去服务。神父们寄回家乡的书信中,报告了印度有关的一切。她看到这些书信,很受感动,她和姐姐决定到印度接受传教士训练工作。 18岁(1928年)那年,她终于选择奉献生活,只身到爱尔兰洛雷托修会做初学生。 1929年1月6日,她从爱尔兰到印度加尔各答,在喜马拉雅山下的大吉岭开始初学训练。 1937年5月24日在大吉岭发永愿,决定成为终身的修女,做修女可以给自己起个新名字,她于是依法国19世纪最著名的修女圣特蕾莎(Saint Teresa)的名字,改名为特蕾莎。

天主教历史上有好几位圣特蕾莎。这位19世纪最著名的修女现在在华人世界里一般被称为小德兰,或利雪的德兰。利雪是她所在修道院的地方。小德兰15岁进修道院,24岁因肺结核去世,没有做过任何轰轰烈烈的事情,但却在天主教会中极受人喜爱,并被封为圣人。她被人推崇的就是为耶稣做小事。她说我不會做什麼大事,我能對耶穌做的只是到处播种小花,而每一朵花都是為愛所做的犧牲、关注與簡單的話語。她抓住每一个机会练习忍耐,练习爱人。她把自己的自私,虚荣,不耐烦,偷懒的倾向都不加隐藏的记录下来。也记录了她在和这些罪搏斗中她对神的感悟,圣经给她的启发,她的成长的喜悦。看她的自传就让人想起耶稣说的,“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阻止他们,因为天国属于这样的人“ Mother Teresa 以她的名字为自己命名,想必也是要效仿她用爱心做小事。

特蕾莎做了修女之后,被派到加尔各答的圣玛利亚罗雷托修女会中学教地理和圣经课。这座学校虽然座落在加尔各答的贫民窟旁,但是学校学生都是富家女孩。这所贵族学校夹在贫苦地区当中,好像沙漠中的宫殿那样,高大的围墙,隔离的是两个世界。 印度贫富差距非常大,校内一片安宁,但校外却满街都是无助的痳疯患者、乞丐、流浪孩童。
1946年9月10日改变了特蕾莎修女的一生,也改变了成千上万人的一生。她那天坐火车去大吉岭,在车站看到一个乞丐不断地说:“我渴……我渴……”这个情境不断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回到修院后,感觉到神在呼唤她为贫穷的人服务,于是便向加尔各答的总主教征询意见。他们建议她要忍耐且小心行事。
1947年印巴分治,加尔各答涌入了数以万计的难民,大多数都是怕被穆斯林迫害的印度教徒,传染病如霍乱和麻疯病等都没有受到控制,在街头巷尾爆发开来。于是,加尔各答的街头暨学校的高墙外越来越像是地狱。
1948年2月7日,玛利特蕾莎修女写信给罗马梵蒂冈的总会,请求许可她离开劳来多修女会,专心为印度穷人服务。同年8月得到教宗庇护十二世许可以自由修女身份行善。特蕾莎修女到巴特纳城一座医院受护士训练。三个月后,回到加尔各答城。十二月她在加尔各答城最穷的地区莫地及为失学穷苦儿童办了一所露天学校。起初,由于她个人力量有限,而需要救助的人太多,因此困难重重。但特蕾莎修女咬紧牙关,依靠天主,终于有善心人士受修女善行感召,捐助场所、设备、食物,还有人奉献心力,协助特蕾莎修女的工作,其中不少是她过去的学生一富家的小姐。有11个女孩也决定奉献一生,追随特蕾莎修女为贫苦的人服务。
1950年10月7日,教宗批准了特蕾莎修女与12位修女成立了仁爱传教修女会(Missionaries of Charity;又称博济会),特蕾莎修女将教会的修女服改为印度妇女传统的白棉粗布沙丽,这是印度阶级社会中最底层的“吠舍”所穿的。特蕾莎修女却把“吠舍”定义为“主的儿女”,她认为,既然要为穷人服务,理应穿着与那些贫民相同的衣服。白布镶上朴素的蓝边,成为博济会修女的制服。这个修会除了天主教修会传统的贫穷、贞洁、服从三个誓愿以外,还加上要全心主意,不要酬劳,为最贫苦的人,也就是基督受难的化身而服务。
1952年开始,特蕾莎修女开始了最引人注目的善行,就是为快要死亡的穷人服务。特蕾莎修女在加尔各答市政府捐赠的伽黎神庙旁的一间空房子,建立世界知名、让穷人得以善终的收容之家(垂死之家),有快死的穷人,因为修女们的细心照顾而起死回生的。对这样的人,除了给予适当的照料之外,还教给他们谋生的技能。垂死病人得到收容之家的修女、医生、护士、义工的细心照顾,平静安详而有尊严地离开人世。
特蕾莎在超过一百个国家运作了517个慈善计划。七百四十多家救济院、一一九个痳疯病中心、七百多家巡回诊所,这个专为“穷苦中的至苦者”服务的慈善机构如今已遍布全球。近五千修女继续着她的志业。受其感召而投入的义工则超过一百万人。

她有一句名言: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伟大的事,但每个人都可以用伟大的爱做小事。

70年代初,”Something Beautiful for God” 一书使这位在加尔各答默默服事的20年的修女的事迹被西欧和北美的人们所知晓。

1979年,为表彰特蕾莎修女为消除对和平造成威胁的贫穷及困苦所作的工作与成就,她被颁予诺贝尔和平奖。她到挪威领取和平奖时,希望挪威政府取消为她准备的国宴。她的想法是:“一顿国宴,只让一百个人吃饱,但国宴这笔钱交给仁爱传教修女会,便能够让一万五千个印度人得到一日的温饱。” 挪威政府回应了特蕾莎的要求,答应她把宴会的六千美元费用交给她使用,修女拿到这笔钱,同时还拿到了40万瑞币的捐款。那个被所有人仰慕的诺贝尔奖牌也被她卖掉了,所得售款连同奖金全部献给了穷人。对她来说,那些奖牌如果不变成钱为穷人服务就一文不值。特蕾莎修女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设问:“我们能为促进世界和平做些什么呢?”她随后答道:“回到家里,爱你的家人。”她接着说道:“在全世界范围内,我发现贫穷不仅仅存在于整体贫困的国家中,在西方国家,贫穷更加难以消除。当我从大街上搭救回来一个饥饿的人,我给他一碗米饭,一块面包,我便很满足了。因为我让人吃饱了。但是,那些被社会排除在外的人,他们不被人需要,没人爱他们,他们生活在恐惧中,他们被社会抛弃。这样精神上的贫困太难消除了。特蕾莎修女对贫穷的定义非常宽广,包括了物质与精神层面。她曾说,举凡饥饿者、孤单者、无知者、胎儿、遭种族歧视者、被弃者、患病者、贫困濒死者、被囚者、酗酒者、吸毒者……,都是马太福音里所谓“我弟兄中最小者”。而缺乏爱,是其中最贫弱者。

在她得奖之后,回到加尔各答她继续做打扫厕所,清洗伤口这样的工作。

1982年,在贝鲁特难民营遭围攻的紧要关头,特蕾莎修女斡旋以色列国防军与巴勒斯坦游击队之间实现暂时停火,并因此得以从一座处于交战前线的医院中成功救出37名孩童。南斯拉夫爆发科索沃战争后,特蕾莎告诉一方的指挥官,说战区里面那些可怜的女人和孩子都逃不出来。指挥官说:“修女啊,我想停火,但对方不停,没办法。”特蕾莎说:“那么只好我去了。”特蕾莎修女走进了战区,交火的双方在得知了特蕾莎修女走进战区后,便立刻停火,都在等特蕾莎修女把那些可怜的妇女和孩子带出战区后,双方才又重新开战。后来这个消息辗转间传到了联合国大会,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听后,叹了口气说 :“ 这件事我做不到。” 有勇气冲进战火中救助孩子的人不少,能让世仇停火的绝无仅有。这世上有两种authority,一种建立在权力之上,一种建立在道德之上,不是道德宣言,而是像讲道一样去生活的表里如一。moral authority常常更强大,因为它更稀有。

她说最不同寻常的爱不是移山倒海,是日复一日的把自己给出去。是那些小事你可能第二天就不记得了,被爱的人也不记得了,但神都记得。因为是在这些点点滴滴,微不足道的爱中,一个健康的灵魂长大了,一个受伤的心灵痊愈了。

当我们谈论圣人,我们说他们做了超凡脱俗的事迹,他们所做的远超责任和义务的范畴。这个想法的推论是你和我如果无法过一个特蕾莎修女一样的人生,并不能说是我们道德上的缺陷,毕竟她做的远超道德的要求。但如果你问特蕾莎,她会说她做的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责任,她就是在做上帝呼召她做的事情,she is doing her job. 我们会很难接受她所做的是责任。我们现代人的习惯是要界定标准,要享受什么样的权利就要尽什么样的责任。基督徒对神有时候像公民对政府。只要交完税,剩下的金钱都是我自己的了。但圣经里并没有划这样一条线的教导。一方面得救不是我们可以挣来的,另一方面没有什么是神不能向我们要的。现代心理学特别讲究设立疆界,但不存在这样一条边界我们可以把耶稣拦在外面。我们和圣人的差别不在做事能力的差别,而在以何为乐的看法上的差别。或者借用何牧上周讲的,是对神的认识和与神的亲密程度上的差别。当我们对神的认识,对祂的爱和依赖变得更深时,我们就会把越来越多的事看成当做的责任。当我们没有这样的认识和爱的时候,靠别的动力做出来的行为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法利赛人。

《无论如何》

他们不讲道理、思想谬误、自我中心,
无论如何,还是要爱他们;
如果你友善,他们会说你自私自利、别有用心,
无论如何,还是要友善;
如果你成功以后,身边尽是假的朋友和真的敌人,
无论如何,还是要成功;
你所做的善事明天就会被遗忘,
无论如何,还是要做善事;
诚实与坦率使你容易受到欺骗和伤害,
无论如何,还是要诚实与坦率;
人都会同情弱者,却只追随赢家,
无论如何,还是要为弱者战斗;

你耗费数年所建设的可能毁于一旦,
无论如何,还是要建设;
如果你找到了平静和幸福,他们可能会嫉妒你,
无论如何,还是要幸福;
人们确实需要帮助,然而如果你帮助他们,却可能遭到攻击,
无论如何,还是要帮助;
将你所拥有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可能也远远不够,
无论如何,还是要将最好的东西付出!
你看,说到底,这是你和上帝之间的事,这从来不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

October 2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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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里希·潘霍华 Dietrich Bonhoeffer

1906/2/4 出生于德国布雷斯劳的一个大家庭

他和双胞胎妹妹萨宾娜是8兄妹中的老六老七
他的父亲是卡尔,一位精神病专家和神经学家,以批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而闻名;
他的母亲保拉是一位教师,是新教神学家卡尔·冯·哈塞和画家斯坦尼斯劳斯·冯·卡尔克罗伊特的孙女

8岁时学会弹钢琴,11岁作曲在爱乐乐团演出,14岁时,决定攻读神学
21岁获得了神学博士学位,以最高荣誉毕业,他的论文“圣徒交通”(The Communion of Saints),巴特(Karl Barth)读后,赞许为“神学上的奇迹”。

由于还不到按牧的最低年龄,另一方面也需要实际牧会经验,潘霍华暂停学院的生活,申请在西班牙巴塞罗纳的一个助理牧师之职。那个教会的成员,大多以当地的德国商人为主。一九二八至一九二九年在西班牙,经济大萧条的浪潮袭来。那是潘霍华首次面对贫穷,他倾尽全力协助失业的人;在窘困时,他甚至必须在经济上求援于家人。

1930年,潘霍华搬到美国,去了哈莱姆区的美国黑人教会,在那里教主日学,并对美国黑人教会产生了终生的热爱。他听到教会长老传讲社会正义福音,开始关注美国种族和少数民族所经历的社会不公以及教会在推动融合方面的无能。原本爱国的潘霍华在观看《西线无战事》后改变了看法,这部电影展示了战争的恐怖。后来,他因为对每个人生命的高度重视而倾向于和平主义,极力反战。

1931年回到德国后,邦霍费尔成为柏林大学系统神学的讲师,大家都注意到他改变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潘霍华只简单回答,他“已成为一个基督徒”了。这是潘霍华一生中第一次“步上正轨”,他说:“我内心明白,惟有当我开始对登山宝训认真起来,我的生命才能成为真正的清晰和诚实。”

贫穷的vs灵里贫穷的(虚心的)——现在时;
自知靈性貧乏,在上帝面前無可夸耀的人,自认为不配,但上帝要把天國的福份給他們;
对比:自认为在上帝面前无可指责的人(法利赛人和税吏),
哀恸的——将来时;表达哀伤最强烈的一个字,悲痛欲绝;
「為罪惡悲傷的人」,指為自己的罪和這世界因為罪惡產生的不公平與不公義哀慟。這樣的人上帝要安慰他們,亦即上帝終究要解決罪惡對個人和世界的影響。
彼得:「主啊,离开我,我是个罪人!」(路5:8)
温柔的——将来时;meek
柔和的心
耶稣的特质:我心里柔和谦卑(meek),你们当负我的轭(太11:29);你的王来到你这里,是温柔的,又骑着驴,就是骑着驴驹子。(太21:5)
《天路历程》中那个谦卑的牧童说得好:“一个低下的人不需要惧怕跌倒。”温柔的人不担心捍卫自己,因为他晓得原本就没有一样东西是他当得的。
饥饿的vs饥渴慕义——将来时;渴慕上帝的义
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 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4:4)
陆军少校维维安•吉尔伯特(Vivian Gilbert)写过一本书,书名是《最后一次远征的浪漫》,描写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解放巴勒斯坦的事情。 “一支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士兵组成的联军从别是巴挥师而上,沿着贫瘠的沙漠,在撤退的土耳其人后方穷追不舍。进攻的队伍把运水的骆驼队远远甩在后面。水瓶里的水喝干了。秃鹰充满期待地在空中盘旋飞过,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吉尔伯特写道:“我们头疼得厉害,我们的双眼布满血丝,在刺眼的强光照射下,眼前阵阵昏暗……我们的舌头肿胀起来,嘴唇变成紫黑色,并且迸裂…撤退的土耳其人前脚刚走,我们便攻进了舍哩亚车站。最先映入我们眼帘的,就是那些以石头砌成的大水池,盛满了冰凉、清澈的饮用水。在寂静夜晚的空气当中,可以清晰地听见水流入池子的声音,使得近处的人为之疯狂。然而,命令传来,要各营的人面对水池集合,排成两列横队,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低声抱怨。” 先是受伤的人,接着是执行放哨任务的人,然后是一个连队又一个连队的人。最后一个人喝到水的时候,已经等候了四个钟头。自始至终,他们一直都在距离一堵矮石墙6米开外的地方站着,石墙的另一侧就是成千上万升的水。
试想你是这个军队中的一员,当要轮到你的时候,你会是如何地渴慕,我们对神的话语,也要有这样的渴望。
前四福談到個人方面的心態,在上帝面前一个人当怎样看待自己。从第五项福分开始,基督所要教训的,是前四项祝福的表现。
怜恤人的——将来时;上帝以仁慈回報人對其他人的仁慈
慈爱的人,你以慈爱待他;完全的人,你以完全待他;清洁的人,你以清洁待他;乖僻的人,你以弯曲待他。(诗18:25-26)
怜悯和恩典是同一个硬币的正反两面, 上帝的怜悯是对付罪的消极方面,他的恩典则是为我们行积极的事。他的怜悯说:“不要下地狱!”他的恩典则说:“你要上天堂。”他的怜悯是动慈心,他的恩典则是宽恕人。
清心的——将来时;內心清潔無偽的人
专一:属灵的正直和心思的单一,而不是心怀二意;
十诫第一诫: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一个人不能侍奉两个主
使人和睦的——将来时;
使人彼此和睦,更重要的是使人與上帝和睦
和平之子:在南太平洋的沙威部落,这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积怨很深,似乎没有一种办法可以把和平建立起来。但在这些部落中间有一个风俗,一个部落若有人舍弃他的婴孩,送给另一个部落,两个部落之间就可以成就和平。这个婴孩一定要当作永久的礼物赠送过去,只要孩子活着,和平就会得到尊重。然而,这两个结下宿怨的部落彼此恨恶得实在太深,长期以来,没有人愿意舍弃婴孩建立和平。最后有一个人带着他独生的孩子,一名男婴,跑到仇敌的村庄把孩子献给他们。妻子追着丈夫想把婴孩抢回来,却追不上他。这个孩子后来就被称为和平之子。只要他活着,就必有和平。
基督就是和平之子,只要他活着,就在上帝和人之间建立和平——这种和平是永远的。
为义受逼迫的——现在时;天国是他们的,
有一个人带着生意上的难处来请教教会之父特土良(“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的种子”),他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必须活下去。”特土良反问道:“你真的必须活下去吗?”基督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选项,就是忠诚于耶稣基督——哪怕这样做意味着死亡。

希特勒就任总理两天后,潘霍华在广播讲话中抨击希特勒,
警告德国不要陷入对元首(Führer领袖)的偶像崇拜,元首很可能会变成Verführer(误导者或诱惑者)。他的广播突然被切断

1933年4月,潘霍华呼吁教会抵抗希特勒对犹太人的迫害,宣称教会不仅应为受害者“包扎伤口”,更应“在轮子上插入一个辐条”。

他催迫学生去回答一个使人不安的问题:“在一九三三年的世界里,谁是耶稣?人要在哪里找到祂?” 对潘霍华而言,一九三三年的基督,就是受逼迫的犹太人,以及被下监牢的教会异议份子。

1933年7月,希特勒违宪地强制进行新教会选举。潘霍华全力投入选举,竞选独立的、非纳粹的官员,他们致力于追随基督
尽管他尽了全力,但在7月的选举中,大量关键教会职位落入纳粹支持的德国基督徒手中

当时教会发言人声明立场,表明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是正面的基督教作风,在希特勒身上彰显的是圣灵工作的方式,也是神的旨意,使德国人得以进入基督的教会。
1933年9月,在“棕色会议”上(Brown Synod;大会中许多神职人员穿着棕色纳粹制服且向纳粹的精神象征致敬),教会通过“亚利安条款”(Aryan Paragraph),移除所有具有犹太血统的牧师和教会官员,也拒绝按立犹太血统的传道人。
“棕色会议”后,马丁·尼莫拉带领的“牧师紧急联盟”,呼吁为撤消亚利安条款而奋斗;虽有两千名牧师签名(out of 18800),但是大部分牧师仍保持沉默,令人失望。

1933年11月,20,000名民族主义德国基督徒参加的集会要求从圣经中移除犹太旧约,这被许多人视为异端邪说,进一步壮大了牧师紧急联盟的队伍。

1934年5月的“巴门会议”(Barmen Synod)中,新成立的认信教会(Confessing Church)确认了巴门信仰告白,大部分由巴特起草:“……我们拒绝接受,以为我们生命中可以有些部分不属耶稣基督、而属别的主之错谬教义……。”

18000德国牧师:
3000人认信教会
3000人纳粹教会
12000人沉默

马丁·尼莫拉(1946)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然后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之后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保持沉默,因为我是新教徒;
最后,当他们对付我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潘霍华的牧职遭到排挤,反对他的人指称他对政府政策的反对太激烈、过度了,而且与犹太朋友的连系太深。
另一方面,教会逐渐受纳粹思想影响,使他感到孤立;甚至他任教的大学也与一般风潮妥协,称颂希特勒为政治上的救赎主,并不为那些被褫夺公权的犹太籍教授辩护。 这种种挫折,使潘霍华决定离开德国。一九三三年,他前往伦敦,在那里担任两个德语教会的牧师。这变动招来巴特等人的指责,批评他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刻逃走了。
Barth accused Bonhoeffer of abandoning his post and wasting his “splendid theological armory” while “the house of your church is on fire”, and chided him to return to Berlin “by the next ship” 1935年,认信教会邀请潘霍华回国主持地下神学院。培训认信教会的牧师,此神学院的神学生不必是纯正的亚利安血统,不必忠于纳粹;神学院也不接受政府资助,只接受自由奉献。 1936年8月,在被指控为“和平主义者和国家敌人”后,在柏林大学的教职被撤销。
1937年7月认信教会的领袖尼莫拉被捕
1937年8月,希姆莱颁布法令,宣布培训和认证认信教会牧师候选人为非法。
1937年9月,盖世太保关闭地下神学院,
1937年11月,逮捕了27名神学院的牧师和神学生。
大约在这段时间,邦霍费尔出版了他最著名的书《门徒的代价》,这是对登山宝训的研究,他在书中批评了“廉价恩典”作为道德松懈的掩饰,并提倡“昂贵的恩典”
他痛陈基督徒追求廉价的恩典──有讨价还价空间的救恩,却不对自己做真正的要求,以致“毒害”了跟随基督的生活。
潘霍华继续向信徒提出挑战:跟随基督,以致上十字架;接受“付代价的恩典”之信仰,与这无情社会里的牺牲者联结。

你的弟兄亚伯在哪里?

接下来的两年里,邦霍费尔秘密地在东德的各个村庄间穿梭,开展“流动神学院”,监督他学生们的继续教育和工作,他们大多数在旧普鲁士的小教区非法工作。
1938年,盖世太保禁止潘霍华进入柏林

一九三七至一九三九年间,认信教会似乎缺乏不屈不挠的信心,面对效忠德国的公民誓言,教会的会议只为谋求己利,缺乏心志,不再抗衡德国纳粹政府对犹太人的迫害和公民权的褫夺。“你的兄弟亚伯在哪里?”潘霍华质问教会领袖们。

这一段时期的文章和讲道,流露出他对德国教会缺乏胆识而有的批评;他常引用箴言三十一章8节,“你当为哑巴开口……”,来解释为什么他必须为纳粹政府之下的犹太人辩护。

In a 1932 sermon, Bonhoeffer said, “The blood of martyrs might once again be demanded, but this blood, if we really have the courage and loyalty to shed it, will not be innocent, shining like that of the first witnesses for the faith. On our blood lies heavy with guilt, the guilt of the unprofitable servant who is cast into outer darkness.”[ 1938年2月,潘霍华在他的姐夫汉斯·冯·多纳尼的介绍下,与德国抵抗组织成员初次接触。多纳尼将他介绍给德国军事情报局中一群密谋推翻希特勒的人。
潘霍华还从多纳尼那里得知战争即将爆发。他对被征召入伍的前景尤其感到困扰。作为一个反对纳粹政权的坚定基督教和平主义者,他绝不会向希特勒宣誓,也不会在希特勒的军队中作战,尽管拒绝这样做可能被判处死刑。他还担心拒绝服兵役会给认信教会带来的后果,因为这一举动会受到当时大多数民族主义基督徒及其教会的反对。

在这个关头,潘霍华于1939年6月应纽约联合神学院的邀请前往美国。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他很快后悔了这个决定,并在两周后返回德国,尽管他的朋友们强烈劝说他留在美国。他写信给莱因霍尔德·尼布尔:

“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次来美国是一个错误。我必须与德国人民一起经历这一我们国家历史上的艰难时期。如果我不与我的人民共同经历这一时期的考验,我将没有权利参与战后德国基督教生活的重建。……德国的基督徒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选择:要么希望国家失败以便未来的基督教文明能够存续,要么希望国家胜利,从而毁灭我们的文明和任何真正的基督教。我知道我必须选择哪一个,但我不能在安全的地方做出这个选择。”

回到德国后,潘霍华进一步受到纳粹当局的骚扰,被禁止在公共场合讲话,并被要求定期向警方报告他的活动。

1941年,他被禁止印刷或出版作品。同时,潘霍华加入了德国情报机构阿勃维尔。多纳尼已经是阿勃维尔的一员,他声称潘霍华广泛的普世主义教会的联系对德国有用,从而将他引入该组织,以保护他免于被征召服役。潘霍华通过多纳尼 知道了针对希特勒的各种阴谋,多纳尼积极参与了这些计划。

面对纳粹对犹太人和其他少数群体的暴行,潘霍华通过阿勃维尔了解到了这些暴行的全貌。

在阿勃维尔的掩护下,潘霍华担任德国抵抗运动的信使,向西方盟友透露其存在和意图,希望获得他们的支持,并通过他在国外的普世主义教会的联系,希望为推翻希特勒之后的新政府与盟军达成和平协议。

1942年5月,他会见了英国圣公会主教乔治·贝尔,他是上议院议员,也是认信教会的盟友,通过潘霍华流亡的妹夫莱布霍尔茨与他取得联系;通过他向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传达了探询。然而,英国政府忽视了这些探询,像对待德国抵抗运动的所有其他接触一样,认为所有德国人都是敌人。

同时潘霍华还和姐夫多纳尼参与了阿勃维尔帮助德国犹太人逃往瑞士的行动。引来盖世太保的猜疑。
1943年4月5日,潘霍华和多纳尼被逮捕。由于缺乏叛国和背叛国家的证据,潘霍华仅被指控逃避兵役。牧师反驳了这些指控,证明他的申请在1940年作为军队牧师入伍的请求被拒绝。尽管如此,他仍被关押在泰格尔的国防军预审监狱。

在狱中,潘霍华写了许多信件、诗文,死后辑成《狱中书简》一书;如今成为极具价值的基督教经典著作。他不屑表面的信仰、无意义的宗教架构和抽象的神学语言;这些对于在战场和集中营的杀戮和混乱中哀嚎的百姓,是空洞没有生命的答案。他也抨击在乱世里,教会只在意维持其神职人员的权益、本身地位的巩固,表现出来的,只是服事自己,而逃避个人责任。 潘霍华也写信给他的未婚妻玛利亚(Maria), 潘霍华与玛利亚相恋于一九四二年。起初,玛利亚家人反对,一来是年龄差距(36岁和18岁),一来是潘霍华正从事危险的地下工作。然而,当潘霍华入狱后,女方家人公开两人婚约,以表示对他的支持。 玛利亚的探监,成为潘霍华初期冷酷牢狱生活的主要支持。在写给玛利亚的一封信中,潘霍华说:“我们的爱是上帝恩典和慈爱的记号,使得我们能信。”又说:“我所指的信不是逃避世界的信,而是不管遭遇怎样的苦难,对这世界仍保持爱和真实的信心。……我担心,一个基督徒若只用一只脚站在地上,他也会只有一只脚站在天堂。”

同情的看守帮助他将信件偷运出监狱,其中三十八封信今天仍被收藏在哈佛大学。

由德国抵抗运动主导说服军方并刺杀纳粹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与后续政变行动,密谋借此推翻以纳粹党为首的德国政府、进而和西方的同盟国达成和平协议。
主谋施陶芬贝格上校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做这件事的人需要明白,人民可能会说我们是叛徒,但如果不做,我们就是良知的叛徒”。

1943年4月7日,在北非隆美尔的军队里服役,施陶芬贝格的车辆遭到了空袭,施陶芬堡失去了左眼、右手和左手的两根手指,成为国家英雄。

1944年7月初开始,反抗集团成员在取得共识后便进行一连串密谋的准备工作,其中最为重要的事项之一为说服了有“沙漠之狐”之称的陆军元帅埃尔温·隆美尔加入行动的行列。而隆美尔的意见则与绝大多数支持反抗行动的军官一样,认为应该策划将希特勒逮捕并且送至军事法庭公开审理。

同时,1944年7月1日,施陶芬贝格被任命为驻扎柏林市中心的弗洛姆大将指揮的后备军总部参谋长,获得了绝佳接近希特勒本人向其报告、并且亲手以炸弹或者手枪刺杀的机会。

施陶芬贝格在等待希特勒、希姆莱、戈林一起出现时进行刺杀,但机会几次都没有出现,于是他于1944年7月20日在狼穴进行活动。史陶芬伯格带着一个装有2包炸药进入简报厅,
施陶芬贝格借口进入凯特尔办公室的洗手间换衣服,用准备好的钳子剪断圆珠笔型的雷管(启动),再将其插入一块1公斤的炸药块,但由于他失去了右手,左手又只有3个手指,使用钳子遇到困难。一个警卫敲门催促他快点,因为会议马上开始了,并且他打开了门,因此他没能启动第二块炸药,把它留给了副官。
他回到会议室,把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下,尽可能靠近希特勒。几分钟后,借口接柏林紧急电话离开会议室。他离开后公文包被布兰德上校挪动了,从原位移到另一边会议桌角后,从而让炸弹在爆炸时威力减弱,使希特勒逃过一劫,而布兰德则被炸弹炸断了一条腿,后来不治。12点45分左右,炸弹引爆,将会议室整个摧毁。三名军官和一位速记员因此死亡,然而主要目标希特勒就和其他人一样因为桌角之厚实而只受了轻伤:裤子被烧焦且耳膜被震破,如同会议室内另外24人。

盖世太保一共抓了7000人,处决了大约5000。施陶芬贝格被捕后第二天被弗洛姆处决,戈培尔则冷冷地对佛洛姆说道:“你太急于杀人灭口了,弗洛姆也被處決。
隆美尔被迫自杀。著名物理学家马克斯·普朗克之子也遭處決。

在泰格尔的国防军预审监狱关押了一年半之后,他被转移到了弗洛森比爾格集中營。在盟军最后几次凌乱攻击行动中,玛利亚在柏林和慕尼黑之间的集中营,常用步行,四处寻访潘霍华,终未能再见他一面。
同情他的獄卒为他制定了越獄计划,但最终潘霍华拒绝了,因为他担心纳粹会对他的家人进行报复,特别是对他的哥哥克劳斯和妹夫汉斯·冯·多纳尼,他们也被监禁。

1945年4月4日,阿勃维尔首领威廉·卡纳里斯海军上将的日记被发现,希特勒在读到这些日记后勃然大怒,下令摧毁其他阿勃维尔成员。
4/8是复活节后的第一个主日,同室囚犯说服潘霍华带领大家有个祷告会。潘霍华要他们默想以赛亚书五十三章:“因祂所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贝斯特回忆那个时刻:“他触动了所有人的心,用中肯的话语表达了我们被囚的心境,及其所带来的意义和定局。” 安静的沉思,因着门被打开而中断,两个身着官服的盖世太保命令潘霍华出来,跟他们走。 潘霍华从容地向每一个人道别后,把贝斯特叫到一旁,请求他把自己临终的遗言带给英国好友贝尔主教: “这是终局。然而对我而言,却是生命的开始。”

1945年4月8日,潘霍华在没有证人、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诉讼记录或辩护的情况下,潘霍华被战地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1945年4月9日黎明时分,他在那儿被绞刑处死。
两个星期后4/23 美军解放了集中营
再过一个星期 1945年4月30日,希特勒在柏林的元首地堡内用手枪击中右侧太阳穴自杀身亡。

October 2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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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然的观察让我们觉得一定有神。但有几位神,神的性情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光是观察自然就不够了。认识神还需要另一本书-圣经。但自然之书也为我们了解神的性情提供了一些线索。更重要的是它也提出一些问题,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圣经,解释圣经。
比如自然的规律性指向独一的神。只有一个头脑一个计划在这一切的背后。如果世界上有一堆互相拆台的神,就像希腊神话里那样,这会使世界充满混乱,缺乏规律性。
又比如,大自然的和谐完美常常让人们相信创造大自然的神一定爱好和谐,充满慈爱,又有高超的智慧能力。但另一方面,大自然中也有混乱和灾变,生物界也有很多不完美(疾病,衰老)也有欺骗和残忍。这似乎和一个完美慈爱的全能主宰有矛盾。任何一个相信神的宗教都必须对这些提出自己的解释。基督徒对此也提出了一些解释,但是那种解释最正确并无定论。
跟神有关的一些问题是很难从研究大自然中获得答案的。就像我们读一本小说可以从中对作者有一些了解。但曹雪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光研究红楼梦是不够的。除非要他主动跟你说话,或者写一本关于他自己的书或文章留给我们,我们才有可能认识他。同样我们要了解神,光研究自然是不够的,只有神特别启示我们,我们才有可能认识他。神的特别启示就是圣经。聖經很长,内容丰富,而且很深,不是有个什么奥秘,需要长老牧师告诉你密码你才能明白那种深,而是你20岁就读懂了的经文,50岁再读,又会有新的体会,新的收获。但是圣经也有个特点就是它很短。(新旧约93万字,笑傲江湖84万)说它很短是说圣经并没有包罗万象,为所有的问题提供答案。尤其是没有那些特别快特别简单的答案。我是应该找一个挣钱多但很忙的工作,还是一个钱少但清闲的工作,你想在某本书某章某节找到答案是没有的,但圣经里其实也有答案,但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圣经告诉我们人生的priority应该是什么样的,人的价值观应该是什么样的,当这些更根本的答案被找到后,很多的疑难就自然而然的有头绪了。有一位牧师说神只把我们需要知道的事情在圣经里告诉了我们 。谁决定哪些是我需要知道的?为什么不全告诉我们?可能说了我也不懂,知道一点比一无所知更危险。神要我们信靠祂,相信他的动机智慧和时间。吗哪只给一天。

神的无限和全能:圣经上多次说神是全能的,祂的存在和能力是无限的。但我们如何理解神的全能,在祂没有难成的事?有人曾问神能造一个自己举不动的石头吗?它的意思是说神不会是全能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神就举不动那块石头,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神就有造不出的东西。这个问题的解答是很简单的,无论多么大的石头神都造的出,都举的动,神举不动的石头是不存在的,就像有三个角的圆形,结婚10年的单身汉一样,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神自然造不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这个问题在逻辑上是trivial的,微不足道的。但在实际生活中,这是一个重要的道理:神的全能不包括做不可能的事。神无法听两个人的祷告,让他们都赢的同一场比赛。同样的,神不一定能让你得到你喜欢的这份工作;神不一定能让你的孩子被哈佛录取,虽然你孩子的成绩非常出色。很多事情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应该的,但从神的角度则并非如此。你的亲人生了癌症,然后你知道了一个药物临床试验的机会,他参加了,病就治好了。你感谢赞美神。我的亲人生了同样的癌症,我不知道这个机会,他的病就没有治好。这是神不爱我的亲人吗?从神的角度,一场比赛只能有一个胜者,哈佛每年只招1700人,有5万人申请,一个临床实验只有几十个位子,有上万名患者。神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不只一个人的生活,祂要考虑的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除了逻辑上不可能的事情以外,全能的神还会收到另一种限制。圣经里的神不是随意的。用约,应许来约束自己。祂的本性使祂不能做一些事。苏格拉底的问题:大家都承认神喜悦正确的,公正的事。那么一件事是因为神喜悦它从而是正确的,还是因为它本身是正确的,所以神才喜悦它?神的喜悦是正确性的原因还是结果?大家怎么看?如果一件事情是因为神喜欢而是正确的,那么道德似乎是任意的,取决于神的意愿。人们,尤其现代人不喜欢这样的想法。因为人们看到太多的例子,君王,掌权者今天批评一件事,惩罚做这件事的人,但明天他自己也做这样的事后,又有人出来说这样实际是对的。我们应该感谢大王做了这事。人们非常反感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法。很不愿意接受道德由一个权威说了算。但如果一件事情本来就是对的,因此神喜欢它,那么似乎道德标准是独立于神存在的,神并非道德的最终来源。道德原则在神之上,神不得不喜悦它。这个难题和许多跟神有关的难题一样,它源于我们把神看成人的延伸,神是个更有能力,更公正,更有爱心的人。但神和人的差别绝不只是在能力和品格上。对人来说,这个难题是成立的,或者我就是道德的源头,我说的就是对的;或者道德的源头在我之上。我的行为要被它判断。但对神来说,这个难题不成立,神即是道德的源头,祂又不能做违反道德的事。因为公正,爱这些是神的本性。对人来说这些品质有的是我们生来就有的,有的是我们学来的,但不管怎么来的,我们都可能失去它,这些品质和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但对神来说,这些是祂的本性是无法分开的,就像火永远是热的,水永远是潮湿的。火和热是不能分开的,神和公义与爱也是不能分开的。神不像人会受诱惑,但神也不像人,神没有犯罪的自由。这是圣经多次讲到的,神不能说谎(来6:18),不能违约(提后2:13),不能引诱人犯罪(雅1:13)。神的不能不是来自于外在的限制,而是祂本性完美的表现。你可能说,神有这么多不能做的事,所以神不是全能的。如果你把全能理解为可以做任何一件可以描述的事,那么确实神不是全能的,圣经上说的全能是指神能力的广大,祂可以在没有道路的地方开辟道路,在没有希望的境况中带来拯救,祂可以让瞎眼看见,死人复活,罪人得赦免。

谈完神的能力,我们再来看一看神在自然,在人的生活中的作为。基督徒对神的作为有非常不同的看法。在一个极端,神是一切的直接原因,另一个极端是创世以后神就不再干预自然了,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依据神所创造的自然规律运作的。绝大多数基督徒在这两个极端中间。认为神有时会直接干预世界,是事情发生的直接原因,有时神的工作是间接的,神通过自然的力量间接影响世界。从奥古斯丁到中世纪神学家大都认为神极少是直接原因,多数情况下,神让自然规律正常运行。如何区分一件事是有自然的原因还是出于神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我们在最好的情况下大概也只能为事情的原因给出一个概率:这件事大概是神的作为,那件事估计就是自然现象。在座的基督徒可能会说这和我的生活经验不符,我觉得我上个月生病然后得医治,我找到工作就是神的作为,我毫不怀疑。但我说我们只能为事情的原因给出一个概率是说事情的原因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尤其在我们与其它人交流时。我们的判断不可能不受信仰的影响。基督徒因着信仰为神的作为给出一个不为零的概率,这并不是违反理性的做法。另一个极端,不信神的朋友可能会说咱们不要谈神啊鬼的,咱们从纯理性的角度看问题,但把神从谈话中排除出去,这本身就反映了一种信仰,一种相信世上没有神的信仰。这也是用信仰影响你的判断。就像上次提到教皇说的,信仰可以提升理性,把我们带到理性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基督徒被信仰引导所做出的判断不是没有实际意义的。2020年Journal of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是哈佛大学团队三十年跟踪研究的结果。他们的数据表明,每星期去教会的人比不是每星期去教会的人死于抑郁症,酗酒,药物,自杀的几率要低68%。事实上过去几十年类似的研究有很多,另一个有名的研究显示有宗教信仰的人在中风后一年内的死亡率是没有信仰人的1/7. 是否坚持去教会导致健康上很大的不同。是神派天使为它们疏通血管吗?帮他们调整大脑中神经递质的浓度使他们不容易抑郁吗?我想大概不是的,哈佛团队在文章中说去教会的行为产生健康益处的机制仍然不清楚。人们可能会说,这是因为宗教给人一个心理寄托,或是教会为信徒提供了一个社交场所。但是如果你问基督徒,他们会说这和他们所相信的东西有极大关系。他们相信他们靠耶稣的恩典得救,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和表现;他们相信神爱他们接纳他们,无论天分如何,成就如何,过去的善恶行为如何;他们相信神对他们的未来有一个计划,并持续的引导带领,而当他们离世,他们会在乐园与神和所爱的人重聚,神会纠正所有的错,弥补一切的遗憾;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这些,他们每周来到教会和一群同样相信这些的人一起来发现神的那个计划,一起为那个计划努力,当他们有了这些,很自然他们会有更少的焦虑,会不那么需要酒精药物,会有比较正面的人际关系,会有更好的身心健康。有意思的是,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些好处而来到教会,他多半得不到这些好处,而只有当他真的有了这样的信,这些好处就会作为副产品来到他身上。这就是教宗说的信仰可以把人提升到一个单凭理性无法到达的地方。

下面我们来一起看一看神迹的问题。我们这里说的神迹特指圣经里记载的,现实中基督徒祈求的超自然的事件。因为我觉得这样的神迹是很多慕道的朋友难以相信的。基督徒有时候也提到另一种神迹,像刚才说的信仰带给人健康上的好处,信仰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改变他的品格,人生选择。基督徒相信这些正是神的能力,神的作为,是神迹。非基督徒不相信这种解释但是像特蕾莎修女因着信仰奉献一生服事穷人,这样的神迹不管人们同不同意它是神迹都不是人们追求信仰道路上的阻碍,事实上,这些事可能正是吸引人们来到教会的原因。但童女生子,死人复活,水上行走,平静风暴,这些神迹是很多朋友不能接受的,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些是这个信仰中迷信的部分,反智的部分,是你们基督徒应该抛弃的部分。事实上,确实有一些基督徒他们已经抛弃了这些神迹。十九世纪以来,一部分基督徒试图给圣经中的所有神迹以自然的解释。五饼二鱼,水上行走的自然解释。为什么不能抛弃所有神迹,因为它们确实是基督教的核心。所有其他宗教的核心教义都是一套法则,你要做这个才能得到神的喜爱,但基督教的核心是福音,福音不是一套法则而是一个好消息,神成为人来到人类历史中,他完成了神的计划,他死在十字架上,为世人的罪付上代价,他死里复活,使我们信他的人也都有了永生的盼望。其他宗教也有神话故事,但这些故事里重要的是其中的道理,故事本身的真假并不重要。但福音不同。它说我们没有办法靠明白一些道理,靠自我修行来拯救自己,耶稣在历史上所做的事拯救了我们。我们需要做的是相信他,回应他。自由派基督徒把神迹和其他很多人不喜欢的教义除去,“一个没有愤怒的上帝,通过一个没有十字架的基督,把一群没有罪的世人带入一个没有审判的国度”。这不是基督教的改良版本,这是一个全新的宗教了。當然并不是说圣经里的每个记载都一定是历史事实。

休谟:1. 神迹是对自然法则的违反。因为支持自然法则的证据非常强大,比如支持死人无法复活的证据无比的多,而人的错误,人的欺骗,夸大其词也都更常见,所以神迹非常不可能是真的,造假的可能总比真实的可能大。2. 人有一种倾向,相信那些能激发惊奇的故事。Carl Sagan在此之上又加上了一条:3. 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违反常识和自然法则的事情要让人相信就需要比常规事件更强有力的支持证据,三五个人的见证是不够的。平心而论,这些批评都是很有道理的。
休谟第一点说自然法则有强大的证据支持。我们谁都没见过死人复活,所以死人复活是极不可能的事。但这个论点有一个暗含的假设,就是我们见过的就是这世界的一切。没有我们没见过的了。在休谟的同时代托马斯里德反对他的这个观点,他讲了一个故事:瑞典人和印度王子。里德通过这个故事指出人的经验是有限的,并不能涵盖所有可能的情况,经验之外的事情未必不真实。事实上即使在上古时代,人们也有足够的经验认为死人不能复活。那时的人更愿意接受神迹并不是他们缺乏经验,而是他们更能接受人的经验不是世上一切这样的想法。现代人对自己的经验越来越自信,从而对经验以外的东西越来越排斥。这是一种骄傲。
休谟的第二点说的很有道理。看看人们对八卦的热情,对阴谋论的热衷就知道了。但这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知识精英对普通民众的傲慢。是的,很多人喜欢令人惊奇的消息,没有使用critical thinking去仔细考察辨别,但我们真的能把一切对神迹的相信而其背后的信仰都轻蔑的归于人的认知缺陷吗?你看到过热衷传小道消息的人为了那个消息放弃工作,舍掉财产,献出生命吗?对于有这样力量的消息,我们是不是值得花一点时间了解一下除了那个惊人的消息,它还说了什么?
Sagan说的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是很正确的。大家都没见过死人复活, 基督教宣称耶稣死里复活,那么提供证据的担子就要落在基督徒的身上。而因为耶稣的复活对基督教信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确实是一个需要仔细考察的问题。我们下学期会专门用一堂课讲解这个重要的问题。但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这个原则需要被公平的运用到各类问题上。大家看到世界上但凡精细一点的东西都有一个设计者,一块手表,甚至一架纸飞机,我都知道它一定是被有智能的人造出来的,那么生命,一个细胞,这样一个有极其复杂精致的内部结构,同时进行上万种复杂化学反应,并且可以自我复制的系统,有人宣称它没有设计和创造者,可以从无机世界中自发产生。这是一个极度非凡的主张,同样需要有非凡的证据,做这样宣称的人需要提供证据,或者至少是一套可信的机制来说明这些结构,这些化学反应是可以自发出现的。事实上我们没有什么证据,不知道一套机制可以做到这些。关于生命的起源,我们有一些假说,比如RNA世界假说,代谢优先假说,脂质世界假说,但没有一个甚至接近可以解释代谢和遗传系统的起源。接受生命来源于非生命物质这种说法需要巨大的缺乏证据支持的信心。

  1. 神存在和能力的证明:神每次对人有特别启示时,往往伴随神迹,摩西,耶稣。我们今天的人不是这些神迹的亲见者,我们如何相信这些?对我们来说,直接考察这些神迹事件会非常困难,就像我们考察任何历史事件一样,我们如何知道历史上真有一位秦始皇,他统一了中国?我们能确知他说过某句话,做过某件事吗?有的可以,有的不行,因为考察历史事件和考察现实事件在方法上有重要的不同。对于现实事件,很多時候親身體驗就足够了,但有时为了防止被骗,我们可以做试验,我们可以取证,审问。查验其动机。但对历史事件,无法做试验,我们可以用一些方法考察记载他的历史文献是否可信,我们也可以考察他所做的事对后世的影响。秦始皇登基那天吃的什么菜,我们真的很难考证,但秦始皇有没有统一文字,这是我们可以考证的,也是真正重要的。同理,耶稣有没有变水为酒,我们很难考证,但他有没有死里复活是我们可以考证的,也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我们下学期会专门有课程讨论新约圣经作为历史文献可不可信。耶稣的复活可不可信。因为这个神迹对我们今天的信徒相信神的话语仍然极其重要。而变水为酒这样的神迹已经有所不同。当时的门徒是因为看见神迹而相信耶稣是神,但今天的门徒是因为相信耶稣是神才接受了变水为酒的记载。
  1. 建立和增强信心的方式:基督徒相信,神不仅在古代行神迹,今天祂仍在我们的生活中有所作为。所以基督徒在困境中通过祷告祈求神的帮助,在患难中对神有所期待,我们也相信神会引导我们,会改变我们,而这些神在我们生活中作工的经历是基督徒信心成长的重要方式。

神在祂儿女生活中的作为是历代基督徒思考争论的问题。没有一个所有人都同意接受的说法。但这也许正是这个信仰丰富的地方。每个人凭他的信心和理性与神互动,其结果不是干巴巴的理论,而是多姿多彩的人生。我们真心邀请还不认识神,对祂的作为感到怀疑的人来看,来考察祂,来经历祂。约翰福音1章45-50.你将看到比这更大的事。这是耶稣对我们每个人的应许。你很难相信神迹,没关系,我们说的不能让你信服,不要紧,来看,来经历神,你会看到,经历到比我们讲的更奇妙的事。

October 14th,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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