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画派
1475年左右,油画技法从法兰德斯传入威尼斯
影响了曼贴那 Mantegna和乔凡尼·贝里尼 Giovanni Bellini
威尼斯画派以自然风景和丰富的色彩闻名于世
威尼斯画派代表人物吉奥乔尼 Giorgione 和提香 Titian 都师从乔凡尼·贝里尼 Giovanni Bellini
吉奥乔尼 Giorgione 是用艺术表达人本主义,人文思想的第一人
而提香 Titian 则把神圣和世俗的界线渐渐模糊
到了委罗内塞 Veronese,神圣的主题被全然世俗化
曼贴那 Mantegna和乔凡尼·贝里尼 Giovanni Bellini 是 brother in law 连襟
曼帖那 Mantegna
1431-1506
哀悼耶稣 1480
意大利米兰
布雷拉画廊
Pinacoteca di Brera
曼帖那將基督縱向平置在膏抹石(Stone of Anointing)上,這是前無古人的創舉,他將基督的腳放置在觀眾眼睛的高度,在視覺上給人帶來強烈的衝擊。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基督腳上醒目的釘痕,那兩個已經乾涸的血洞,讓人心頭一緊。耶穌雙手上的釘痕,更加的觸目驚心,我們甚至可以看到外翻的皮肉,令人不忍直視。
畫面的左上角,從下往上,分別是使徒約翰,聖母瑪利亞和抹大拉的瑪利亞。
我們可以看到約翰和聖母不加掩飾的悲傷,晶瑩的淚珠掛在他們的臉上,
而抹大拉的瑪利亞只露出半張臉,可是微微張開的嘴唇,讓我們彷彿聽見她那無聲的啜泣。
乔凡尼·贝里尼
1436–1516
狂喜中的圣方济各
St. Francis in Ecstasy
1475-1480
油画
图片中的动物可能代表着圣人对自然和动物的热爱
(對小鳥佈道:“我的鸟姊妹,你们受助于天主太多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随时随地感谢上主。
为了他给你们自由在天空飞翔,为了他给你们衣裳……
你们不用耕种不用收割上主就喂了你们,给你们河流和泉水止渴,
给你们山谷遮荫,给你们高树筑巢。
你们虽不知道如何缝纫或编织,上主就帮你和你后代制好了衣服。
因为主如此爱你们,他对你们满是恩惠。
因此,永远要赞美上主”)
在左中景是一头驴,可以解释为谦卑和耐心的象征。
在阅读桌的右下角是一个颅骨,代表着在圣人的《颂歌》的最后一节中所欢迎的死亡。
左中景的小溪象征着摩西和伟大的春天,
而画中央的光秃秃的树代表了燃烧的灌木。
圣人把他的木屐留在了身后,赤脚站在那里,就像摩西一样
两棵无花果树之一位于圣方济各的右侧,树枝上开始长出叶子。
第二棵无花果树位于悬崖上,周围长满了果实。每朵小花都代表着圣方济各对贫困、祈祷和谦卑的拥抱。
吉奥乔尼 Giorgione
1477 – 1510
出生于威尼斯附近的小镇
随乔凡尼·贝里尼学绘画
受到达芬奇影响,使用量涂法,让色彩间的区隔是平滑而不易察觉,使轮廓柔和
重色彩但不重素描
重风景,人物都置身风景中,人和大自然间神圣的和谐。
33岁就死于瘟疫
吉奥乔尼
暴风雨
The Tempest
1508
油画
威尼斯学院美术馆
Gallerie dell’Accademia
Venice
风景不仅仅是背景,成为了主角
人和自然的和谐共处
不再是宗教主题
吉奥乔尼
老妇
The Old Woman
1506
油画
威尼斯学院美术馆
Gallerie dell’Accademia
Venice
老妇手中的字条:随着时间的推移
老妇手指心口
迫使观者去思索生命的意义,衰老和死亡
吉奥乔尼不是以神话为主题,也不以基督教故事为主题,以人为本的思想,在他的艺术作品中淋漓尽致地被表达出来
他笔下作品常先以红色打底,然后再涂上其他颜色,使得其油画隐约泛出一种金红色,被称为提香红
威尼斯画派三杰之首 – 提香,丁托列托,委罗内塞
提香1485–1576
圣母升天
Assumption of the Virgin
1516–1518
油画
圣方济会荣耀圣母圣殿
Basilica di Santa Maria Gloriosa dei Frari
Venice
天主教认为圣母玛丽的身体在“她地上生命的结束时”被“升天”进入天堂。大多数天主教徒相信这发生在正常的死亡之后(通常是传统上的三天后)。
它是该城市最大的祭坛画之一 23 英尺,人物比真人还要高大,
这幅画可能最初对威尼斯公众来说相当震撼,很快被认定为一件杰作,确立了提香在威尼斯的主导艺术家地位,也是意大利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与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相媲美。
画中的人物分为三个区域。在中央区域,圣母玛丽站在云端,身披红袍和蓝色披风,做出了惊讶的手势。她周围一群群的天使融入了被天光照射的云端。
在上方是上帝圣父,右侧的天使正要递给他一顶冠冕.
在地面上是使徒们,他们紧密地聚在一起,摆出各种戏剧性的姿势,大多数人仰望着圣母玛丽升天的前所未见的景象。他们展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从敬畏地凝视,到跪拜并伸向天空,“巨大的人物……动态的定格,与阴影相结合,英雄般的姿态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大胆剪影”。
总共有十二名使徒,一些只能看到他们脸部的小区域。圣彼得坐在中央,双手合十祈祷,圣约翰是左侧红衣的年轻人;在圣彼得下方的石槨上签有“TICIANUS”。
提香1485–1576
酒神和阿里阿德涅
Bacchus and Ariadne
1520–1523
油画
伦敦国家美术馆
希腊英雄(渣男)忒修斯要进入迷宫杀掉半人半牛的怪物。
阿里阿德涅看见踏上克里特的忒修斯后,爱上了他,在忒修斯进入迷宫之前,给了他一团毛线,一头拴在迷宫的入口,一头在英雄手中,这样英雄便不会迷路。
忒修斯成功砍下了怪物的头,凯旋而归。在进迷宫前,忒修斯答应,若是自己活着出来,便要娶阿里阿德涅为妻,但他反悔了。他将阿里阿德涅带上了自己返航的船,趁她在岛上小憩之时,将女孩儿扔在了无人的荒岛上。
女孩醒来,身边已无一人,遂绝望地哭泣。
此时少年的酒神巴克斯乘着豹子拉的车,经过阿里阿德涅所在的荒岛。酒神对女子一见钟情。将阿里阿德涅带回,与她结婚,为她献上锻造之神打造的金冠。但阿里阿德涅毕竟是凡人,她没有永恒的生命——数十年后,女孩儿去世。悲伤的酒神将她镶满星星的金冠化作了天上的星座。
提香——35岁,阿方索公爵委托同时代的杰出画家,贝里尼(1516过世)拉斐尔(1520过世)米开朗琪罗(不交货),提香的竞争心,力求完美
两人一见钟情的那一瞬间
模仿拉奥孔
动物,植物,风景,黄布上的酒壶,酒壶上的签名
提香1485–1576
圣殇 Pietà
1570–1575
油画
威尼斯学院美术馆
Gallerie dell’Accademia
Venice
提香—从早期的灵动到晚年的悲伤
1530 – 45岁妻子生完女儿过世
1550 – 65岁担任了20年管家的妹妹过世
1556 – 71岁时30年的好友过世(一直支持提香和米开朗琪罗的论战:威尼斯的色彩vs佛罗伦萨的素描)
1557 – 72岁时长子被抢劫刺伤受重伤
1576 – 瘟疫流行,长子尽全力帮助患者,不幸染疫,不久提香和儿子相继过世。
這画是提香的絕筆,一幅蘊含著悲情的畫作,彷彿是他生命最後的祈禱。原本提香設想將此畫懸掛在自己的棺木之上,作為他給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紀念。
昏暗的燈光,厚重的筆觸,已經看不見提香早期畫作中那種歡快明亮,色彩飽滿、青春煥發,精緻典雅的氣質。
隨著歲月流逝,人生的滄桑和苦難漸漸侵蝕著他的心靈,使他的創作和心態產生了根本的轉變。他在畫作中尋找著心靈的寄託、安慰和救贖。
鹈鹕啄胸哺幼象征基督受难,摩西,希腊女祭司(预言耶稣来临和受难)
在畫中,跪在耶穌屍體旁的尼哥底母其實是提香自己的形像,他將自己融入了這個宗教場景之中,彷彿與耶穌共同經歷著苦難與磨難。
畫右下方的獅子底座旁,還有一幅畫中畫。(NEXT SLIDE)
這幅畫作,成了提香生命中最後的一章,是他內心深處的掙扎和情感的宣洩,也許是對逝去時光的懷念,對苦難的困惑,對死亡的恐懼,在人生的終點,唯一能夠給人帶來盼望和安慰的是上帝對世人的善意和愛,“為義人死是少有的,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唯有基督在我們還做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
提香的絕筆作品,如同一首永恆的悲歌,跨越了時空的限制,將藝術家內心最真摯的情感與世人分享,讓人看到提香生命中的轉折和那永不磨滅的藝術光輝。
畫中畫,隱約可見兩個人在向抱著耶穌屍體的聖母祈禱。那是提香和他的兒子,此時他們在懇求聖母庇佑,希望能夠倖免於瘟疫的侵襲。然而,1576年8月27日,這幅畫尚未完成,提香卻染疫離世,留下了這幅未竟之作,最後是由他的學生帕爾瑪幫助完成。僅僅幾天之後,他深愛的長子也因幫助病人而被瘟疫奪去了生命。
结语
人类的发展一直在人性和神性的两端摇摆
当基督教终于走过300年的苦难,被大众甚至君王接受后,人们决定抛弃人性和自然,只要神性的完美,最后收获的中世纪数百年的黑暗
而当文艺复兴重新找回人性的光辉后,人们又决定抛弃神性,全然拥抱早已堕落的人性,最后收获的是物欲横流,人间地狱的悲惨世界
人所需要的是人性和神性的平衡,明白人性黑暗和堕落的一面,也要知道人性良善和闪光的一面,因为人是按照神的形象所造,只有在耶稣的十字架上,人性之恶才能获得神性的救赎。
Dongjun Jiao June 9th,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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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督教两千年的传承接力中,十二使徒被视为为基督信仰跑第一棒的人。他们是一群普通人,有加利利的渔夫、有税吏、有革命分子,甚至有教会的迫害者,正是这群毫不起眼的人,亲眼见证了耶稣的生、死与复活,并受主差遣,将福音的火种从耶路撒冷传向地极。他们不是英雄,却因对基督的忠心,被圣灵使用,成为教会历史的根基(以弗所书2:20)。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敬拜、学习,也正是因为他们在最初的岁月中忠心承担了“使徒”的托付。
在艺术史中,有许多画家与雕刻家也试图刻画他们的形象与灵魂。这些艺术品记录的不只是他们的面容或死亡方式,更是信心的转变、事奉的火热与忠诚至死的生命见证。
考一考大家,12使徒都有哪几个?
要想一次遇见所有12位使徒,有个好地方,就是罗马的圣约翰大教堂。君士坦丁一世于313年到324年之间下令兴建,是历史上第一座合法的基督教教堂。它是罗马教区的主堂,被称为Mother and Head of All Churches in Rome and in the World。14世纪以前是教皇驻地。由于意大利政治动荡,教皇克莱孟五世迁往法国阿维尼翁,开启了长达68年的“阿维尼翁之囚”时期。拉特兰宫因长期疏于管理而年久失修,教皇回归罗马后已无法使用拉特兰宫为主居所。它的大殿两侧,有12使徒的巨型雕像。
彼得:面容庄重威严。这和我们在福音书里得到的彼得的印象不同。手里拿着两把钥匙。天主教传统中,一把金钥匙是天国大门的钥匙,象征教会有属天的赦罪权和进入天国的许可。一把银钥匙代表地上的治理权柄,象征教会在地上教导规戒,牧养众人的职责。
新教认为钥匙不是教会或教皇的权柄,而指的是神的福音,是人进入天国的途径,权柄来自于神的话,而不是一个职位。
安德烈:X形十字架。他在希腊被钉X形十字架而死。是苏格兰的主保圣人。苏格兰和联合王国国旗。
大雅各: 常被描绘成一位旅者的形象,象征他的宣教旅程与他与朝圣传统的紧密关联。
中世纪的传统认为,在耶稣复活之后,雅各曾向西前往伊比利亚半岛(即今日的西班牙)传讲福音。此后他回到犹太地区,最终被希律·亚基帕一世王处死殉道(见《使徒行传》12:2)。
公元800年代初,一位名叫佩拉约(Pelayo)的隐士声称看见一颗星星指向一处埋葬地点。人们在那里发现了据说是雅各的坟墓。阿斯图里亚斯国王阿方索二世随即宣布该地为使徒雅各的安葬之处,并在此地建造了一座圣地。这座圣地后来被称为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意为“星之原野上的圣雅各”。
从10世纪开始,这里成为仅次于罗马与耶路撒冷的重要朝圣目的地。
约翰: 鹅毛笔和书卷,表明他是约翰福音的作者。鹰是约翰福音的象征。在教会传统中,四福音书分别与四种“异象中的活物”相对应,这一传统源自《以西结书》第1章和《启示录》第4章中“宝座四活物”的形象。马可—人,耶稣为人子,马太—狮子 耶稣是君王;路加—牛 耶稣是仆人;约翰—鹰 耶稣是神。
腓利: 这根手杖唤起旅人或宣教士的形象,象征腓力在传播福音中的角色。手杖顶端的十字架强调他所传讲的信息是“基督并他钉十字架”。传统认为,使徒腓力在宣教期间,于希拉波利斯(今土耳其境内)被倒钉或悬挂在十字架上殉道。
巴多罗买。据说他在亚美尼亚传福音时,因带领当地国王归信基督教,激怒了异教祭司,于是遭到极刑。他被活活剥去皮肤,然后被斩首。手持一块人皮,强调信仰的代价。
多马 : 尺规,建筑师的标志。传说多马曾建筑很多教堂。伸出的手指,代表怀疑。重要的不是信主的过程中有多少怀疑,多少挣扎,重要的是作为结果的信有多深。疑惑,挣扎如果帮助我们把信仰的根基打得更坚实,那是好事和不是坏事。
马太: 钱袋,书卷。
犹大: 西方戟,
西门: 锯子,两人一起65年在贝鲁特殉道
小雅各:棍棒,在埃及殉道
代表他们殉道的方式。
保罗:长剑 以6:17 拿着圣灵的宝剑,就是神的道。“剑”在这里象征神的话语的锋利与真理的分辨能力。保罗作为罗马公民,不被钉十字架,而是被斩首殉道,剑也代表了他为信仰所付出的代价。
书卷:写下13封书信,被称为“新约教会的神学根基”。
Vanini, 16世纪初 约1:35-51 “看,神都羔羊”。安德烈被称为首召者。
右侧是耶稣与彼得走入黑暗房间,耶稣手指伸出,发出呼召。左侧是两个正在数钱的税吏,专注于金钱,对耶稣的出现和呼召毫不在意。画面中央,一个身穿红衣、留着胡子的男子(传统解释为马太)惊讶地指着自己,仿佛在问:“是我?”
耶稣伸出的手几乎完全模仿了米开朗基罗《创世纪》中上帝伸手向亚当的动作。耶稣在“创造新生命”;呼召是一场属灵的重生。马太的神情中融合了惊讶、疑惑、挣扎与苏醒。从怎么可能是我,到真是我吗,到竟然是我。
马太并未主动寻神,乃是神主动寻人。
《圣保禄的归化》 卡拉瓦乔 人民圣母圣殿的切拉西小堂。第一幅被拒收。画面中,保罗仰面倒地,手捂眼睛。整个场景喧闹、混乱,观者几乎难以一眼抓住焦点。这与我们通常想象的神圣时刻——宁静、震撼、天启——大相径庭。我们看不到耶稣,也没有耀眼的天光。保罗被压在画面左下角,显得渺小、困惑。画面似乎没有在表现“一个神迹”,而是在表现“一个人突然受到神迹震撼”的心理状态——混乱、孤独、忽视。这可能正是委托人拒绝此画的原因之一:太不“神圣”,太不“美”了。
相比之下第一幅画更具“杂乱现实感”,保罗不是画面的中心,这其实有它的含义:信主的过程不是孤单的,常常有弟兄姐妹的陪伴,但信主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是孤单的,是一个人与神与自己的挣扎,旁人难以参与其中。同样,改变生命的神的降临往往不是宏大光芒中的荣耀时刻,而是混乱生活中的轻声呼唤。(你如果一直等待神在你生命中以一种荣耀的方式显现,你可能会失望)神迹发生在人群中,却往往无人察觉。
第二幅画中的保罗处于极简的黑背景之中,神光照射明显,马匹和仆人简化,场面静穆。比第一幅传统了一些,马处在中心、高位,而保罗在地上、显得卑微。这种构图,强化了保罗被打倒、降卑的属灵转变。马静,保罗动;马无意识,保罗正经历灵魂剧变。更简单,更内敛。也有批评意见。
洗脚 丁托雷托 1548 米开朗琪罗的素描 + 提香的色彩 是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欧洲画坛流行的一种理想——一种融合伟大传统、创造“完美绘画”的企图。这两者在理念上是对立的:理性与感性、线条与色彩、结构与氛围。艺术不是“素描+色彩”的算术叠加。这两者代表的是不同的艺术理念和不同的美学追求。艺术不是数学是化学。
耶稣为门徒洗脚,彼得初拒后接受。展现耶稣在服事中所立的榜样,使徒们在谦卑与学习中被塑造。耶稣身穿简单袍子,半跪于地、神情专注,是仆人之姿,却丝毫不失尊严。他的动作沉稳、安静,形成一种“柔中带威”的精神气质。彼得退缩的姿态、伸手欲阻止的动作,体现人对神恩典的误解与挣扎。
《五旬节降临》——埃尔·格列柯(El Greco),1600年左右 圣灵降临,使徒聚集祷告,火舌落在他们头上。格列柯惯用的细长人体比例,打破黄金分割的规则。让人印象深刻,为表达“灵魂被神圣之光拉扯、提升”这一内在感受,他笔下无论衣服还是肌肤都有金属光泽,拜占庭艺术影响,自幼便习惯在金底圣像或镀金背景上运用纯色与亮光。他把这种“神圣不可触及”的质感带入油画。制造出一种神光内放的幻觉。
《圣保罗在雅典讲道》——拉斐尔画的草稿,织成挂毯。1515 保罗在雅典城中看见满城偶像,心中焦急。在亚略巴古讲解“未识之神”,他没有直接引用旧约,而是引用希腊诗人的话,并从创造与复活讲起,引出福音。他不是攻击异教,而是循循善诱,用希腊人的语言与他们文化对话 。保罗的讲道不是在反文明,而是在为文明找回属天根基。听众反映多样,忠实还原了使徒行传中“有人信了,也有人讥诮”的记载。
✨ 罗马圣玛利亚·德尔·波波洛教堂
特点:彼得倒钉十字架,尽管身体倒置、面临极刑,彼得却目光沉静、表情刚毅。没有哀嚎、挣扎,反而显现出“平安与顺服”的神圣安息。彼得的倒钉是一种upside down的荣耀的象征。他的殉道不是失败,而是对主耶稣一生最深刻的效法。没有圣人的光环,没有神迹,没有天使,没有耶稣在云中为彼得打气,只有光明和黑暗。死不是终点,是地上使命的完成。
马太三部曲”**之一,另两幅为《圣马太蒙召》与《圣马太与天使》
这幅画表现马太福音的作者马太(玛窦)的殉道事迹。根据传统,这位圣人正在祭坛上做弥撒时,被埃塞俄比亚国王派人杀害。行刺者肌肉紧绷、面容扭曲,一手执剑,一手抓住马太,形成强烈的暴力动态。马太身披祭衣,正倒向地面,伸出右手向天。右上角飞来一位天使,手中递下象征殉道的棕榈枝。他并不拯救马太,而是“欢迎”他完成呼召、走向荣耀。
和卡拉瓦乔的所有宗教画一样,它没有理想化圣人及其殉道,而是让观者直面混乱、血腥、动荡的“属灵战场”。然而,就在这人间的恐怖中,马太的手伸向天光,天使带来棕枝,人与神,今生和永生即将相连。
今天,我们在画布与大理石上,重新看见这些在海边被呼召、在街头被差遣、在世界的遥远角落为主流血的12位普通人。看到他们跟随主,经历恩典,被诱惑,被挑战,被改变,最后忠心到底。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从他们开始,福音的接力棒今天传到我们这一代。盼望我们能效法他们,把福音活出来,传下去。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软弱,但愿意回应。平凡,却被主使用。
Dongjun Jiao May 25th, 2025
Posted In: LiteratureMediaMinistry, Wenxueyishu
今天我们要一起来看一位旧约中极其重要、也极其复杂的人物——大卫。他的故事贯穿撒母耳记、列王记、历代志,以及众多诗篇;他的名字在圣经中被提到超过一千次;是仅次于耶稣在圣经中出现最多的人物。他不仅是以色列历史上最著名的君王,更是被称为“合神心意的人”。
他从少年牧羊人到战胜巨人的勇士,从诗人到王者,从犯罪到悔改,大卫的一生是一幅有很多层次的画卷,既有荣耀的高峰,也有悔恨的深谷。他的一生向我们展现的不仅是一个属灵英雄的形象,更是一个与神真实互动、经历恩典与管教的生命。
今天我们会通过绘画与雕塑来认识这位“神的仆人大卫”。这些作品不仅再现了他生命中的重要时刻,让我们看见:神如何使用一个不完美的人,完成祂完美的旨意,也让我们看到历代的艺术家如何把自己的身世,时代的精神与大卫的事迹联系在一起,使这些古老的故事有了新的生命,带给人新的启迪。
其实让我们进入圣经的世界,身临其境的经历这些与神同在的故事,让圣经的话进入我们的世界,在我们的生活中感动,警戒,激励我们,是对每一代基督徒都很重要的事情。这也正是艺术在信仰旅程中特别有价值的地方。
要欣赏关于大卫的艺术品,最好的地方就是佛罗伦萨。城中处处都有大卫的身影。3座大卫像,特别是巴杰罗美术馆。你可以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不同时期大师雕刻的大卫像。现在就请大家和我一起去看一下
多那太罗(Donatello,约1386–1466)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最重要的雕塑家,被誉为“现代雕塑之父”。他在艺术史上是个承前启后的人物,在15世纪雕塑艺术革新中起了核心作用,对后来的米开朗基罗等艺术家影响深远。
Donatello 1408,哥特向文艺复兴的过渡。面容柔和,眼神下垂,身体呈轻微的S形扭转,一种典型的“哥特余韵”。右手隐约呈“神圣宣布式”的手势,表明其作为神所拣选的战士身份。脚踏敌人首级,神战胜恶的象征。中世纪的特点:艺术品中充满符号,寓意。
1450重拾古典传统:他将古希腊、罗马的写实风格引入基督教题材,对人体结构有了更深入的研究、动态和心理。 contrapposto 身体一边紧绷一边放松,同样这个姿势可以雕出很多变形,体现不同的身体紧张程度。这个雕像可以看出非常放松。配上面露微笑,带一丝神秘与自信。反映文艺复兴时代新人类自我意识的觉醒,为人熟知,因为西方自罗马衰亡,古代文化没落1000年以来第一个裸体雕像
以正面观看为主 vs 可从多个角度欣赏,空间感更强
结构略僵硬,肌肉处理较简化 vs 肌肉线条细腻,身体自然流动
圣徒符号 脸谱化理想化 vs 人文主义化、对身体美的肯定,对心理的刻画,不仅告诉观众这是大卫,还要描画他的心理活动,他的感受
多那太罗的两尊《大卫》像,一尊代表他作为传统信仰雕塑家的起点,一尊则代表他作为文艺复兴自由人文思想先锋的转变
韦罗基奥 Andrea del Verrocchio, 1475 江湖上的地位类似江南七怪,水平不差但是还没有达到顶级,却教出两个大大有名的徒弟。believed to have been modeled after Leonardo da Vinci, disciple of Verrocchio at the time 穿战袍,头戴花冠, 面部线条柔和,表情轻盈,微带得意与青春张扬. 姿态自然、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代表着“佛罗伦萨共和国理想青年公民”气质, 大卫对抗歌利亚常常被用来隐喻弱者反抗强权。这时佛正在与北方强大的米兰进行战争,象征共和国抵抗暴政的决心和自信
***多那太罗的青铜像大卫有一点柔弱,姿态放松,表情有一点少年人的轻狂。韦氏的更坚毅,姿态挺拔,有着青年军人的英气。
同样contrapposto,多那太罗的曲线更明显,更有柔和的美感,韦的更稳定对称,显得坚实有力。一个是神拣选的少年勇士以弱胜强,一个是神装备的未来领袖充满自信。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1501–1504)是文艺复兴艺术的巅峰之作。卡拉拉17英尺高,12000磅重。两位雕塑家试着用这块石头雕刻大卫都失败了。其中一个还在石头上凿了一个大洞后放弃了。主要困难是太窄,内部有裂缝。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更少了。好像一个寓言,废材也可以有神奇的生命,关键看把它放在谁的手中。米认为自己是上帝的工具,雕像上帝早就放在大理石中,他的任务就是把他们解放出来,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能看见神的杰作。你可能觉得这就是一种比较有诗意的说法。一般雕刻家都是在石头上画线,米从来不画。从他的未完成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确实是在把雕像显露出来。大卫归来不看雕塑。
以前的艺术家雕描述的大卫多表现他割下歌利亚的头,取得胜利的情景。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描绘了战斗之前的大卫。雕像面色坚毅,头部左转,颈部的筋凸起,鼻子附近的肌肉绷紧,好像正在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战斗。但他的身体却呈现放松的姿态,重量都放在右腿上,左手前曲,将机弦搭在左肩上。他面色的紧张和姿态放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是一位尚未行动,但已下定决心的青年战士,沉静中体现了内在力量和强大的信心。让我们想起他对歌利亚说的话。
和100年前多那太罗的大理石像相比,不再是中世纪圣徒式的图像,而是真正独立自主、承担命运的人格体。
文艺复兴时期裸体形象开始在宗教艺术中出现,是一个复杂而不断变化的过程。基督教文化的根源是犹太传统,而犹太文化是非常保守的,旧约圣经里多次批评“露出下体”,裸体不仅与性紧密联系,而且往往是道德堕落,羞耻的象征。犹太人和早期基督教艺术中是绝对没有裸体形象的。从写实的角度,大卫上战场不可能不穿衣服。但欧洲人也是希腊罗马文化的后裔,希腊文化中人是最终极的创造,人体美是最终极的美。当艺术家要表现一些抽象的概念如公义,勇气,智慧,节制时,他们会用人的形象。Personification. 在早期教会和中世纪时代,宗教艺术主要目的是教化会众。通过艺术形象让百姓明白圣经故事,故事背后的教义。让人感到美和激发情感是很次要的事情。
但随着人们心智的发展成熟,人们对教义的思考更深入了。像奥古斯丁这样的人就不再满足于“不要问问题,信就好了”这样的教导。要求基督教的教义要能经得起希腊罗马哲学思辨的挑战。同样的,城市中的市民,贵族,学者们也不再满足于绘画就是讲故事,人物都是毫无个性的符号这样的艺术观。他们希望艺术可以使他们对圣经有更深而且更真切地了解,感同身受的认识。艺术不仅传递信息也要能激发热情,提升灵魂。那么如何做到这一点?就是从希腊罗马艺术传统中学习。这就是文艺复兴这个概念最表面的意思,把古典艺术的技巧和精神复兴起来。古希腊人认为人体美是最终极的美,这和基督教的想法可以相融。圣经也说人是神最高的创造。旧约里也有把智慧,神的话具象为女子的传统,新约的核心教义是道成肉身。所以古希腊人喜欢的裸体表现形式被赋予了神圣理性和基督教美学的新含义。
在文艺复兴早期,教会对裸体艺术一般是非常宽容的。主教,教皇自己就是艺术赞助人,支持艺术家把人体美融入宗教题材中。教会不反对裸体,但是要求它是体面的,不能是色情的,暗示性的。但是这种宽容在宗教改革运动中被逆转。首先改教家路得,加尔文都相当反对宗教图像,新教教会墙上天花板上都没有画。其次新教强调原罪和人的全然堕落,裸体艺术往好处说也只是肉体的荣耀,往坏处说就是代表虚荣和诱惑了。所以在新教国家的公共空间中裸体艺术基本销声匿迹了。而天主教的反宗教改革运动同样在艺术上趋于保守,特伦特会议明确要求宗教艺术必须教义清晰、端庄庄重、不引起欲望。所以很多艺术品中的裸体形象被穿上了衣服。
讲了这么多是希望帮助大家了解基督教和裸体艺术关系的渊源和演变。我们没必要把它当作洪水猛兽,但也不要觉得这是高雅艺术,是有文化上档次的东西。这是历史上基督教文化和希腊文化的一次对话,一种尝试。如果你觉得欣赏不来,那也没什么要紧。张力始终存在。94年香港把大卫像定为不雅。
吉安·洛伦佐·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1598–1680)是意大利巴洛克时期最杰出的雕塑家、建筑师和画家之一,被誉为“巴洛克艺术的化身”。装饰圣彼得教堂。他的作品以强烈的动态感、情感表现力和戏剧性著称,彻底改变了宗教艺术的表现方式。动感极强:不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静态雕塑,贝尼尼的作品仿佛在运动中被“定格” 细节丰富:对肌肉、面部表情、头发、衣褶等刻画极为生动,常常令人忘记材料是坚硬的大理石。人物不仅有姿态,更有心灵的戏剧冲突。贝尼尼让大理石“活了”
贝尼尼《大卫》 1623,贝尼尼捕捉的是大卫正拉弓投石的一瞬间,全身肌肉紧绷,身体扭转到极限。充满即时爆发力。大卫双唇紧闭、双眉紧锁,表现出战斗中高度的专注与咬紧牙关的决心。情感不再含蓄,而是直接外化为剧烈的张力与动作。如果说米开朗基罗的大卫是信心的雕像,那么贝尼尼的大卫就是信心的行动。文艺复兴的理性理想,转向巴洛克的情感与动能。
米的大卫是理想化的。你不会指望在地铁上碰见一个青年长的像大卫一样。当我们欣赏大卫时,我们和雕像间有个明显的距离。但贝的大卫像身边的人,他不只是站在那里的一个雕像,他控制着周围的空间。贝把圣经人物带进我们的生活中。
Caravaggio 1609 背景近乎全黑,使大卫和歌利亚的身体在强烈灯光中浮现。不像传统描绘大卫挥刀割头,或是把头踩在脚下,而是割完头的那个瞬间。两人的形象都没有理想化。 The sword in David’s hand carries an abbreviated inscription H-AS OS; this has been interpreted as an abbreviation of the Latin phrase humilitas occidit superbiam (“humility kills pride”) 画作中的大卫并没杀死敌人后的欣喜和志得意满,而是皱着眉抿着嘴,满怀悲伤和同情。实际上画中歌利亚的模特就是卡拉瓦乔本人。这被普遍解读为卡拉瓦乔对自己罪恶、愧疚与救赎的深刻反思。 大卫则代表另一种“我”——清醒、哀怜、道德的自我,似乎在审视和惋惜杀死了自己堕落的一面。正义的杀人者,也会经历良心的煎熬,而他当年杀人以后,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等待救赎。 大卫不是一个战胜巨人的英雄,而是一位面对罪、面对杀戮、面对自己的少年——这幅画的主题不是胜利,而是赎罪与人性。
伦勃朗《扫罗与大卫》 1658 海牙的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 左侧是身披华丽袍子、头戴头巾皇冠的扫罗王,沉陷在昏暗的王座中,脸若明若暗,神情忧郁、阴沉、挣扎。一手用帷幔擦拭眼泪,一手紧握长矛,身子前倾,显得焦躁与不安,仿佛随时可能被嫉妒吞噬。右侧是年轻的大卫,身着朴素,专注而温柔地弹奏竖琴,他的面庞略带微笑,但目光谦和,不与扫罗对视。不是表演者,而是侍奉者与医治者。两人被中间的暗色帷幔刻意隔开,象征属灵状态的断裂。
扫罗是昔日的拣选者,但他怕大卫;大卫是未来的王者,但他服侍扫罗。属灵权柄的转移,不是强者推翻弱者,而是顺服,忍耐和圣灵的工作。
大卫的性格与扫罗王形成了鲜明对比。扫罗贵为国君,手持利刃,却是二人中更惊惧忧虑的人;大卫身为仆人,面对喜怒无常的主人却全无惧怕,能弹出平静人心的乐曲。面对神的指责时,两人表现截然不同。扫罗在被指出过犯时常常为自己辩解、推诿责任;而大卫尽管后来也犯下重大的罪,却总是迅速悔改,承认自己的错。他相信神是信实的,会拯救那些相信并顺服他的人。他也承认神施恩给谦卑的人,并将自己视为这样的人。扫罗的悔改多半是出于惧怕失去王位或人的支持;悔而不改。而大卫的悔改是真诚的,是在神面前痛悔自己的罪,愿意接受神的惩治。
赫拉德·范·洪托斯特 Gerard van Honthorst 《大卫奏琴》1622 他的目光上望、口微张、神情虔敬,谁都不会怀疑他吟唱的对象是谁。画面光源集中于大卫面部和手部,背景沉入阴影。是卡拉瓦乔风格的继承。光线不仅是视觉焦点,也是神圣启示的象征:大卫的诗篇灵感如天光临到。他虽是君王,却以仆人姿态敬拜。仰望天上,并非面对观众,而是面对神;音乐从神而来,也被用来赞美神。这是大卫王最柔和、最快乐的时刻——他不是在指挥军队,也不是在下达诏书,而是在神的光照中倾心吐意,把心事化为琴音,把祷告唱成诗篇。有一件事,我曾求耶和华,我仍要寻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耶和 华的殿中,瞻仰他的荣美,在他的殿里求问 诗篇27:4 这是大卫一生的高峰时刻。
彼得·罗瑟梅尔 Peter Rothermel 拿单责备大卫王 1860。 拿单站立,手指大卫,神情严厉坚定,大卫则瘫坐在一旁,一手掩面,身形瘫软、充满懊悔,画面中他的竖琴被搁在地上,象征他的诗歌与敬拜也因罪而沉默;背后隐约可见门外之人,暗示此事虽属隐秘,却已为天所知、人将闻之。大卫穿白袍本应象征纯洁敬虔,但此刻反显出污秽中的反差与羞愧;是一幅灵魂被神击中的图像。
亨德里克·布鲁马特 Hendrick Bloemaert 忏悔的大卫王。 大卫脱去王冠,跪在地上、双手交叉贴胸,姿态谦卑,仿佛在默祷。他面前是一张覆盖红布的桌子,上面有一卷展开的圣经或诗篇卷轴,正是他自己写下的悔罪之歌(诗篇51篇)。
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11 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
12 求你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面部神情深沉,仰望天光,嘴唇微启,双眼泛泪,让人站在这幅画前就想和他一起跪下忏悔祷告。
竖琴被弃置一旁,象征现在不是歌唱,而是悔改的时刻。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痛悔的心。 神不在画面中,但好像从左上方画外投来的强光中,显示着神的同在和光照。
伦勃朗 1650 大卫与押沙龙和解 大卫身着长袍、胡须斑白,满脸哀痛地抱着押沙龙,像是在压抑一生的痛悔。押沙龙身着华丽战士铠甲,佩剑未卸,但他却是低头靠在父亲怀中。圣经对这段情节并未详细描绘。伦勃朗画进了他自己的想法:如果大卫的接纳更诚挚一些,押沙龙的痛悔更深刻一些,后面的悲剧是否可以避免?也许是大卫一生中最渴望、却没能实现的和解。
居斯塔夫·多雷 Gustave Dore 1866 大卫站在阶梯顶端,扶墙掩面。失声痛哭:“我儿押沙龙啊!我儿,我儿押沙龙啊!我恨不得替你死。押沙龙,我儿,我儿啊!” 撒下18:33 画面下方是跪地的臣仆和战士,有的掩面,有的跪拜,有的静立,无一人靠近大卫。让大卫的悲伤的孤独更加突显,众人对他的悲伤既敬畏又无能为力。大卫有伤痛也有悔恨,因为是他一手种下押沙龙反叛的种子。父亲管不好儿子,君王治不好国家,但神仍看顾伤痛悔改的人。一幅父亲在王座上崩溃、在神面前赤裸灵魂的画像;它让我们看到,在王袍之下,大卫不过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他的荣耀无法替代他的悔恨。
彼得·德·赫雷贝尔 Pieter de Grebber 1637 祷告的大卫。大卫头发雪白,老态龙钟,双手交叉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沉痛而谦卑。(An angel holds the symbols of the plagues: a skull for three days of pestilence, a sword for three months of persecution by David‘s enemies, and empty ears of corn for three (or seven) years of famine.) 背景昏暗,一道光照亮大卫,暗示这不是真实的王宫中的情景,而是发生在大卫心灵中,是他的灵魂与神对话的时刻
大卫的一生是极不平凡的,但唯因这许多的不平凡,也就会留下许多的缺憾。伟人的一个小小错误就可能给许多人的生活带来灾难。圣经并没有美化大卫,而是将他的荣耀与软弱一一陈列在我们面前。
他曾是以色列人眼中的希望。英气勃勃的从草场走进王宫,他凭着对神的信心击败歌利亚,唤起整个民族的勇气。他是那么的单纯可以弹奏出平静人心的音乐;他敬畏耶和华,即使被追杀也拒绝加害扫罗。他写诗、唱歌,被称为“以色列的美妙歌者”。
但那位击败巨人的少年,后来却跌倒在自己的私欲之下。他窥见拔示巴沐浴的身影,没有转身逃避,而是纵容眼目的情欲。当他犯下奸淫的罪,不是悬崖勒马,幡然悔改,反而一再设计掩盖奸情,直至害死乌利亚并用权力遮盖罪恶。他没有被敌人击败,却被自己的心败坏了。他的家因此动荡——长子暗嫩强暴同父异母的妹妹他玛,押沙龙杀兄复仇,又发动叛变篡位,刀剑不离他的家。
大卫痛哭押沙龙之死,他的哀号穿越千年仍令人动容:“我儿押沙龙啊,我儿,我儿押沙龙!我恨不能替你死,押沙龙啊,我儿,我儿!”这是一个父亲的悔恨,一位君王的心碎。
他晚年又因擅自数点军民,激起神的怒气,导致瘟疫降临全国。尽管他立刻悔改,但七万人已经死亡。
大卫的一生像高峰与深渊交错的山谷。他荣耀的时候被万人歌颂,跌倒的时候也拖累了国家百姓。他用诗篇带领人赞美神,也用眼泪书写忏悔的篇章。
圣经没有塑造一个无懈可击的偶像,而是留下一个真实的见证:一个被恩典扶起的罪人。我们看见一个心归于神的人,也看见即使是那样一颗心也是如何容易偏离,如何需要一次次被神引回。
大卫留给我们的,不只是赞美的诗,更是警醒的榜样——
神不是寻找完全的人,而是寻找悔改的人;不是看外貌的英勇,而是看内心是否柔软可塑。
大卫是合神心意的人不是因为他是完美的,而是因为无论是成功是挫败,是荣耀是羞耻,他总是回到神面前,赞美,痛悔,祷告。
Dongjun Jiao May 12th,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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