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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的流行率，每个国家有不同。根据国际卫生组织在2002年的统计，在西方社会里，成年人一生的发病率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在中国和日本，却只有百分之二。一般行内人士都认为，这偏低的数据并不表示中国人和日本人精神健康状况特别好，所以不容易得抑郁症；而是因为东方人爱面子，不肯承认自己有抑郁症。否认自己有抑郁的情况，在香港人和美国洛杉矶的华人中也很明显，抑郁症的流行率在香港和洛杉矶都偏低。

最近，这种片面否认自己有抑郁症的倾向，已经有所改变。2009年，在香港和中国大陆的两个普查中都发现，中国人群中抑郁症的流行率，达百分之八左右。

可是这些普查的结果，并不意味着所有患抑郁症的中国人都愿意接受治疗。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中国的抑郁症患者中，仍然只有很少数的病人（少于百分之五）曾经接受过治疗。在美国，得抑郁症的华人只有10%接受治疗。在中国，抑郁症病人接受药物治疗的就更少了：有限的数据告诉我们，可能不到5%的病人在接受治疗。

相对来说，美国白人得抑郁症，60%在接受治疗；黑人与拉丁裔，则只有30%的患者接受治疗。这些数据，说明得抑郁症的病人是否愿意接受治疗，跟他们的文化背景有很大的关系。

抑郁症若不接受治疗，其结果可能是很严重的，大约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抑郁症病人，最终因绝望而自杀。中国人的自杀率，比西方国家多两到三倍。华人教会里，灵性很好的基督徒自杀，也不是罕见的事情。中国人社会与华人教会，需要正视抑郁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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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31st,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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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前西方医学界认为，绝大多数的疾病，无论是身体的，还是精神的，都是基因与环境互动而产生的。举例来说。肺结核虽然是结核细菌造成的病（从医学上来说，细菌是大环境的一部分），可是每个人被结核细菌感染的几率，却跟社会经济环境条件与自身免疫功能有关，而免疫功能就是基因控制的。当然，绝大部分的意外受伤是环境因素造成的，跟基因没有太大直接关系。可是，如果意外受伤是因为他们急躁，冒险，那么这些人的意外受伤，也就有基因影响行为心态的因素在内了。

抑郁症的基因，到2015年已经找到十多个（据说2018年已经找到抑郁症40多处的基因变异）。它们的具体功能目前还不清楚。最早发现的一个跟抑郁焦虑有关的基因，是跟抵抗压力的能力有关的。一般每个人的基因都有最少两个版本，这个基因的一个版本的抗压力比较强，另外一个版本的抗压力比较弱。所以，拥有弱抗压力基因版本的人，在压力下得抑郁焦虑的可能性，比拥有强抗压力版本的人要高好几倍。换句话说，基因影响一个人得抑郁症的几率，却并不决定一个人是否一定会患抑郁症。

家族历史里有抑郁症的人，很容易担心自己或小孩是否必然会得抑郁症，需要记住的是：遗传得来的是基因，不是抑郁症的基因。一般抑郁症的基因，是需要被诱动才产生抑郁症状的。

读者假如想要对抑郁症的成因有更具体的了解，可以读本章下面的正文。

正文

我们上面已经说过，精神病包括抑郁症，其实都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而产生的心理疾病。我们先来简单解释一下人类的基因组，然后再来讨论抑郁症的成因。

基因是由脱氧核糖核酸（DNA）组成的。我们知道，人的DNA由两条长链形成所谓“双螺旋结构”，每条链上排列着核苷酸。人有四种核苷酸，为了方便解释，我们简称它们为A，G，T，C。这四种核苷酸排列成两条配对互补的长链，一条链上的A配对着另外一条的T，而G配对着C。 DNA通过转录，把遗传信息从一代传到下一代。转录过程极其精确但比较复杂，我们就不在这里讨论了。

人体每个细胞的细胞核里，有二十三对（四十六条）排满了DNA的染色体，每个人从父母亲那里各承受二十三条染色体。另外在细胞质里有线粒体，线粒体里也有少量的DNA，这些线粒体DNA 全都是从母亲遗传下来的。

上面说过的核苷酸配对（A-T 和 G-C），每对称为碱基对。人类的基因组大概一共有三十二亿（3.2Billion）碱基对。可是这庞大的碱基对序列中，只有大约两万一千个基因序列，加上线粒体里还有大约十三个基因。相对来说，大米有大约五万基因，葡萄三万，狗大约两万五千，老鼠两万三千，老虎和猫两万，蛔虫两万，鸡一万六千，果蝇一万三千。

基因的功能，主要是以编码方式在体内制造氨基酸和蛋白质。这些蛋白质，直接影响细胞和身体的各种功能。换句话说，基因并不直接影响人体功能，而是透过编码合成出来的不同蛋白质来影响机体功能。可是，整个基因组里百分之九十八的碱基对序列，并不是制造蛋白质的基因。那么这些非基因序列的碱基对的功能是什么呢？目前我们对它的功能还不完全清楚。可是我们知道，它其中的一个功能是控制基因的表达。基因的功能需要经过表达才显示出来，其步骤是指导编码并合成各种不同的蛋白质。人类的基因，有百分之九十八与黑猩猩相似，甚至有百分之五十与无脊椎的低等动物相似。可是，人类基因数目相对来说不算大，但却具有很大而且极其复杂的操纵系统。所以，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类的形态、心理与行为特征，与其他动物截然不同，其奥妙主要在于人类特殊的基因功能操控与表达，而不在于特别的基因结构或基因的数目上。当然， “灵魂”对人性的影响决不能忽略，这一点留到最后一章来讨论。

每个人的DNA，包括各个基因，排列在不同的染色体里，基因在染色体上的位置是固定的，称为位点。人与人之间等位基因（即排列在同一个位点的基因）的差异，少于百分之一。每个基因是由不同的核苷酸配对组成的。如果其中的核苷酸配对的序列与正常的序列有些微小差别，这微小差异称为基因多形性。如果序列差异很大，却是基因突变的结果。此外，基因序列有时候有好几个复制的拷贝，也有时候被删除。这些序列拷贝的复制或删除，不但可能造成人与人之间特性的差异，还可能造成某种疾病。目前，基因序列拷贝数目的差别（CopyNumber Variation，CNV），是基因学热门的研究项目之一。

双胞胎特征的一致性

我们怎么知道抑郁症是由基因的因素造成的呢？抑郁症基因最近的研究成果，第一章里已经简单介绍过。在这里，从单卵双胞胎（MonozygoticTwin）跟双卵双胞胎（DizygoticTwin）患有抑郁症的一致性的几率（ConcordanceRate），我们先来讨论抑郁症基因的根据。由于我们对基因谱与基因的功能还不完全了解，许多基因研究的初步成果，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与确认，我们就只能以双胞胎发病一致性的几率，来决定某一个病的基因和环境的因素；将来对基因的了解增加后，就可以比较准确地区分环境与基因两者之间的关系了。

双胞胎分两种：来自单卵或双卵。单卵双胞胎的基因基本上是100%相同的（虽然也因基因突变跟拷贝因素而有细微差异），而双卵双胞胎的基因却只有50%相同。一致性是指当一个双胞胎有某一种病时，另外的那一个也有同样的病。如果某一种病的一致性，在单卵双胞胎中比双卵双胞胎中要高很多，那么这病的基因因素，就比它的环境因素要大得多了。

我们先来看双胞胎特征的一致性：这个图表告诉我们，身高、体重和智商都跟基因影响很有关系：（图中白色的数据表示单卵双胞胎，黄色的数据表示双卵双胞胎）：

其次：糖尿病第一型的基因因素比第二型要大:

第三：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也是基因因素影响的。三高的话，基因的因素就很强了。

第四：精神病如自闭症，精神分裂症（也称思觉失调症），抑郁症，阿尔兹海默症（老人痴呆）跟基因影响很有关系：

抑郁症的基因变异

第一章里已经说过，到目前为止，研究已经发现，有十几处可能诱发抑郁症的基因或区域。从目前的初步发现看来，在5-羟色胺启动体：5HTTPLPR等位基因多形性或变异的人，在压力之下情绪比较容易波动，从而导致抑郁和焦虑。举例来说，5-羟色胺启动体在人体中有长与短两种形态。在美国南部下层社会黑人儿童中，社会与家庭环境恶劣，到青年期时这些小孩已经表展出很多精神与行为方面的问题，如患上抑郁症，吸毒，酗酒，触犯法律等。可是，天生有短5-羟色胺启动体的小孩，到青年期的时候，比较天生有长5-羟色胺启动体的儿童，更容易表现出以上的病态与反常行为。在美国2005年Katrina风灾过后，短5-羟色胺启动体的灾民得抑郁症与创伤后遗症的风险，比长5-羟色胺启动体的灾民要大五倍。

当然，抑郁症明显是多种不同的基因被诱发而产生的疾病。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进一步证实这些发现，也需要了解它们诱发抑郁症的机制。而且，这十几处的基因差异，只能解释少数抑郁症病人的基因异常。所以对抑郁症的基因结构与功能，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全面的了解。

诱发抑郁症的环境因素，一般是一些造成负面情绪的打击。最常见的打击，包括亲人死亡，自己或家人生病，失业（如果是学生，那就是失学，成绩出问题），感情上的问题如夫妻婚姻矛盾，失恋，或与别人发生矛盾冲突，意外受伤等。其它环境的变化或压力，如搬家、变换职业、进大学、缺乏扶持、性情孤单，或自己个性造成的孤僻，容易跟别人发生矛盾，或坏习惯如酗酒、吸毒、赌博等，都可能诱发抑郁症。

抑郁症是基因与环境互动而产生的，但基因不是决定或控制人命运的单一因素。一个人虽然带有抑郁症的基因，如若环境良好，他就不会得抑郁症。另一方面，当环境恶劣，压力很大时，如果没有抑郁症的遗传基因或基因的变异，也不一定会得抑郁症。

基因变异决定道德对错吗？

在这里附带提两个有关基因与信仰的事情。第一：人类堕落以后，基因产生的身体和心态行为上的特征，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太好的。举例来说，智商的高低受基因的影响很大，当然也有环境因素在内。明显地，智商低的人不能因此就说既然天生我的智商低，那我就不需要去处理自己的事务。同样，坏脾气有一部分是基因影响造成的，可是我们不能说，既然我的坏脾气是天生的，我就可以随便发脾气。抑郁症的病人，不能说既然我的抑郁是天生的，我就不需要接受治疗。纵然我们不能改变基因，我们还是有責任去处理基因带来的后果。換句话说，基因特征跟道德对错是两码事。今天，同性恋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就是一个很大的争论话题。根据目前的证据，同性恋的性取向（意思说对同性有性吸引）有一部分是基因因素造成的。可是，我们不能因此就认为同性恋行为从道德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其次：目前基因学的发现，跟圣经并不矛盾。基督徒相信，科学是神自然启示的，圣经是神特别启示的。既然神是这两种启示的源头，经过考证的科学发现，跟正确的圣经解读，不应该互相有矛盾。举例来说：每个人线粒体的基因是从母亲遗传得来的，这就说明目前世界上的人类，都是从一个女人而来。男人的Y染色体，是从父亲遗传得来的。这也说明：目前所有男人都是一个男人的后裔。数学上的推算，也说明目前人类的一个男祖先，跟目前人类的一个女祖先，很可能在十多万年前同一个时期出现在世界上。这些发现，虽然严格来说，不能证明创世记的记载，可是说明圣经与科学并不矛盾。此外，人寿命的长短，与其染色体上的端粒体的长短有关。端粒体的长短，跟适当的营养、锻炼、压力有关。过去一百年间，西方人的寿命已经比一百年前增加了三十多年。换句话说，端粒体的长度跟环境与健康因素有关。创世记里有些人活到九百多岁，也就不是神话或幻想产生的记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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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30th,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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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抑郁症是心理問题? 生理疾病?

过去三十年，在科研方面，对大脑神经功能测试的技术有了显著的进展。以前认为是心理的活动，现在可以用大脑扫描直接看出这些心理活动背后的大脑功能。目前扫描技术如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 (PET scan)等，可以测出一般的心理活动，如母爱，快乐，惊恐，疼痛等。抑郁症所致的大脑功能紊乱，其中也有一部分可以被测试出来。

最近几项科学发现，加强了心理现象与大脑生理功能密不可分的关系。很多母亲闻到她初生婴儿的香味，心里不禁产生温馨母爱。这心理现象，是因为婴儿的香味，直接影响母亲大脑多巴胺的浓度。猫粪便里的弓形虫，进入老鼠大脑后，影响老鼠的大脑功能和网络，使老鼠不怕猫，因此容易被猫捉到。一些青年人表现出容易犯法的倾向，他们刻意抵触法律，似乎跟他们天生对惧怕的条件反射偏低有关，他们因而不怕惩罚。而且他们大脑里的单胺氧化酶不够，因此缺乏调适自己情绪的能力。相反，心理现象也可以改变大脑功能。学习拉小提琴可增强大脑细胞区域对手指灵活度的操控就是一个例子。另外，认知治疗对思想模式的改变，是透过改变大脑神经（特別是前脑）的一些网络起作用的。

目前，绝大部分专家认为心理现象都是有大脑生理活动基础的。尽管我们还不能完全解释大脑生理现象如何转化成为心理现象，我们也不理解大脑功能如何造成每个人的自我意识，而且我们也未能找出产生每个心理现象的个别大脑功能。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说心理现象与大脑功能有密切的关联，却不能说心理现象就完全等同于大脑活动。可是我们认为，所有的心理现象都是建基于大脑的生理活动，这点基本上是无可置疑的。

可是，如果心理活动建基于大脑的生理活动，基督徒一定会发问：那么灵魂的功能又如何显示呢？我看过好几个案例，曾经灵性很好、而且让许多人因着他们的服务得到祝福的基督徒，到老年时却患上了老人失智症（例如阿尔兹海默症），不但记忆丧失，整个人的个性也都改变了。看到他们那样歇斯底里的喊叫，粗暴失控的行为，毫无自尊的脱衣，教我不禁自问：这以前可爱温柔、彬彬有礼的基督徒，他/她的灵魂到哪里去了？这问题且让我留到这小册子的最后一章来讨论。

抑郁症的大脑结构改变

我们知道，精神现象受大脑活动的调控。那么，有没有一些客观的检测，能显示大脑异常的活动或功能呢？目前，至少有六种可以测试出来的大脑功能紊乱，与抑郁症有关。

   1. 钩突网络脆弱

   2. 大脑皮层脑细胞减少

   3. 大脑神经通路的几种介质功能降低。这些介质包括：多巴胺，五羟色胺，单胺氧化酶。

   4. 睡眠脑电波变化：包括“快动眼睡眠”往前移动，“快动眼睡眠”的脑电波幅度减低，慢波睡眠减少，早醒。

   5.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功能亢奋。

   6. 最近，美国Ridge Diagnostics 化验室已经发现，可以对抑郁症病人进行血液检测，用以证实抑郁症的临床诊断。这项血液检查已获得美国政府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的批准。

回头来讨论这个问题

以上各种测试表明：抑郁症确实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所致的一种疾病。可是有些基督徒反对这个观点，认为抑郁症病人的症状不是病，而是灵性软弱的表现。我们将在“为什么基督徒可能得忧郁症”这一章里再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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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28th,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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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躯体化症状

临床表现出与身体某些疾病的病状相似，却未能确诊或发现任何身体疾病，这就是躯体化症状。躯体化症状很多，一般来说包括以下这些：头痛，头晕，头昏脑胀，眼花，耳鸣，胸闷，心痛，呼吸困难，气喘，心跳加速而心慌，胃胀，胃痛，怕冷，冒冷汗，发抖，记忆丧失，健忘，精神无法集中，浑身无力。这些躯体化症状，在东方文化里特别普遍。有些人把这些症状称为“神经衰弱”，或“植物神经功能障碍。”

专家认为，中国人特别容易把抑郁症躯体化，可能有两个理由：

1 面子问题：觉得承认自己有精神问题是羞耻的。以躯体化症状来表达抑郁，比较不失面子。

2．缺乏精神情绪问题的概念，以为抑郁不属于疾病范畴。因此表現出来的症状，基本上是抑郁症的身体病症。

下面几个案例，描述躯体化症状的情況：

案例《四》：一个四十岁的工程师去找肠胃科专家，主诉过去六个月患有胃胀和胃气，没有胃口。肠胃科医生开了胃药，用药后情况稍有改善。四周后再去看肠胃科医生时，又诉睡眠不好。医生开安眠药，效果不显著。第三次就诊的时候，肠胃科医生建议他找精神科医生。病人不愿意。后来因着妻子坚持，才找了精神科医生。精神科医生跟他们讨论病历，病人开始诉说自己无精打采，精神不能集中，焦虑，情绪低落，并且承认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些症状，而且每次发病都跟生活压力有关。精神科医生开了米淡平，病人服了两三周以后，症状消失。

案例《五》：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企管经理主诉胃痛，但各项测试包括胃镜检查，全都找不到肠胃和肝胆有什么问题。服几种胃药后也没见效。肠胃专家建议用管子插进胰脏检查，可是病人的家庭医生认为有风险，建议先到精神科看看。病人拒绝。家庭医生开给她抗抑郁症药物，告诉病人说是用来治疗胃痛的，不说病人有抑郁症。病人半信半疑，服了三周后胃痛消失。此时病人开始承认其婚姻有矛盾，且工作压力很大。曾数次想停药，结果胃痛又复发。后来坚持服药一年，胃痛没有再发。

案例《六》：一个三十岁的家庭主妇，第二次结婚，生完小孩后，非常怕冷，大热天也要穿棉袄，盖棉被。每天躺在床上，无法起床。医生检测后，表明病人甲状腺功能正常，身体其它功能也都正常。医生建议她服用抗抑郁症药，可是她拒绝。中医说是产后身体虚弱，可是天天服中药效果不显著。卧床十八个月后，才逐渐好起来。

中国人患抑郁症，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人抱怨的不是情绪低落，而是躯体化症状。用抗抑郁症药物治疗这些症状，通常效果非常好。问题是很多病人不愿意接受药物治疗。

案例《七》：一个三十来岁的基督徒，是成功的企业经理人，五年前得产后抑郁症，药物治疗效果很好，她也同时接受辅导，发现心里有追求金钱权力的偶像，悔改后很喜乐，灵性大有长进。可是最近大半年，常感觉力不从心，没有动力冲劲，失眠不能入睡，心慌，胃疼，没有胃口，头晕，恶心，记忆力丧失且不能集中精神。吃中药，用针灸无效。到医院多次检查，没有找出任何身体毛病，她很懊恼，灰心，认为自己是否灵性倒退。教会说她可能悔改不彻底，心里还有隐而未现的罪，没有处理。精神科医生说这是抑郁症复发，她却认为这不可能，因为她已经悔改，抛弃心中的许多偶像，因此她拒绝药物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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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27th,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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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抑郁症是什么？如何诊断？

抑郁症，又称忧郁症，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而产生的一种疾病。本病主要影响人的情绪、心态、意志和期盼。抑郁症病人感觉情绪低落，郁郁寡欢，缺乏动力，意志消沉，做事索然无味，悲观消极，自我形象低落，毫无自信，不堪重负，甚且有轻生厌世的意念。大多数抑郁症病人表现为失眠，难以入睡，或者深夜两、三点醒来就不能再入睡。偶尔也可能整天躺在床上，缺乏精力，懒得起来活动。多数病人毫无胃口，体重降低。但有些病人则相反：情绪化地不停进食。

其实，精神科学断定抑郁症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而产生的一种疾病，只是最近三十来年的事情。1978年以前，对抑郁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精神科专家众说纷纭。一般理解是从精神分析，家庭动力或行为学派来推断的。虽然1960年代开始，就已经发现一些抗抑郁症的药物，对治疗抑郁症相当有效，但只有少数的专家认为，这可以证明抑郁症是一种大脑神经功能紊乱的疾病。大多数的专家认为，抗抑郁症药物的效果，只是暂时舒缓症状，并不能根治抑郁症；也有专家反对使用药物治疗，认为抗抑郁药舒缓症状之后，反而妨碍病人的自我认知。

1970年代有两个新的发展，导致精神科学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抑郁症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所产生的疾病。其一是生物科学的发展，其二是法律诉讼的结果。

抑郁症研究的新进展

生物科学对抑郁症的研究进展，基本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是抑郁症睡眠脑电波特征的发现；第二是抑郁症脑神经介质的发现，第三是基因学的研究发现了抑郁症基因。

1978年，美国匹兹堡大学医学院的专家，第一次发现抑郁症病人的睡眠脑电波，跟正常人有几个区别。第一：快眼球转动睡眠(REM)在入睡后提早出现，第二：脑电波显示慢波睡眠(SWS) 减少，第三：下半夜两三点醒来后病人难以再入睡。这些发现被后续的研究反复证实。

1980年代开始，大脑神经科学对脑细胞之间传导介质的认识越来越多。基本上，抑郁症病人的一些脑神经介质，如5-羟色胺，多巴胺，儿茶酚胺等，都与正常人有区别。

从2000年开始，基因学研究方面有更多的新进展。许多研究发现羟色胺运输体基因不但跟抑郁症有关，也跟一般情绪行为问题有关。2015年，几个大型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发现抑郁症有17处基因变异：这些区域的变异很可能是造成抑郁症发病的基因。不但如此，精神分裂症，双向亢奋抑郁症和自闭症的基因变异，最近也已经找到。这些基因变异的发现，我在下面的图表里归纳起来。

诉讼带来观念改变

观念是很难改变的，一般的观念改变并不单依靠科学新发现。在英国与美国，1970年代有“反精神科学”（Anti-Psychiatry）运动，该学派的学者坚持精神病是虚构而不存在的，甚至有学者认为，精神病其实是病人追寻自我而被医生误解为精神错乱的经历。该运动最后因着它的领导人相继去世才销声匿迹。1980年代，使精神科学终于开始接受抑郁症是大脑功能紊乱而产生的疾病的另外一个主要原因，是因着一个法院的诉讼个案。

1979年，美国一位肾脏专家奥朔罗夫Raphael Osheroff得了双向抑郁症。他的主治大夫是一位精神分析专家，认为他的双向抑郁症的发病原因，主要与内心深层的动力矛盾有关；因此主治大夫建议采用精神分析治疗。主治大夫也反对使用药物治疗，认为药物治疗可能阻碍精神分析的进展。Osheroff入住当时非常有名的ChestnutLodge医院，每周接受五次个人单独的精神分析，再加上每周几次的小组分析治疗。可是九个月后，他的病情不但毫无进展，反而有恶化的现象，家人于是坚持要他离开ChestnutLodge医院，入住另外一个精神病医院，并且马上接受药物治疗。Osheroff开始服用碳酸锂之后10天，病况明显改善。不久其所有症状消失并出院。

1982年，Osheroff在法庭上对Chestnut Lodge医院与主治医生提出诉讼，认为医院与医师对他的双向抑郁症治疗有疏忽。1984年，马里兰州仲裁委员会判定医院与医师疏忽，需要赔偿Osheroff二十五万美元。可是，双方都不接受仲裁委员会的判决，继续诉讼。1987年，法院开庭审讯前一周，医院与医师的保险公司提出庭外解决，赔款没有公布。除了赔款以外，医院与医师也没有承认治疗有任何失误。

可是，Chestnut Lodge 医院对病人的治疗方法，却因这次诉讼而根本改变。1979年，ChestnutLodge只对5%的住院病人进行药物治疗，可是1987后却对90%以上的病人使用药物治疗。这一改变充分表明，这所著名的精神分析医院开始接受精神病不单需要心理分析，也需要药物调整大脑功能的紊乱。经过这场诉讼，入住ChestnutLodge医院的病人显著减少，导致该医院在2001年关门停业。

抑郁症究竟是不是一种疾病？从医学观点来说，任何疾病都具有如下特征：

一、病症影响健康，降低生活质量，缩短寿命；

二、有一致的病症，即每个病人具有同样或类似的症状；

三、这些病症有一致的预后和结果；

四、病症对标准的治疗有一致的效果；

五、有诱发疾病的一致病因。

抑郁症符合这五个特征，所以它显然是一种疾病。

今天，可能还有少数医生或咨询师，认为抑郁症与其他的精神病，并不是大脑神经功能紊乱而产生的疾病。在基督教的圈子里面，改革宗的一些辅导师和神学家，今天仍然坚持抑郁症是灵性的问题，或是信心不足，对神的信念有偏差。而且他们也确信抑郁症不是一种疾病，认为它只是人生的一种苦难。虽然他们中间胸怀比较开放的人，也承认有些抑郁症的病人需要药物治疗，可是他们认为这只是为了舒缓病情，就如头痛的人偶尔需要吃阿斯匹林一样。这些观点，若要站得住脚，必须经得起科学与法律的考验。下面我们再比较详细讨论所谓《圣经辅导》的观点。

抑郁症的诊断标准

美国精神科学会和国际卫生组织，都明确制定抑郁症的诊断标准。两者有很多相同的地方。美国精神科学会颁布的情感障碍诊断标准（DSM-5）一书中，关于抑郁症的诊断部分列在表1上：

表1. DSM-5 抑郁症的诊断标准

A. 下列病情持续至少两周

B. 两项主要症状: 确定诊断至少需要有下列症状之一

情绪持续低落
失去乐趣和兴趣，索然无味 C. 再加上至少三个下列症状：
失眠
沒有胃口, 体重减轻 (有時候相反)
提不起劲, 缺乏动机; 或坐立不安
自觉活着没有意义; 自卑; 罪咎感; 心灰意冷
不能集中精神; 不堪重负
想死; 有自杀意念

抑郁症还可能有其它症状，如焦虑、恐惧、担心、惧怕跟别人交往、容易发脾气。大约百分之十的病人有幻听和幻觉。如果病人情绪波动很大，有亢奋燥狂的症状，那很可能就是双向症（也称燥狂抑郁症）。

抑郁症跟一般人的情绪不好或感情脆弱是不一样的。主要的区别在于后者情绪不好持续的时间短，一般只有几个小时，而且睡眠不好或食欲不振，顶多也不过三五天。此外，情绪波动或感情脆弱并不影响身体健康，一般也不会缩短寿命，主要影响的是人际关系。下面我以两个案例来描述这两种情况：

案例《一》。一个二十岁的女生，经常情绪不好，常为了一些小事闷闷不乐，并容易担心焦虑。跟身边的女孩子常发生矛盾，也不时跟男朋友闹翻。可是很多男孩子仍喜欢与她交朋友，觉得她很活泼；甚至觉得能逗她欢笑，或博取她对自己好感，就是一种挑战。有时候她发脾气就流泪，甚至摔东西，或躲在房间不肯出来。但过了一阵子，她的情绪似乎又好起来，又谈笑风生。她有时候晚上躺下睡不着，有时到中午才起床，但一般还是正常的。每天节食为要减肥，胃口正常。跟母亲关系不好，父亲常不在家，平时父母二人常吵架，她觉得家里没有温暖。

案例《二》。一个三十岁的中学教师，人很稳重，家庭关系很好。六个月前意外怀孕，心里非常不高兴。后来流产，并开始失眠，食欲不振。而且每天深夜三、四点醒来后就不能再入睡，脑子里很多杂念，胡思乱想。早上起床，很难启动，对一天要做的事情，自觉不堪重负，白天精神不能集中。经常独自流泪，却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心灰意冷，有时候不自觉地会想到已经死去的父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而没有改善。

上述案例《一》不合乎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可是她的情感波动，使她一旦处在压力之下，可能比别人更容易得抑郁症或双向症。案例《二》是典型的抑郁症，符合抑郁症诊断的标准。

再举一个案例：

案例《三》。一个二十来岁的家庭主妇，生了第二胎女儿后，第四天开始抑郁焦虑，无法入睡。而且每次抱起婴儿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强迫冲动,驱使她想把婴儿摔在地上；因此她觉得自己不是好母亲，非常自责，也因此有轻生的意念。教会的兄弟姐妹们来为她祷告，认为这强迫的冲动很可能是邪灵的搅扰，于是替她赶鬼。也建议她接受辅导。祷告后她情绪比较平稳。可是产后第二十天清早，她从阳台跳下自杀。

中国人和亚洲人患抑郁症的时候，往往有躯体化的症状，而这些症状，在西方抑郁症病人中则比较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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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26th,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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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督教与精神科学

我是一个具有五十年临床经验的精神科医生，并担任医学院的精神科教授多年。我成为基督徒已将近六十年，在过去三十多年里，一直担任华人教会的长老。我写这本书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中国人普遍对抑郁症（亦称忧郁症，英文：MajorDepressive Disorder）不了解，也不注重精神健康。抑郁症与其它的精神病，基本上都是大脑功能紊乱的结果，是基因与环境互动所产生的疾病。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预测，到2020年，抑郁症将成为仅次于心血管疾病的人类第二大疾患。可是在中国，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抑郁症病人，病情未得到诊断和发现，当然更没有治疗。抑郁症不仅影响患者身体健康和生活素质，而且约有百分之十的病人，最终会厌世自杀。中国人的自杀率超过西方国家至少两倍。中国人患抑郁症者通常表现为躯体症状，不少人花大量时间和金钱在医院做各种各样的测试，试图找到药物或其它方法，以治疗诸如心跳过速，胸痛，头痛，胃胀，耳鸣，头晕，失眠等临床症状。当医生告诉他们查不出身体的任何疾病，可以解释这些症状的原因时，一般中国人仍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这些症状其实是焦虑或抑郁造成的，而且他们拒绝接受精神科的治疗。我甚至还听闻有些父母不允许患抑郁症的儿女接受精神科治疗，怕传出去被人知道后让家人蒙羞。另一种情况，是当病人去看精神科大夫的时候，大夫根本不愿多看他一眼，刚听病人讲两分钟就开处方，然后让他离开。这种所谓治疗，哪能有效？而且目前在国外很难找到一个会讲汉语的精神科医生。虽然国外有不少华人医生，可是他们当中很少有人愿意选择精神科这门专业。美国医学院每年大概有两万名毕业生，其中约四千名是华裔。在一般美国医学院毕业生当中，大概每年有4%选择精神科专业。可是在华裔毕业生中，照我的观察，在过去四十年里，选择精神科的大概只有三、四个人。

最近十多年来，教会也慢慢开始注重基督徒的情绪问题。根据普查，美国教会牧师中，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患过抑郁症。目前市面上有不少书籍，从基督教信仰的角度讨论抑郁症。可是我并不完全认同他们的观点。过去这五十年，我竭力把信仰贯穿到专业上，并且落实在生活里。我深信精神健康有信仰灵性的层面，因此我也常常为病人祷告。可是抑郁症基本上是精神科学的问题，诊断与治疗需要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进行。把抑郁症视为犯罪或信心不足的灵性问题，或把它看为只是一般的人生苦难，从而希望用圣经辅导来解决，我认为这一做法有待更多思考和验证，方可实行。另外一些基督徒的辅导咨询师，虽然思想比较开放，愿意融入一般社会上的临床心理学，从情绪受伤的角度来讨论心灵受伤的治疗，从性格与心理成长的角度来解释情绪困扰，可是完全忽略基因与大脑神经功能对情绪压抑的影响。实际上，抑郁症不能单靠圣经辅导来处理，就好像肺癌不能单靠圣经辅导来处理一样。我写此书的第二个原因，即为阐明上述观点，目的是深入探讨精神科学与基督信仰的关系。在这里我也想要说明：今天的临床心理学，已经走向大脑神经科学，从大脑神经功能来解释心理现象，不再像十多年前的心理学，单纯以行为、认知与成长经历来理解人的情绪心态了。

一般国内信仰纯正的基督徒，似乎对圣经与科学的关系不太理解，甚至有些基督徒认为科学是世界上的“小学”，是与圣经的真理是有矛盾的，并不值得基督徒花时间去研究和学习的。改革宗的基督徒，特别藐视心理学。他们好像不知道，最近几年，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好几个学者，是研究社会经济现象的心理学家。

我却认为圣经与科学是需要结合的。从一个比较简单的角度来说，圣经与大自然是神的两种启示。神默示的圣经是他的特殊启示，在基督耶稣里显明他的救恩。耶稣自己告诉他的门徒，整本圣经的中心内容都是指着他而写的（路24:25-27）。大自然是显明神的永能和神性（罗1:19-20），神在大自然里奇妙的创造，其实是在不断地述说神的荣耀（诗19:1）。圣经是神的话语，大自然是借着神的话而造的（诗33:6）。

简单来说，自然科学的目的是探讨和研究神在大自然里的创造，学者试图用科学实证的方法，来明白神创造万物的机制。既然神默示圣经，也创造大自然，神的两个启示，是神对人不同层面的启示，是对人生问题提出了不同层面的答案，举例来说，假如我们的问题是：“为何有死亡？”圣经的答案是因为人离开神，与神的生命隔绝。科学的一个答案是：因为染色体的末端体被磨损而缩短，染色体因此受损害，细胞就死亡。两个答案从不同层面来解答同样的问题，可是却并不矛盾。

所以，神的两个启示不可能是自相矛盾的。换句话说，假如科学与圣经好像有矛盾，那应该是科学对大自然的理解还不清楚（科学是一直在进步的），或是我们对圣经的解读不完整。

我个人认为：精神病包括抑郁症，主要是一个精神科学的问题，答案应该从精神科学的角度来寻找。当然，人的问题基本上是人与神关系的问题，所以，精神病也有一个属灵的层面。在第17章里，我将讨论我为什么选择当一个精神科医师。假如你想要先找出为什么50年前我会选择一个绝少中国人基督徒选择的专业，并且想要了解一些我写此书的来龙去脉，你可以先从第17章开始读这本书。

本书是写给一般读者的，恕我没有把相关资料的来源一一列出。此书的特色，除了把旧有的内容大幅重写，并加入不少的最新资料以外，更增加了对药物治疗的有效性与安全性的讨论，并且把四个辅编加入本书的正文中，以增加其可读性。

此书的第五章《抑郁症的成因：基因与环境的互动》，内容所带的专业性资料比较多。一般读者可能只需要把《摘要》读过，假如对比较专业性的讨论有兴趣，就可以把第五章里其它的相关资料了解一下。

这本书的前身《抑郁症：你还未懂的十件事》，经由香港突破出版社在2014年底在香港出版，颇受欢迎。可是海外读者一般无法购买此书。而且在短短三年里，精神科学对抑郁症在基因学上又有了新的发现。也有不少读者建议把几个附编归纳到书的正文里去，方便了解和阅读。我就趁这个机会，重写此书，在国内与国外出版。

就如《抑郁症：你还未懂的十件事》，这本书之所以能完成，是因着很多人的鼓励与帮助。在此我特别感谢李统铨博士花了不少宝贵时间，替我修改了叁拾多次初稿，以增加此书的可读性。如果没有他的耐心帮助，这书肯定不能跟读者见面。也感谢我的妻子和儿子：龙绮玲律师跟我结婚四十年，她愿意放弃自己事业上的雄心而无怨无悔地作我一生最好的帮手和贤内助；陪伴我到处举办讲座。儿子徐浩恩在美国校园团契的全职服事与摆上，带给我很大的激励，我就把这本书献给他们二位。但愿这本书能将更多荣耀归于神，同时也带祝福给神的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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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cm_media July 25th,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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