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大綱 一、聖靈帶領的多樣方式 二、聖靈的帶領更新我們心思意念 三、擁有「更多方式」,還是成為「更能 被帶領的人」? 本週金句: 林前 2:15-16 15屬靈的人能看透萬事,卻沒有一人能看 透了他。16誰曾知道主的心去教導他呢? 但我們是有基督的心了。
December 14, 2025
童年1901-1919 父親是衛理公會的牧師,也在學校當校長母親生第五個孩子時,染上大病,半年後奄奄一息,在死亡邊緣中的師母,聽見聲音:「婦人起來,吃你的飯和肉吧!今晚我要賜你新生命。」1901/9/27 宋尚節出生在福建莆田(1900王明道,1903倪柝聲)從小讀經1天1個銅板,12-13歲時,他便開始替父親上台傳道。人們便給他一個綽號:「小牧師」從小倔強,常常挨打。一次挨了打後,從門縫裡看見父親在書房啜泣。就衝進房裡,問道:「爸爸,你做什麼?我挨打的還沒有哭,為什麼你倒哭起來了?」爸爸說:「這就是父母愛子之心。主愛我們,也是如此!」喜愛讀書,1919年以第一名從中學畢業。 留學美國1920-1923 聽老師講美元貶值,去美國留學300元就夠了向神禱告,立志留學做傳道人宋學連牧師教授過的神學生都已經是傳道人了,他們聽說宋尚節要留洋,就你捐十塊,我捐二十塊的,很快就湊齊了五百多元出發時金價驟跌、到達美國時金價飛漲,尚節將剩下的二百四十美元寄回家,不但可以還清他的債務,而且還有餘進入俄亥俄州的衛斯理大學(Ohio Wesleyan University),改讀化學因痔瘡開刀住院,經歷主恩,教會的弟兄幫他付清了賬單(伴隨一生的刺)在休假日常組織福音隊,邀請同學同道參加,到鄉下去傳福音夢中異象:海中多人呼救,全身被金索銀鏈縛着,天邊飛來蒼鷹,卻是一個紅色的十字架,上寫八個大字:「仰望十架、往前奔跑」十字架漂在大海中心,好象一塊磁石,吸引人,也斷開鎖鏈十字架擴充到全海面,終於不再見海水,只見一片奼紫嫣紅,1923年本科畢業,因為他是一個貧苦的工讀生,既要做工、又要自理膳食,還能在三年讀完四年的功課,畢業時居然能得到獎金獎章,成為頭條新聞。 榮膺博士1924-1926 進入俄亥俄州立大學,攻讀化學博士積极參与社團活動,被選為十三國「學生和平會」主席還有教會的活動,每星期至少有一二次被請到各教會去主領少年會、勉勵會等終於在一九二四年六月十日得到碩士學位。更因為他成績優異,科學會又頒給他科學會員所掛的金鑰匙一枚――這是一個難得的榮譽。一九二六年三月十九日是得到博士學位畢業後,繼續在本校擔任助教。研究以前不曾十分注意的各科,如哲學、史地、社會、經濟和微生物學等等。同學們都笑他要做萬象包羅的「拉雜博士」,他卻默然接受,因為他真的想做「萬能博士」北平協和醫學院也來電,聘請他回國教授生理化學,年薪一千八百元;俄亥俄州立大學則聘他為化學實驗員,年薪二千美金;教授要送他去德國深造就在宋博士為名為利、盤算不定的時候,忽然有一陣清晰悠揚的聲浪,淹入了他的心中:「你就是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 協和神學院1926-1927 聽到神警告的第二天早晨,衛斯理基金會的牧師來訪,建議他到紐約協和神學院(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讀神學。1926年9月20日進入紐約協和神學院協和神學院的新派思想對中國教會的影響很大,燕京大學宗教學院院長劉廷芳(1918年畢業),中華基督教協進會總幹事誠靜怡(1924年畢業),中國三自教會領袖吳耀宗(1928年畢業)和丁光訓(1948年畢業),都是畢業於此。尚節就在圖書里埋頭研究各種宗教(道教,佛教),一方面,他在書本里研究諸教,一方面,他又注意各教的組織,常常跑到紐約城的各宗教團體里消遣。這種教際的逐鹿,使他得到一個結論:各教都是「殊途同歸」。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尚節正在跪着禱告的時候,忽聽見神的聲音在靈里對他說:「我要廢棄智慧人的智慧。」1927年2月10日經歷重生:「那晚,我祈禱。我不但誠懇地迫切禱告,我真是拍滅了自我的迫心直求,我淌着懺悔的淚捧着求救的心,一聲聲求主的血來遮蔽我,使我不再為自己活,不再有人間虛華的奢望,不再有空中建樓閣的計劃。我不過敝開我赤裸裸的心,求神可憐我在魔鬼鐵蹄下挨痛的身、心、靈。」大概在晚上十點鐘左右,一幕幕的罪劇開始在他面前演出了,他自己大小輕重的罪,一無遺漏地在眼前展開。甚至隱而未現的罪,也清楚地顯出。最使他難堪的是,他沒有辦法除去這許多罪,使他覺得自己是罪魁,理當永遠沉淪地獄。他彷彿跟着背負十字架的耶穌到各各他。一路荒涼寂靜,他自己也和去釘十字架的罪人一般,低了頭、彎了背,眼都不敢斜視別人,只能蹣跚地跟着主的腳步走。這真是難受得一剎那,所負的重量幾乎把他壓死。不知怎的,耶穌已高懸在木架上了。他俯伏在地上、求主用寶血洗凈他一切的不義。他直求到午夜,鐘聲敲了十二下。他高呼哈利路亞,因為他罪的重擔都脫落了。於是,他身輕若飛絮,跳着讚美主。這時,忽然又轉入另一個場面:「小子,你的罪赦了!」這當然是有赦罪權柄的神子說的,尚節親眼看見主立在他面前,臉上發光、頭戴冠冕、手有釘痕,對他說:「你要改名約翰!」在晚上一點,尚節覺得全身疼痛難當,全身骨節、心臟肺腑,沒有一處不疼,好像受了重傷。他問耶穌說:「這是哪來的病,使我如此痛楚?」這時,聖靈興照他的心靈,使他明白與主同釘同死的真理。 精神病院1927年2月 尚節本來酷愛唱歌,重生之後更是長歌不已,時而高唱、時而低吟,時而流淚讚美主、時而歡笑感謝神。因為,有這些種種的行為,協和神學院的當局便斷定他患了精神病。二月十七日,尚節出去買一枝新筆和一本新聖經,在回校的路上見到一個天使般可愛的小孩子,蹲在路中心寫「休息 Rest」。再走不到幾步,又遇見另一個同樣可愛的小孩子,同樣在寫「休息 Rest」。他還漫不在意,依舊走他的路。但是,當他第三次看見另一個兒童也在寫「休息 Rest」的時候,他便不得不對此字、此事加以思索了。當天被校方送入醫院。進入精神病院,時日逐漸過去,尚節出院的希望卻一線也沒有。他忍無可忍,就發起牢騷來,對醫生破口大罵。結果反而激怒了醫生,把他送進都是打架罵人瘋子的第七棟樓。六月二十日出逃被警犬找到押回生不如死,想要自殺,主的聲音繼續對他說:「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你若能忍耐,過了這一百九十三天的苦難,你就知道怎樣背十字架,跟我走各各他順服之路了。」求醫生換樓,寫了一封信給駐美中國公使,報告他自己被美國人無理拘在精神病院里,喪失了行動與言論的自由,請他立即與美政府交涉。八月三十日,尚節在美國最知己的美國朋友從歐洲回到美國,知道他已進了精神病院,就立刻趕到紐約,到醫院去看尚節。當天就把他保了出來。從進院的第一天算起,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九十三天!蒙神指示用四十種不同的方法讀完聖經四十遍,不是咬文嚼字地讀,如用“愛”或“信”、“義”字來把全部聖經貫通起來讀,如饑似渴地讀經。 “所以我就讀到2月20號他說:「我10天前重生了」, 不過就在那個段落裡他又寫了一件事,他說:「我今天看報紙的時候,看到紐約發生了一個災難,就是有一架飛機撞毀了,然後那個飛機的飛行員昨天晚上在我的房間裡查看我的日記。」我讀到這一句的時候我就想,他怎麼會這麼寫? 他把那個飛行員飛機撞毀的事跟他在精神病院裡聯繫來說那個飛行員,昨天在他的房間看他的日記? 我就想說這個人的精神上一定有狀況,我再多往下看去的時候,我的結論是他的確是有,而且他的這個狀況並不是在他精神病院和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就結束。” (劉世堯博士——馬來西亞衛理神學院) 回家1927年11月 •1927年10月11日從西雅圖啟程回國 •他在1934年廈門鼓浪嶼領會的講道記錄中寫道:「我在船上,見我同胞抽大煙、賭錢。又聽見一個外國人說:『中國人比狗還不如。』我聽了這句話,跑到自己房裡,流淚禱告:『神啊!求禰救我的同胞。』我把我所得的博士的金鑰拋在海中,我立志,死也要在中國傳道,只要我的同胞得救,就是死,我也甘心。」 •“但是當我在看那些原稿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日記寫他離開精神病院回到興化的時候,他把他的碩士文憑交給他的爸爸,他爸爸還把他的文憑放了一個相框掛在牆上,然後他說他把金鑰匙也交給了爸爸。”(劉世堯) •1927年11月8日,回到興化家中,因是家鄉的第一個博士,所以得到放炮竹的歡迎。父親指望他幫補家用,尚節回答說:「我已經死了,現在回來的不再是我。」宋牧師愕然道:「不是你,是誰回來呢?難道是鬼嗎?」尚節答道:「主要我做一個傳道人。」宋牧師說:「你要做傳道人,何必往美國去呢?」 •1927年12月18日, 宋尚節博士和余錦華女士在興化美以美會禮拜堂舉行結婚典禮。 加入佈道團1931-1933 •1928-1930 在鄉傳道:「回國以後,三年中作無定的奔跑,演打空氣的斗拳,什麼宗教教育、識字運動、家庭歸主、青年團契、農村改革、社會服務……聚精會神去研究組織方法,到處倡導,以求實施實驗,開花而不結實,反把那基本的生命問題和得救要道忽略了,無怪乎一切努力終歸徒勞。雖曾引人加入堂會,卻未嘗引一人進入神國!」 •1931年3月3日在南昌,當夜,尚節忽然心靈有所覺悟,當講罪與救恩!這成為他一生事奉的重大轉機,從此找到了復興教會的秘訣。尚節在日記中寫道:「主來非為教訓人、或給人作模範,特來醫罪、為罪人死。」 •「這次南昌之行,蒙神指示奮興教會的秘訣:1)同心合意地懇切禱告,如教會輕視禱告,永遠不能得到復興;2)徹底認罪,各人省察自己的罪;3)追求聖靈充滿、得新能力,好為主作見證。」 •打開棺材——“主叫我看見自己的棺材,打開時,裡面躺着的竟是我自己。老我不死,何能叫人得救?” •離開江西之後不到兩個星期,國共雙方又在江西開始了大戰(中央蘇區第二次反圍剿戰爭,1931年4月-5月) •1931年5月加入伯特利佈道團 •六月八日,在山東即墨計牧師講道之後,請全體認未認的罪。尚節在日記中說:「此時聖靈提醒我,昨天計牧師要打電報,問我有錢沒有?我說:『沒有。』實際上我身上有錢。我向計牧師認完昨天向他撒謊的罪,心中甚是快樂。我對同工說:『神尚未給我們非常的靈力,因我們尚未完全潔凈。』五個人跪下懇切禱告,求神先潔凈我們的心,而後對人講道。 •七月十五日,尚節在夢中見到一段聖經,顯明不應該回福建,但醒後卻忘記是哪段經文。七月十八日,尚節與妻子登上「東港」輪。尚節建議大家一起禱告,但卻無人答應,只能自己禱告。尚節告訴大家,有不測風雲將至,但眾人都不肯信,第二天晚上十點,船長發現船上有洞,汽鍋也爆炸了一個,船身不斷左右傾側,乘客昏眩的很多。第三天早上,尚節讀經以後,得到主指示,有急難在前。這時,忽然有人喊船漏了,無情的海水湧入船中,水手拋貨以求安全、也無濟於事。塞漏呀、舀水呀,防不勝防。於是哭聲四起、人人自危,因為船再過幾小時就要沉了。尚節就叫全體懇切禱告,求神拯救,深信神必有奇妙的救法。到了中午,遠處來了一艘大輪船,大家喜極若狂。一看是日本「廬山丸」。當時中日關係惡劣,乘客都怕日本人不肯施救。眼看船身漸漸下沉,乘客舉起紅布呼救,又請尚節用英文呼救。尚節一面心中默禱,一面用號筒率領眾人呼喊英文「Help us!Help us!」,終於獲救。 •宋尚節到東北時,是中國歷史的轉折期,也是國際局勢劇變期,但是在他的著作中,提到「九一八」事變的只寥寥兩三句話。可見這位主的忠僕只以天國的事為念, •一路神跡奇事伴隨,聖靈大大作工,各地會眾彼此認罪悔改,教會復興。 •山東平度,牧師讓他為病人抹油禱告,不得已在主面前跪下,用油抹在病人額上,禱告說:「奉耶穌的名醫好你。」一個一個地抹完了,還不敢把眼睛打開,只問道:「有人好了沒有?」牧師答道:「有」。有一位叫戴玉蘭的姊妹熱心信主,但已癱了十八年。她的丈夫羅惠忱是中學教員,是要打倒基督教的,他曾譏諷戴玉蘭說:「你若好了,我就信主作傳道。」戴姊妹是被人抬來的,經按手禱告後,忽然起立行走,全體會眾大為驚奇,哭聲、禱告聲震動一切。那天上午,其餘三十多人都蒙主醫治,全體將榮耀歸主聖名。戴玉蘭寫信給丈夫,丈夫卻不信。後來,丈夫親眼看見她能行走了,也認罪悔改、辭職到處傳福音,傳講主為他們作了何等大事,全鄉四分之三的人都因在戴玉蘭身上看見神醫治的大能而悔改蒙恩。於是復興之火由平度點起,燃燒遍及了山東全省。 十萬靈魂 •一九三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宋尚節在這張天國銀行支票上籤署,向神求十萬靈魂歸主 •腓立比書4:19 我的 神必照他榮耀的豐富,在基督耶穌里,使你們一切所需用的都充足。 單飛 1934-1936 •1933年12月,離開佈道團,離別前,胡遵理對尚節說:「你的『己』未死,未成聖潔,講道態度不夠好,許多西方人反對你叫人列罪狀,所以使佈道的門封閉。」尚節只回答:「請你為我禱告。」 •與伯特利同工三年,到此乃告結束,計志文牧師後來總結說:「宋博士充實了佈道團力量,佈道團給宋博士開了傳道之門。」這可以說是雙方關係最簡要的說明。 •宋尚節講道時,是絕對不許騷擾的。諸如孩子啼哭,中途起身退會,會中高呼「哈利路亞」等,都得挨罵。他罵人是不客氣、不留情的,哪怕你是牧師、是宣教士,只要有可罵之處,便當眾嚴厲斥責。 •對西方宣教士多負面批評,包括辦學校,醫院,孤兒院,認為這些都是社會福音,以人的善行代替神的救贖。 •也批評聚會所,靈恩派,宣道會 […]
信息大綱 I. 平安在哪裡? (結 11: 1-13) II. 問題在哪裡? (結 11: 14-21) III.聖誕在哪裡? (約 1:14) 本週金句 約翰福音 1:14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 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 是父獨生子的榮光。
December 7, 2025
信息大綱 I. 感恩的根基:在絕望中信靠神的應許 (27:21-25) II. 感恩的行動:在風暴中公開擘餅祝謝 (27:33-36) III. 感恩的果實:在孤單中看見肢體壯膽 (28:15) 本週金句: 使徒行傳 27:35-36 保羅說了這話,就拿著餅,在眾人面前祝謝了 神,擘開吃。於是他們都放下心,也就吃了。
December 1, 2025
信息大綱 一、 喜樂和祈求1-7 二、 思念和效法8-9 三、 卑賤與豐富10-14 四、 供應與感恩15-20 本週金句: 腓立比書4:12-13 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 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 我都得了秘訣。 我靠着那加給我力量的, 凡事都能做。
November 24, 2025
割香港島給英國。 開放廣州、廈門、福州、寧波、上海為通商口岸(五口通商) 中國向英國賠款2100萬銀元。 英國商人可以自由地與中國商人交易 居留的權利(傳教士作為洋人,得以合法地居留中國 ), 領事裁判權(傳教士作為洋人,享有不受中國司法制度管轄的特權) , 最惠國待遇(嗣後法國為拓展天主教在華的傳教事業,而對中國作出的各種開放傳教的要求,皆被英、美等國家援引最惠國權利,得以為基督新教所共享 ) 《南京條約》後 1856年第二次鴉片戰爭 1858年,簽訂天津條約。中國全面開放她的國土,容讓洋人在各地遊歷,這樣即表示一切傳教的藩籬皆被撤去,整個國家皆可容許傳教士自由傳教了。 1859年,天津條約規定第二年在北京換約,但咸豐皇帝不願讓英法使節武裝進京,結果重啟戰火 1860年,中英談判破裂,僧格林沁將英國領事巴夏禮一行39人拘捕,然後酷刑折磨,21人被虐待致死,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作為報復 第一、中國文化悠遠綿長,舉世無倫,聖哲先賢憑着他們天賦的智慧,為後世創立 了一套完美無瑕的知識和生活規範,這是天下間最完備的道理,萬世不移。根本不需要考慮來自蠻夷之地的其他文化。 第二、儒家關心的是現實人生的問題,對鬼神、來生等並無太大興趣。 第三,儒家的基本關懷是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的和諧;為了確保這個和諧能夠達致,要在人際關係中釐定一些共同遵守的制約,道德禮法被視為維繫整個人倫秩序、 社會安定的基礎,所有外來宗教皆需無條件的認可及遵守此禮法。 男女禮防 中國人對男女禮防極其看重,兩性間任何稍為親密的來往都會引來風化性的罪惡的論斷; 對傳教士的謠言和誤會主要也集中在這方面。洋鬼子的傳教士來到本鄉,自然不會安什麼好的心腸; 可是他們在這裡可以得到什麼利益呢?最大的可能性自然是要勾引良家婦女了。 當然中國人這個推論不是全無「根據」的。例如當家族中有婦女皈依了基督教後,她們便不肯聽從父兄的禁令,堅持要繼續返教堂參加聚會,對此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她們中了傳教士的蠱毒,或被勾攝了魂魄,以致再也身不由主了。 此外,洗禮是另一種最易招人誤會的禮儀行為,孤男寡女同處一浸池中,還會做出什麼好事來? 育嬰堂 晚清來華的天主教傳教士,最常辦的一種服務是開設育嬰院,以收容遭人遺棄的嬰孩。 可是基於衛生設備欠佳,收納進院的嬰孩又多在體質及健康上出現問題,很易生病的緣故,因此育嬰院常常發生嬰孩死亡以至因互相傳染而造成嬰孩大量死亡的事件。 謠言便由此而生了。本來中國人就不相信傳教士千里迢迢到來是純粹為了做善事造福國人的,開辦育嬰院等社會服務必然別有用心;如今嬰孩大量死亡,更足以顯露他們的禍心。 國人更進一步推斷,傳教士之大量收納及殺害嬰孩,目的當是為了性及長生的「採補術」;洋人捉拿了這些童男童女,便將他們的童精童血吸至殆盡,使他們虛脫而死,然後用來煉丹製藥,行功采捕。 這樣的臆測是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的,但是卻被國人深信不疑;於是輾轉相傳之下,便有暴民圍攻育嬰院,拆毀建築物及殺害傳教士,一樁教案便由此而產生了。 揚州教案 主後1868年,法籍天主教傳教士金緘三(J.Seckinger)在揚州建堂傳教,又開設育嬰院。 此時民間已流傳傳教士挖眼剖心、取腦配藥等謠言; 其後,又因育嬰院收容的嬰孩死亡人數大增,加上有孩童被拐失蹤的傳聞。 於是乎群情洶湧,民眾到處焚毀傳教的建築物,攻擊傳教士。 連原與育嬰堂完全無關的更正教傳教士戴德生(於1868年到揚州傳教)也受到牽連,寓所被毀。 教案發生後,由於牽涉了英、法的傳教士在內,故兩國均派副領事前來調查, 英國駐上海領事麥華陀(W.H.Medhurst)更親自帶軍隊坐軍艦到揚州來,並迫令負責查辦此案的兩江總督曾國藩切實處理。 雙方几經談判下,麥華陀要求嚴辦教案的幕後主使的士紳、賠償教士損失、出諭勒令禁民滋擾教堂教士、重修教士房屋等。 曾國藩除力保士紳免遭懲辦外,余皆遵照辦理。 在整宗教案里,地方官員事實上是一直努力要維護傳教士的安全的,除派人保護外,又勸喻戴德生等離開揚州暫避;只是由於民憤極大的緣故,他們才不能制止到事件的發生。 但是,揚州知府及甘泉縣令卻因着教案的發生而遭撤職處分;對於一個十載寒窗幾經艱苦才爬到如斯地位的儒生而言,只一樁教案便可將他的前途盡毀,試想怎不令人引以為鑒:寧願儘可能地偏袒教民,也不可讓教案發生呢? 不過,地方官員之懼怕傳教士,遇事偏袒教民,卻又導致一些教民橫行無忌,拿着宗教的幌子到處漁利,招來對基督教更大的不滿。 更者,由於地方官員偏幫教民,不敢主持公道,也令人民產生一個成見:既然官府都不能幫助他們,故循合法的途徑亦無法保障他們免受洋人的欺凌; 在對合法途徑感到絕望的情況下,他們只好訴諸非法的暴力手段,逕自與洋人相抗了。如此亦間接促成教案的發生。 例如在義和團事件爆發前的三年間(1897–1899),山東便多次發生教案,這與義和團事件的引發,實在是有一定的關係的。 病理解剖 廣東連州向有排外思想,加上人民在美北長老會所設立的醫院內發現手術後的病理解剖樣本,引起誤會, 許多謠言激發下,釀成嚴重的民教衝突,教堂醫院等建築物被毀,五名傳教士或家眷被殺害。是為「連州教案」。 由於茲事體大,甚至驚動了美國國務院,指令廣州領事徹底查辦。在教案中遇害的五人裡面,包括了傳教醫生麻義士(Dr.Machle)的妻子及女兒在內。 麻義士所受的打擊自然不少,但他卻竟然說:「我希望我再能有此蒙福的機會,去重建連州的教會;並且用我餘下的一生,去服侍那約二百個曾因對傳教事業不滿、而作了破壞及搶掠的事的人。」 迎神賽會 […]
November 18, 2025
信息大綱 I. 往大馬色的半路上 (徒 26:1-18) — 放下既有的成見,才能真正的認識自己 II. 馬其頓異象的領受 (徒 6:6-10) — 放下眼下的順勢,才能看見更大的將來 III. 米利都的勇敢宣告 (徒 20:22-24) — 放下各樣的擔憂,才能毫無懼怕的往前 本週金句: 詩篇 142 : 3 我的靈在我裡面發昏的時候,禰知道我的道路。
November 16, 2025
今天我們的題目是創造與進化—基要主義與科學的百年之爭。不過我們的重點不是創造與進化誰對誰錯。因為那個題目我們去年和前年已經討論過兩次了。今天作為教會歷史系列的一部分,我想探討的是教會面對現代科學與社會變遷時的回應、調整與反思。是信仰與時代的互動。 我們常常覺得今天的科技進步快得讓人眼花撩亂,難以適應。但其實19世紀的工業革命才是改變人類生活方式最深刻的一次巨變。因為近幾十年的技術革命主要影響信息的獲取和傳播,而工業革命影響的是人們生活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過去幾千年,絕大多數人的食物和衣服都是自家生產,人們的生活也圍繞着這些生產來進行,但到了19世紀末英國工人喝上了印度的茶葉和加勒比群島的朗姆酒,中國的小商販賣着美國和日本工廠生產的棉衣,人們離開農村那種一年工作一百五十天的生活,來到城市,一年工作300天,住在擁擠骯髒的街區。過去村莊里每個星期天大家都去同一間教堂,牧師不僅講道,還做醫生、教師、法官。生命中一切重大事件:生,死,婚禮,也包括生活中的一切流言蜚語,都在教堂里發生;而到了19世紀,人們擠在城市裡,忙於生計,教會再也不是生活的中心。更大意義上,一千多年來,基督信仰為西方世界提供了統一的意義的源頭——上帝創造世界,上帝掌管歷史。但當科學革命與啟蒙運動興起後,人們開始問:自然法則似乎能解釋一切,世界真的需要“上帝”這個假設嗎?理性主義告訴人們:“凡不能被證明的,就不值得相信。” 看到這種說法,忍不住要吐槽:因為這與我們的生活完全脫節:孩子如何證明母親愛他,新娘如何證明新郎會帶給他幸福?我們如何證明朋友值得信任?我們可以把一天之中做的大大小小所有決定都記下來,然後數一數,有百分之幾的決定是你能證明是正確的?凡不能被證明的,就不值得相信。人類從來就不是這樣生活的,恰恰相反,人類一直都不是靠證明來生活,而是靠信任來生活。這句話其實不是在挑戰我們的生活觀,它從一開始就是針對宗教的。它是說宗教建立在一些不能證明的根基上,所以不值得信任。必須承認,它對宗教的攻擊相當有效,今天的知識分子反對宗教時都會說這句話或它的一些變化形式,其實,重科學輕宗教思潮真正的說服力不在這些哲學上的思辨,而是一個大家都看到的事實,科學技術有用而且見效快,而宗教不一定。葯吃下去,孩子的病就好了,禱告不一定這麼有效。工程師,科學家極大的提高了人們的生活水平,牧師往往做不到同樣的成績。整個19世紀,當這樣的事實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衝擊着人們的感官時,教會第一次感到,自己在社會的講台上,聲音開始變得微弱。 與此同時,歐洲神學界興起所謂的“高等批評” (higher criticism,historical criticism)。學者開始像研究《荷馬史詩》那樣研究聖經。他們問:《五經》真的是摩西寫的嗎?福音書里的神跡是不是後人加進去的?首先用研究《荷馬史詩》的方法來研究聖經並不是一個錯誤。這些新的方法在聖經研究上有不少出色的成果。其中一個著名的例子就是論證了馬可福音是最早的福音書。因為教會歷史上一直認為馬太福音是最早的福音書。但是高等批判運動從一開始就不是用新工具來研究聖經的運動,而是用新眼光來重構聖經的運動。它主張一切關於聖經的知識都必須從科學方法而來,也必須接受科學方法的檢驗。這個原則有一點偏頗。因為它暗含了一個假設:科學方法是人類獲得可靠知識的唯一途徑和最高標準。換句話說,凡是不能被實證、被測量、被重複的,就不算是“真的”。於是,神跡被懷疑,啟示被質疑,甚至連禱告、信心、被愛這些屬靈經驗,也被當作心理幻覺看待。我們今天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科學的高度有效是在一個特定的領域之內。從18世紀到今天,試圖用科學用理性重鑄道德律,構建理想社會的努力毫無例外地都失敗了。但是在19世紀,高等批評運動是信仰史上的一次地震。過去,聖經被看作上帝無誤的話語;而現在,它被當作一部古代文獻,被剖析、懷疑。這對教會是極大的震動——因為如果聖經只是人的話,那麼信仰的根基何在? 另一個巨變是在社會中,首先是教育領域。十九世紀後半葉,歐洲與北美掀起了普及教育與高等學術制度化的浪潮。過去,大學多是由教會創辦、神學主導——像牛津、劍橋、哈佛、耶魯,都以培養牧師為目標。但到19世紀末,大學的核心從“神學”轉向“科學研究”。實驗室取代了禮拜堂成為知識的象徵;“教授”取代“牧師”成為社會尊敬的智者。小學中學也逐漸由國家而不是教會主辦,父母越來越無法勝任教育的任務,而在這些學校中,教育的目標不再是“認識上帝與自我”,而是“掌握自然與社會的規律”。一代代青年在新的教育體系中成長,他們尊敬科學,卻對神學冷漠;他們相信進步,卻懷疑啟示。這讓教會意識到:它已不再壟斷“真理”的語言。工業化讓女性進入勞動力市場;教育開放讓她們能讀書、寫作、思考。與此同時,許多女性也成為社會改革與宣教運動的主力。十九世紀的禁酒運動、反奴隸制運動、海外宣教,很多都得到了女性組織的強力推動。許多女性開始質疑:為什麼在教會裡,她們只能聽,卻不能講?為什麼在社會裡,她們管理家庭財政遠勝男性,卻不能投票?教會第一次面對:女性是否只能是侍奉者,而不能是思想與領導的主體。工業革命讓農村人口大量遷入城市。出現了無數漂泊的工人階級——他們沒有家庭根基,沒有時間守主日,也負擔不起教會的捐獻。於是,傳統教會的模式——主日講道、唱詩、奉獻——在工廠區顯得格格不入。許多牧師開始發現:若要傳福音,必須要給人工作、教育、衛生、住房。這催生了社會福音運動(Social Gospel Movement)。牧師不再只講天堂,也講工人宿舍的廁所、孩童的教育、工廠的工時。很多教會從“靈魂拯救者”,轉變為“社會改造者”。19世紀末,印刷與報業的爆炸式增長讓知識民主化。報紙、小說、雜誌充斥市場。真理的解釋權從牧師手中流向公眾輿論。“我聽牧師說”變成“我在報紙上看到”。教會失去了話語壟斷權。這種信息的混雜,讓許多信徒陷入迷惘:到底該信誰?也讓教會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我們還與這個迅速變化的世界有關嗎? 在這樣的風暴中,教會內部出現了兩條路,兩種應對的方法。第一條路,是“防守”。他們成為後來的“基要主義者”。他們深感時代的潮流正威脅着信仰的根基:高等批評質疑聖經的權威,達爾文進化論挑戰神的創造,自由主義神學淡化罪與救贖的概念,社會改革者只談論人類的進步與自我完善。在他們看來,這些不是無害的思想探索,而是信仰堡壘上的裂縫。因此,他們選擇退回根本——回到那“不可談判的真理”。他們堅信:聖經是上帝的無誤話語;神跡確實發生過;在質疑面前應該更加高舉聖經,他們反對各種新派的解經方法,主張用字面含義來解讀聖經。他們覺得:若聖經的字面真實被放棄,信仰就會崩塌。所以他們寧願被譏笑,也不願妥協。他們像尼希米記里重建城牆的人,一手做工,一手拿兵器準備戰鬥。他們不喜歡這個眼花繚亂的新世界,想要回到從前那個單純的年代。他們不喜歡這麼多的問題和挑戰,盼望能遠離喧囂,守住純正的信仰。然而,他們的困境在於:當他們為保守真理築起高牆時,也不自覺地隔絕了對話與同理。他們守住了邊界,卻失去了聽眾。第二條路,是“適應”。這些人被稱作“自由神學”或“社會福音派”。 他們認為,若教會只是一味抱殘守缺,終將被時代邊緣化。他們相信,上帝在創造之初就賦予人理性與良知,科學、文化與社會的進步也是上帝普遍啟示的一部分。應當擁抱而不是抗拒。他們說:聖經不是科學教科書,而是信仰的見證與道德指南;它教導我們如何愛神、愛人,而不是告訴我們宇宙的運作公式。他們主張重新解釋聖經,以適應現代人的思想框架。他們同時也關心社會的不公工業化帶來貧富懸殊、童工、酗酒、犯罪與城市貧民窟。他們說:信仰不應只談天堂的得救,也要更新地上的社會。基督徒若只談靈魂,而不關心工人遭遇的飢餓與不公,那福音就失去了愛與憐憫的本質。自由神學派與社會福音運動的目標,是讓福音“繼續有話可說”。他們希望人們看到:信仰不是古老的神話,而是能塑造現代生活的力量。但他們的風險在於:在努力“適應”的過程中,很難把握那個度,有時會淡化罪、悔改與救贖這些信仰的核心,把基督教變成了一種道德理想或社會改革方案。二戰以後,自由派教會曾經非常興盛。但七八十年代開始這些教會迅速衰退。當教會失去了超自然的神這個維度,也就失去了改變生命的特殊力量。教會需要接地氣,但也必須連於天上。不能為了吸引世界把自己變得現代而丟掉世界真正渴望的—那個超越世界的盼望。基要主義和自由神學這兩條路,其實都出於同樣的焦慮——教會如何在現代世界中繼續發展成長?基要派選擇“守住不變”,擔心再退一步,真理就會失守;自由派選擇“與時俱進”,擔心若不更新,信仰就會失聲。他們之間的衝突,或者說,它們各自與身邊世界的衝突,構成了20世紀教會的主旋律,也留下至今仍在繼續的張力。 下面我們就用進化論這個特別的例子來看一下教會對科學,社會,文化巨變的反應。1859年達爾文出版了一本改變世界的書— 物種起源。書里有一句簡單的論斷,震動了西方世界 “所有生命都是在自然選擇的機制下逐漸演化而來的。” 這個想法衝擊了教會長久以來的一個觀點:萬物都是由神直接創造的。其實,“進化”的想法在達爾文之前就已經存在。十八十九世紀,歐洲知識界就有很多人指出地球的年齡要比教會所說的6千年長得多,生命可能是在漫長的時代中從簡單到複雜、從低等到高等逐步發展來的。達爾文的祖父——伊拉斯謨·達爾文就表達過類似的思想。但在那個時代,這樣的說法更多是一種哲學幻想或詩意猜測。人們或許覺得有趣,卻沒人能解釋——進化“如何發生”?達爾文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給出了自然選擇這個機制。這讓“進化”第一次擺脫了空想的地位,進入了可以觀察、推理、實驗、驗證的科學領域。同時它表明複雜的結構可以沒有設計,沒有目的,而通過自然選擇這個機制從隨機突變中產生出來。當時的知識界認為神存在最大的證據就是宇宙和生命的複雜性,它暗示着背後一定有一個設計者。達爾文的觀點直接動搖這一原本十分堅固的想法。12年後的1871年,達爾文又出版了人類的由來(The Descent of Man) 他在書中指出人類與其他動物有共同祖先,人類的心智和道德也源於漸進的進化。這本書的衝擊就更大了。原本只有生物學家,大學生明白物種起源說的是什麼,但這本書一出,每個大學生的舅舅們也都聽說了達爾文說人是猴子變的。現在進化論挑戰的不僅是創世紀的解釋,而是在挑戰人是按神的形象所造,人是神的特別創造這些更基本的神學觀念了。另一方面,工業革命以來,許多知識分子乃至普通市民,早就被工業革命帶來的“進步”思想所感染——他們相信人類在不斷前進、可以從低級到高級的進化,也有很多人,他們早就不滿於傳統宗教對世界的解釋,想要衝破這個束縛,而達爾文的理論正好迎合了這種心態。為他們提供了一種“理直氣壯”的替代信仰。這其實是進化論在社會上掀起熱潮的真正原因。馬克思對恩格斯說達爾文的著作為我們的工作提供了自然科學的基礎,階級鬥爭就是生存競爭在社會中的反映。他甚至想把《資本論》第二卷獻給達爾文(後來被達爾文婉拒)。弗洛伊德更加熱情的擁抱進化論,他認為進化論把神從生物學中趕了出去,自己更進一步,把神從人的心靈世界也趕了出去。達爾文、馬克思、弗洛伊德代表了現代世俗思想對傳統信仰的“三大衝擊“世界沒有上帝也能存在(科學)社會沒有上帝也能前進(政治)人心沒有上帝也能解釋(心理)一百多年以後,今天的信徒對這些挑戰有了比較系統和完整的回應,如果大家有興趣,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詳細的講,簡單的說,若沒有上帝,世界會失去目的和意義,社會會失去公義的根基,人心會失去安息與方向。但在19世紀,這些衝擊是非常巨大的。 英國是這場風暴的中心。聖公會歷來兼具“信仰傳統”與“理性思考”的雙重特質,許多主教與神學院教授最初強烈反對進化論。他們稱達爾文的理論“危險、不敬虔、破壞道德”。他們擔心社會若接受人來自動物,道德秩序與神聖責任將被推翻。他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但糟糕的後果不能成為一個理論對錯的理由。地震的後果很糟糕,但你不能因此就說地震是不會發生的。但同時,另一批聖公會牧師與科學家持不同看法。他們認為:科學發現並不會威脅信仰,因為聖經告訴我們“誰創造”,科學只是揭示“如何創造”。最著名的例子是牧師兼生物學家查爾斯·金斯利(Charles Kingsley)。他在給達爾文的信中寫道:“我不覺得你的理論與信仰相衝突。上帝可以創造若干能夠自我發展演化的生命體,而不必不斷以新的創造來填補祂自己造出的空隙“ 另一個代表人物是弗雷德里克·坦普爾(Frederick Temple),後來成為坎特伯雷大主教。他認為科學是上帝的“第二本啟示錄”,自然界的規律本身就是神的智慧。這些開放的聲音,使英國教會沒有滑入對進化論的全面對抗,也為後來的“有神進化論”(Theistic Evolution)的發展埋下了種子。天主教在當時的反應相對溫和。梵蒂岡並未立即譴責達爾文,但強調“人類的靈魂直接出自上帝”。與英國相比,美國教會的反對更激烈。當進化論傳入美國時,許多教會視之為“來自歐洲的無神論毒素”。大眾媒體把問題簡化地呈現為科學與聖經的對抗。教會開始建立“創造科學”協會、出版反達爾文的小冊,形成了後來“基要主義運動”的思想根源。1859–1900的幾十年間,教會的反應經歷了從震驚 → 分歧 → 重新定位的過程。最初的恐懼,源於擔心信仰失去權威;隨後的爭論,反映出教會內部對於“如何解讀啟示”的不同理解。有些人選擇守住字面真理,有些人選擇重新詮釋文本,也有人嘗試讓信仰與科學成為兩條平行但互補的軌道。
November 9, 2025
信息大綱 一、像以斯帖一樣回應福音的呼召 二、因禾場的需要而承擔福音的使命 三、在短宣中重燃對福音的熱情 本週金句: 以斯帖記 4 : 14 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
今天的題目是跨越大地的呼喚,我們要講幾位影響深遠的宣教士的故事。在介紹19世紀海外宣教的浪潮之前,我們先了解一下18世紀末,歐洲與北美的社會和宗教狀況。首先那是一個革命的時代。美國率先爆發了革命,建立了一個沒有國王也沒有貴族,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全新共和國。美國獨立的官方理由,就像獨立宣言里寫的,是反抗英國的壓迫和暴政,捍衛人民的自由。但如果從實際政治與經濟層面上看,英國對北美殖民地並沒有實行特別嚴苛的壓迫。英國花費了巨大的資源在英法北美戰爭中保護北美殖民地,而殖民地的稅負遠低於英國本土,並且殖民地人民享有有高度自治。美國革命的根本動因並非忍無可忍的反抗,而是創造新世界秩序的信念與野心。北美殖民地社會沒有根深蒂固的貴族階層或教會勢力。人民有土地、有財富、有遠高於英國的教育水平,唯獨缺少構建新社會所需的政治權利。開國元勛們嘴上不講但心裡有強烈的使命感,他們要做大事,完成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政治與社會實驗。 普通老百姓也要做大事。沒有血統,沒有背景的升斗小民也可以靠誠實勞動建立家園,實現夢想。做大事是那個時代的精神。但是,人人都想做大事的環境,也對教會構成了新的挑戰。當“成就偉業”成為時代的氛圍,信仰的中心就容易從敬拜與順服,轉向功效與成就。如果每個人都在追求改變世界,誰還學習在小事上忠心?如果人人都想做英雄,誰還願意在禱告中安靜、在家庭中服事?時代的熱情雖讓基督徒更積極地參與社會,但也讓“榮耀神”被“成就事業”悄然取代。其次那是一個理性的時代。人們對理性充滿了信心。他們看到科學的巨大成功,可以不用神而解釋自然界的種種奧秘,這使他們相信也能用理性來建立道德與社會秩序。他們試圖不用啟示、不靠信仰,只憑人類的理智與善意,構築一個普世的理想社會——一個沒有迷信、沒有戰爭、沒有壓迫的新世界。這個精神在法國大革命中最為明顯。但他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理性能開山填海,卻不能馴服人心;能設計制度,卻不能醫治驕傲與貪婪。法國大革命用鮮血證明,人類若沒有超越自我的信仰,理性本身也會成為新的暴君。 革命與理性這兩大趨勢也深刻的影響了教會。 在歐洲,教會被看作專制體制的一部分,成為革命的對象。神跡,復活,基督的神性等核心教義被稀釋,淡化,教會越來越多的行使慈善等社會職能,而不是做為屬靈的團契。在美國,民眾的宗教情感要比歐洲深刻,但在遍地是機會,人人做大事的氛圍里,信仰有了非常多的競爭者,人們的宗教熱情也在逐漸淡薄。 但就像在教會歷史上我們反覆看到的那樣,在危機中,神也仍然在工作。在信仰日漸冷淡的18世紀,神興起了一批不安於現狀的人,為19世紀將要到來的宣教浪潮做準備。 首先是衛斯理兄弟。他們在牛津大學讀書時就和幾個同學組成小組,讀經、禱告、禁食、探訪囚犯、關懷窮人。他們的生活非常有規律、嚴格地執行屬靈操練,凡事講求“方法”每天幾點禱告、幾點讀經;一周幾次禁食;每天反省言行、記錄靈修筆記。其他學生譏笑他們太過拘謹、形式化,便稱他們為 “Methodists”——“那些按方法生活的人”。衛斯理兄弟後來接受了這個稱號,將“Methodist”從嘲諷轉為自豪,標誌着他們有紀律的信仰生活。對他們而言,“method”不是形式主義,而是一種有規則的實踐信仰的生活方式:敬虔不是情緒衝動,來的快,去的也快,而是有計劃、重紀律的生命更新。他們這種重視個人靈修、群體監督、信仰實踐的精神,也成為後來衛理公會的特色。衛斯理兄弟走出教堂,把福音帶到工廠,礦山,街道,監獄,使平民信眾也能得到餵養。他們建立“小組”制度,重視團契生活,彼此守望與信徒關懷。大家不難想象,向紳士淑女傳福音與向礦工牧羊人傳福音需要非常不同的方法。富商和貧民在信仰實踐上面臨的挑戰也很不一樣。以前的教會把90%的精力放在10%的上等人身上,衛斯理兄弟把福音帶回到平民當中,並為他們設計了能幫助他們生命更新的新方法。不僅讓平民了解救恩,也幫他們改掉酗酒,打老婆孩子的毛病,那時工人一般從8,9歲就開始工作,一周工作六天,絕大多數平民沒機會受教育,基本都是文盲,衛理宗利用他們的小組網絡、平信徒講道員制度,在各地工人階層中開設主日學,不僅幫工人識字受教育,更成了傳福音與門訓的起點。訓練了大量平信徒教師與未來宣教士。到今天,主日學已經成了世界性的教會教育制度,而團契和小組也成了教會重要的有機組成。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運動是摩拉維亞弟兄會。他們最早是一批來自捷克的遭受宗教迫害的難民,逃到德國赫恩胡特定居時只有十來個人,後來逐漸增至約 300人左右。並開始在各地植堂。他們全盛時期在全歐洲也不過兩三千人。但是他們在18世紀差派了300多位宣教士去海外宣教。這是個非常令人驚嘆的數字。摩拉維亞弟兄會最大的特色是注重禱告。他們從1727年開始設立24小時不間斷禱告鏈,持續超過100年。成員按年齡與性別分成“兄弟會”“姐妹會”“青年團契”等,定期查經、聚會。教會成員大多是普通農民,沒受過高等教育,所以他們重視心靈經驗多於理性辯證;強調“信心行動”,少講理論,多行愛心。讓人想到國內農村和小鎮中的家庭教會。1735年,約翰·衛斯理赴美傳教失敗返英途中,在海上遇到一群摩拉維亞弟兄。在風暴中,他們鎮定唱詩、不懼死亡,深深震撼了衛斯理——他發現自己雖有神學知識,卻沒有內心確據。後來他在參加摩拉維亞人聚會中,經歷了被他稱為“心被溫暖”的悔改,由此開啟了英國信仰大復興。摩拉維亞弟兄會堅持“信心宣教”的理念——不募款、不靠政府、不依附宗派,只靠禱告與信心——直接影響了後來戴德生及其中國內地會。他們的宣教觀打破了“宣教是神職人員的專利”的觀念,證明平信徒也能被呼召到地極。摩拉維亞宣教士出發前彼此會說一句祝福語,“願羔羊得着祂受苦所配得的賞賜。”成為宣教史上最感人的信仰宣言之一。18世紀中期,當歐洲大部分教會沉迷於討論神學問題、講理性、修教堂,這些平民出身的弟兄們早已踏上了格林蘭的冰原和加勒比海島。他們沒有財富,也沒有後盾,卻靠着禱告、信心和彼此相愛,向全世界證明:宣教不是強者的特權,而是信徒的責任。他們播下的宣教的種子,到了十八世紀末,在英國的一位鞋匠心中萌芽——他的名字叫威廉·克理。他讀到摩拉維亞人的見證,深受感動,說出那句改變歷史的話:“期待神做大事,也為神嘗試大事。” 十八世紀末的英國,教會普遍富裕而冷淡。海外的殖民擴張讓英國成為世界強國,但“福音的擴張”幾乎無人提起。就在這樣的環境里,神揀選了一個最平凡的人——一個鞋匠。威廉·克理(William Carey, 1761–1834)出身貧寒,小時候沒受過什麼教育。他一邊修鞋,一邊自學讀書。作鞋的桌子上,他擺着一本舊聖經和一張他自己手繪的世界地圖。他在地圖上標出那些從未聽過福音的國家,邊工作邊禱告。他在1780年代寫下一本小冊子,書名很長,叫做——《論基督徒使用各樣方法使異教徒得救的義務》。這本書的核心思想非常簡單:“福音的命令是給每一個信徒的,誰都不能袖手旁觀。” 他呼籲成立宣教差會。許多人譏笑他,甚至一位牧師當面說:“年輕人,坐下!當上帝願意拯救異教徒時,祂自會動手,不需要你或我。”但克理沒有因此退縮。1792年,他與幾位志同道合的弟兄成立了浸信會差會(Baptist Missionary Society),次年,他帶着妻子和孩子,離開英國,前往印度——那是當時最遙遠、最艱難的宣教工場之一。當時英國東印度公司反對任何“擾亂當地秩序”的宣教活動,因此他是非法入境者,只能秘密登陸孟加拉附近的桑地帕爾。他沒有錢,沒有團隊,他不會當地語言,也沒有官方許可或支持;因為不能公開傳教,克理在加爾各答附近的印地戈種植園當教師、管家維生;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孟加拉語、梵文,並翻譯聖經。他的信件中寫道:“我似乎被埋在東印度的一片荒野里……若能有一個同工與我一同禱告,我將心滿意足。” 幾年後他學好孟加拉語,準備第一次公開佈道。那天他早早到河邊搭好棚子,結果一個人也沒來。太陽東升西落,他站在空地上,終於忍不住哭了。旁邊的翻譯安慰他說:“今天沒人聽,但神聽見了。”他寫信回英國說:“我們播下種子,也許百年後才開花;但若不播種,花永遠也不會有。” 宣教的生活是困苦的,有時甚至是殘酷的。克里的兒子死於熱病,妻子精神崩潰,家中一片混亂。當克里決定去印度宣教時,多蘿西並不情願——她是個普通農家女,不識字、更不懂外語,且要帶着年幼的孩子。印度炎熱、潮濕、疾病橫行;他們住在貧民區,環境骯髒。她接連失去兩個孩子,長期焦慮、孤獨,周圍沒有女性同伴或牧師長者支持。終於她開始出現幻覺與被害妄想。常大聲辱罵、甚至試圖傷人。1795年後,病情加重,被迫由專人看守;她在精神錯亂中度過餘生(1807年去世)。那個時代的信仰拓荒者們常常在婚姻和家庭上有很多掙扎。約翰·衛斯理的婚姻也非常失敗。講這些絕不是要揭偉人的隱私,也不只是要證明神可以使用不完美的人成就他的呼召,而是希望幫助大家看到:宣教不是“英雄故事”,而是“代價沉重的順服”。宣教常意味着長年離家、危險、貧困,伴侶無論是分離或同行;如果沒有同樣蒙召,矛盾幾乎必然發生。當時社會期望女性操持家務、服從丈夫;宣教士妻子既要顧家,又要參與事工,身心壓力極大。宣教士把“全然奉獻”視為屬靈美德,有時無意中忽視了“愛家人如己”的責任。當我們奉獻的時候,還是要記得,有些“我的東西”(像我的家人)is not for me to give. 所以今天的宣教一般都主張呼召必須是雙方的,要求夫妻共同確認呼召,教會/差會並要給予心理與婚姻輔導。聖經中“治理好自己的家”(提前3:5)與“往普天下去”並不矛盾。家庭中的愛、接納、犧牲,是最真實的宣教見證。沒有節制與同理,熱心可能成為傷人的火。但另一方面,我們確實看到衛斯理在婚姻上失敗,卻帶來英國大復興;克理家庭破碎,卻開創現代宣教;這些生命印證了保羅的話:“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里,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林後4:7)衛斯理和克里的家庭悲劇給我們留下的功課就是:熱心要有智慧,使命要有人情,順服要有同伴。回到克里的宣教旅程,家庭的破碎讓他極度痛苦,他曾獨自坐在河邊禱告:“主啊,我不再求成功,只求不要被遺棄。”克理的宣教起點,不是榮耀的成就,而是生活的混亂與心靈的孤單。轉機發生在1799年,一批丹麥宣教士抵達印度。他們避居在丹麥屬地塞蘭坡(Serampore),因屬丹麥管轄,英國東印度公司無權干涉。克理隨即搬入塞蘭坡,與他們組成團隊,建立了塞蘭坡宣教中心。克理是語言天才,學會多種印度語言。翻譯或監督翻譯聖經成 孟加拉語、印地語、馬拉地語、旁遮普語、梵文等多種版本;塞蘭坡印刷所成為當時亞洲最大的印刷機構,出版聖經、教科書、詞典、新聞。1812年印刷所大火,一夜間燒毀克里二十多年的稿件與設備,他當天晚上禱告說:“神賞賜,神收取;神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第二天就開始重寫稿件。 後來,他們創辦塞蘭坡學院接納不同宗派、不同民族的學生;成為亞洲最早的基督教高等教育機構。倡導女性教育、識字運動;積極推動社會改革:與印度學者合作,反對“薩蒂”(寡婦殉葬)制度;呼籲廢除童婚;他也翻譯、印刷印度文學經典,以尊重本地文化的方式傳福音。克里的工作逐漸獲得各國支持,形成廣泛影響。他在印度度過 41年,從未回英國。克理早期幾乎沒有看到成果——他宣講七年,才有第一個歸主的人。但他始終堅持:“我可以不聰明、不成功,但我能堅持。他臨終前說:“當我死後,不要提我的成就,只要說:他是一個愛神的人。” 他在地上的成就也許有限,但他的信心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標誌着教會從理性到順服,從觀望到差派的轉變。 第二位要介紹的宣教士,是大衛·李文斯敦(David Livingstone)。他是蘇格蘭人,出身很普通——家裡窮,十二歲就進紡織廠當織布工。但他有一股韌勁:白天織布,晚上自學。他後來考進了格拉斯哥大學,學了醫學、希臘語和神學,立志要成為一名宣教士。一開始,他的目標其實是去中國。可是就在他要出發的時候,鴉片戰爭爆發,所有宣教計劃都被打亂。於是他轉了方向,決定前往非洲。他說:“既然中國的門暫時關上,也許神要我去另一扇門。”1841年,他抵達南非,受倫敦宣教會差派。差會原本只希望他留在邊境地區——教教書、傳傳道,不要跑太遠。但李文斯敦不是那種安於現狀的人。他很快發現,非洲的福音之門很難打開:語言不通、文化隔閡、疾病頻發、部族衝突不斷,還有殘酷的奴隸貿易。他心裡開始想:“如果人們被貧窮、戰爭和奴役困住,他們連聽福音的機會都沒有。若我能醫治他們的身體,或帶來新的道路,就能更容易接觸他們的心。”於是他決定走進內陸,去為福音找一條路。這就是他探險的開始。在漫長的跋涉中,他不斷做筆記——記錄河流的流向、氣候、動植物、部落風俗、貿易路線,甚至奴隸販運的情形。這些資料後來引起了英國皇家地理學會的注意。他們為他提供地圖和儀器,資助他繼續探索。就這樣,一個原本只想傳福音的醫生,慢慢成了學術界承認的地理探險家。但李文斯敦自己從不認這個頭銜。他說:“我不是探險家,只是一個傳道人——被環境逼成了探險者。”1855年,他發現並命名了維多利亞瀑布,首次繪出了贊比西河流域和中部非洲的水系圖。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看到的奴隸貿易的殘酷現實公開告訴歐洲人——震動了整個社會。後來他寫成一本書,叫《南非宣教旅行與研究》,一出版就在歐洲引起轟動——成了當時的暢銷書。對李文斯敦來說,地理學不是為了榮譽,也不是為了科學,而是服事宣教的工具。他相信道路、貿易、教育和福音可以一起改變非洲。他把這個願景概括成“非洲的三C使命——Christianity(基督教)、Commerce(商業)、Civilization(文明)。”他希望非洲不再是被掠奪的土地,而是一個有尊嚴、能與世界並肩的夥伴。而他的足跡,也真的在那片大陸上,為後來的宣教士開出了一條“通往心靈的道路”。在一次探訪部落途中,他試圖保護村民免受一頭獅子攻擊,結果被獅子撲倒,右臂嚴重骨折。雖然後來治癒,但手臂再也抬不高。他常用這隻僵硬的手對學生開玩笑說:“神讓我記得——力量不在我的臂膀,而在祂的手中。”1866年利文斯頓出發去尋找尼羅河的源頭,然後就徹底消失了。沒有信件、沒有消息——彷彿被非洲吞沒。整整五年,歐洲各地的報紙都在猜測:“他是不是死了?”其實他沒有死,而是在貧窮和疾病中繼續他的服事。1869年聖誕節,李文斯敦獨自在帳篷中,身體虛弱、沒有食物,但他仍點燃一根蠟燭,唱起聖詩《普世歡騰》。他寫在日記里:“我在荒野中獨唱,但基督在我心裡,比千人合唱更響亮。”直到1871年,一位年輕的記者史坦利,奉《紐約先驅報》之命,前往非洲尋找他。史坦利歷經千辛萬苦,穿越雨林、沼澤與部族領地,終於在坦桑尼亞的烏吉吉湖畔,看見一個滿臉鬍鬚、身着破舊外衣的老人——正舉着地圖與筆記本。史坦利走上前去,微微鞠躬,說出了那句後來載入史冊的話:“Dr. Livingstone, I presume?”(“李文斯敦博士,我想是您吧?”) 史坦利記錄到“他身披破衣,但目光平靜如晨星。” 李文斯敦拒絕回歐洲安享晚年,他說:“我必須完成神託付我的路。”兩年後,他在贊比亞一間簡陋的小屋裡跪着禱告時安然去世。當地的僕人忠心地把他的心臟葬在非洲,把遺體送回英國。他的棺木安放在西敏寺,而墓碑上刻着一句話:“他在這裡安息,但他的心永遠在非洲。” 李文斯敦並沒有“發現非洲”,他發現的是——信仰能讓人走進未知、超越恐懼和艱險。當1870年代世界在努力尋找他時,其實是在尋找一種失落已久的精神和勇氣——那種以愛為指引的信仰的勇氣。李文斯敦點燃了非洲宣教與人道運動的熱潮。到十九世紀末,非洲幾乎所有主要地區都設立了宣教站。他也改變了歐洲公眾對非洲的看法。非洲不再只是“黑暗”“野蠻”和神秘,而是一片“被苦難籠罩的人類土地”是一群“需要被理解、需要被愛的鄰舍”。 第三位要介紹的宣教士是戴德生。Hudson Taylor(1832-1905)出生於英國約克郡的一個虔誠衛理宗家庭。從幼年起,就常見父母為中國禱告——這在他心中埋下“去中國”的種子。17歲時,他到一家銀行擔任學徒,進入一個更“世俗”“更自由”的環境。周圍的年輕人追求享樂、譏諷信仰,他也開始動搖。他後來坦白說:“我那時並不否認神,只是不想要一個管我的神。”當他在靈性上遠離神的同時,他的母親一直在為他禱告。1849年有一次天,在外地探親的母親突然有強烈感動要為兒子禱告。她回憶說:“那天我關上房門,禱告了幾個小時,直到心裡忽然感到一種從神而來的確據。“主已經聽了我的禱告。我的兒子必得救。”同一天,戴德生在銀行宿舍里感到身體不適。他無聊地在書架上翻找讀物,想打發時間。無意中,他拿到一本小冊子——封面上寫着:《已成之工》(It is Finished)。這本小冊子講述的正是耶穌在十字架上的那句話:“成了。”(約翰福音19:30)他本來只是想隨便翻翻,但越讀越被吸引,最後讀到那句經文時,他心裡猛然一震。他後來回憶:“我忽然明白——基督已經完成了一切,不需要我再去‘掙扎’或‘配得’。我只要接受祂,就得了救恩。”他立刻跪下禱告,把生命交給主。他寫道:“那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陽光照進房間,我彷彿看見天也亮了。”幾天後,他寫信告訴母親自己歸信的消息。母親回信時說:“那天我為你禱告的時刻,正是你決志的時刻。”堅定信仰的戴德生開始自學中文、醫學與藥學,操練簡樸生活,以預備將來的艱苦環境。那時他住在倫敦簡陋的閣樓里。有一次,房東上門收房租,而他口袋裡只剩一枚銀幣。他禱告:“主啊,若這是禰的事,禰必負責。”當天夜裡,一位病人求他上門看病——病人窮得什麼也付不起。戴德生掙扎許久,最後把那枚僅有的銀幣放進那人手中。他回家後心裡平安。第二天早晨,郵差送來一封信,裡面有一枚金鎊——是十倍的房租。他後來寫道:“那天我學到:神不是我的最後一個選擇,而是我的第一個供應者。1854年戴德生受倫敦宣教會派遣,來到中國。途中遇上大風暴,船幾乎翻覆。“浪打到甲板上,水手絕望地喊叫。他心中也有恐懼,但想起主在加利利海上的一句話——‘不要怕,是我。’他就在狂風中跪下禱告。”風暴過後,他的同船乘客驚訝地說:“年輕人,你真鎮定。”戴德生回答:“不是我鎮定,而是我認識那位掌管風海的主。” 然而火一般的熱情很快就遇到了現實的冰冷。英國與中國剛結束第二次鴉片戰爭,外國人在沿海城市普遍被敵視;宣教士之間教派林立、相互批評;他在街上發傳單,講道,毫無果效。他在信里寫到我來到一個不懂我語言的地方,而我也不懂他們的心。理想中的“偉大復興”根本沒有發生。而身邊的宣教士之間存在嚴重分歧:有人重翻譯,有人重教育;多數人留在通商口岸,不願冒險深入內地;生活方式偏向舒適,僱傭僕人、住洋樓。戴德生主張簡樸生活。他寫信說:“我們來傳十字架,卻住得比商人更安逸。” 1860年,他與倫敦宣教會正式脫離關係,成了無派別、無支援的自由宣教士——幾乎孤身一人。由於差會支持中斷,他完全靠信心生活,多次食不果腹。介紹戴德生的文章里都喜歡講他全憑信心的生活,而神也屢次行神跡,讓他在山窮水盡的時候得到資助。這些都是事實,但神不是順豐快遞。不是你吃完最後一粒米,神就馬上差人送來一袋新的。他實際上挨過很多次餓。也患上過痢疾與熱病,數次病危;上海的外國人認為他瘋了:“一個英國年輕人,穿中國衣,住貧民屋,吃鹹菜傳教?” 他寫道:“我常在病中禱告求死,卻又被提醒:若神要我活,就要我繼續順服。” 1858年他娶了瑪麗·瓊斯,她是宣教士之女;兩人同心,但生活貧困、五個孩子先後夭折,當時正是太平天國動亂,他們常被迫搬家、避亂。有一次他們在寧波,家中還收留了幾位中國信徒,半夜外面暴民喊“燒洋鬼子屋”戴德生忙着收拾手稿、藥品和聖經。讓妻子先從後窗逃走。瑪麗懷中抱着幼兒,腳下一滑,從窗檯跳下時扭傷腳踝。她忍痛跟隨丈夫穿過黑暗的小巷,逃到城外避難。第二天清晨局勢平息,才返回被洗劫一空的住所。瑪麗的腳傷留下了後遺症,長期行走疼痛。但她從未以此埋怨,反而說:“若這點傷痕能讓我記得主的手掌,也就值得。”但長期的過度勞累使戴德生患上失眠,缺乏同工,傳福音沒有果效使他精神幾近崩潰;1860年他回英國養病,願意是要徹底放棄。他說:“我已經儘力,卻什麼也沒成就。”在英國期間,他整理中文聖經、出版《中國的靈魂呼聲》小冊子,這讓他重新看見中國內地的屬靈需要。1865年的一天,他獨自在布萊頓海邊散步,看見海邊人潮熙來攘往,心中突然湧出強烈的感動:“他們有人傳福音,而那遙遠的中國有幾億靈魂從未聽過一次福音。”他坐在沙灘上流淚禱告:“主啊,差遣我去!差遣我去中國內地!”那天,他和妻子瑪麗分享說:“我已決意順服呼召,無論代價如何。” 他在禱告筆記上寫下願望:“願主賜我24位同工,共赴中國18省。”不久,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正式成立。核心理念是——“以信心生活,不靠募款;以各宗派聯合,不分教派。”內地會不依賴差會發固定薪水,完全靠信心;宣教士穿本地服飾、學習方言;鼓勵女性與平信徒參與;重視禱告與團體生活。戴德生和中國內地會的一大特色就是他們堅持穿長袍、留辮子,學習方言、尊重中國的禮儀習俗。實踐保羅所說,我向什麼人傳就做什麼人。有的宣教士覺得他“丟臉”,連小孩都指着他笑。有一次,他走在街上,一個英國水手沖他大喊:“假中國佬!”他笑着說:“我若能因此多贏得一個靈魂,這點羞辱算得了什麼?”他後來寫信給母親:“我若要傳道給中國人,就要像他們一樣生活。基督若來中國,也必穿上他們的衣服。” “若中國人必須先成為英國人才能成為基督徒,我們就傳錯了福音。”這種“本色化(indigenization)”思想,後來成為全球宣教理論的核心。1870年,他的妻子瑪麗患病去世,年僅33歲,瑪麗與克里,衛斯理的妻子們不同,她是戴德生真正的同工和靈魂的伴侶。在戴德生最失敗消沉的年代,支持鼓勵了他。戴德生在信中寫道,她去世前仍然寧靜、喜樂,不斷勸慰周圍人。“我親愛的瑪麗用她的最後氣息告訴我:‘親愛的,我們若忠心,主必看顧我們的孩子。’” 墓碑上刻着《詩篇46篇》的話:“神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當地中國信徒親手立碑,稱她為:“戴夫人——敬畏上帝的女子,愛中國如己。”她去世後,戴德生在她的墳旁靜坐良久,最後起身對同工說:“她先我而去,但神的工作不能停。” 他在信中寫道:我們共同播下的淚,將結出他日的果實。幾十年後,當他在湖南,看到一群中國信徒唱詩,他流淚說:“瑪麗沒有白死。我們的眼淚變成了他們的歌聲。”1865年,戴德生在為中國內地會建立奔走時,講出了那句名言“若我有千條生命,不會留下一條不給給中國。若我有千磅英金,中國可以全部支取。不,不是為中國,而是為基督”這是他人生最真實的寫照,他後來四十年都在用生命實現它。1905年,73歲的戴德生最後一次回到中國。他已滿頭白髮,步履蹣跚,但他堅持要“再看一次長江”。有人問:“泰勒先生,您一生為中國犧牲了這麼多,是否值得?”他於是重複了那句名言:若我有千條生命,我仍願都獻給中國。那時他已經失去了妻子、同工、健康,但仍在說同樣的話——不再是宣言,而是回望:是被時間印證的信心。 這三位宣教士帶出了三個關於信心的主題:克理:信心起於卑微——神能用平凡的人改變世界。李文斯敦:信心行於荒野——孤單的路上也有主的同在。戴德生:信心成於順服——不靠金錢權力,只靠那呼召人的神。 宣教的故事並不只是關於遠方的國度的一些傳奇,而是關於人心能否在軟弱與失敗中,仍然信靠那位呼召他們的神。從威廉·克理到李文斯敦到戴德生,從印度到非洲到中國,這些宣教士用生命寫下的,不是成功的傳記,而是一首首關於順服的詩歌。
November 5, 2025